她輕輕掀開被子,然後躺回到我身邊,並且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但是我已經了無睡意,也不想起身再心動她,就那麼一直睜着眼睛看窗外慢慢變白的天色,亮光隔着玻璃和窗簾投進屋的時候已經變的很弱,這個時段是最懶覺最好的時候,我以前熬夜,總是兩三點睡覺,**四五點就是最香的時候。

  此時韓個個似乎也睡的很香,有時候嘴角還彎出一點淡淡的笑。

  我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開心的東西,但是我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好好的笑過了。

  一直躺到六點我才起身,先去刷了牙洗把臉,然後從櫃子裏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穿上,看韓個個還在睡覺,也就沒叫醒他,自己出門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裏買了一些早餐。

  我們韓個個的那一份放回屋裏後,就去敲孫源家的門,本來以爲這麼早他應該又要把我好一頓罵,沒想到我剛敲了兩下,門就開了,孫源看到是我,什麼也沒說就閃身讓我進去。

  然後把早餐接過來扔到客廳的茶幾上說:“過來。”

  我跟着他走到客廳的窗戶邊,突然發現從他們家的窗戶處是可以看到我們家的窗戶的。

  喫驚地看着孫源,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昨晚你看到了什麼?”

  孫源點點頭,但是沒有說話,眼睛依然看着窗外,他看的方向正是昨晚那輛白色車停的方向,而且我還在窗邊的壁櫃上看到一個望遠鏡。

  拿起來試了一下,竟然是部隊專用的超清望遠鏡。

  昨天晚上的一切,我雖然沒看到,但是孫源絕壁一點沒拉的看的仔細,而且他既然現在指給我看,也一定是想給我說明白,所以我問他:“你看到了什麼?”

  孫源說:“靈貓跟風塵的關係可能超出你我的所料。”

  我沒說話,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孫源看了我一眼說:“昨晚上來的就是風塵,來的應該就是你們家,至於來幹什麼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靈貓在窗口看着他們走了,這個事情你應該不知道吧?”

  我老實說:“我知道她出去,但是並不知道她見了誰或者做了什麼?”

  孫源似乎也不想追究這些事情,只說:“現在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你家的那隻貓,沒有你想的那麼忠誠或者愛你,她揹着你跟風塵做些什麼我們暫且不論,但是此事現在說明,大劉,風塵和靈貓之間一定有什麼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也就是說他們可能跟我們站的並不是一條線,現在是關鍵時期,非友即敵。”

  他說的很對,但是我總不相信韓個個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或許她真有事隱瞞,但是也沒有應該不會上升到成會敵人的程度。

  我看着孫源說:“我去嵩山之前,你說讓我去重新弄個元寶,又讓找韓個個,到底是爲的什麼?”

  孫源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問:“開封印?”

  他點頭,然後眼睛看着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事如果再拖下去,很可能真的把你摺進去,會了保你的命,只好把地圖弄出來,這叫舍率保帥,雖然接下來會不得安寧,可是咱們什麼時候安寧過?”

  聽到孫源這樣說,我心裏說不出什麼滋味,就覺得胃裏早喫的早餐好像發酵了,酸的特別難受。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說在客廳的沙發上,陽光出來後揚揚灑灑地到處都是,王嬌不知道是早就起來了,不想打擾我們兩個坐着,還是剛纔醒,此時才從臥室裏出來,但是衣服穿的很整齊,朝我笑了一下往洗浴室裏走去。

  起身跟孫源告別,只說回去看看韓個個再說。

  我進屋的時候,韓個個也早已經起來,並且把我帶回來的早餐也喫光了,其實我很少看她喫這麼多,於是就問了一句:“是不是今天特別餓?”

  韓個個點着頭說:“是的,因爲昨晚沒有休息好。”

  我沒看她,但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她淡淡地說:“昨晚風塵來了,她本來是找你的,但是你沒醒,我就出去了。”

  我把目光調到她身上問:“她找我幹什麼?”

  韓個個說:“她想讓你幫忙?”

  “幫什麼忙?”我問。

  韓個個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說:“她想讓你幫忙救她樓上的那個人。”

  此時,韓個個和我都坐在客廳的沙裏,這個應該是她早上起來纔打掃過的,因爲昨晚我們只隨便收拾了一張牀就睡了,不只是沙發打掃過了,仔細看過,屋裏的一切都已經擦拭一新。

  韓個個輕輕說:“我早上起來看到你不在,就喫了東西把屋裏收拾了一下,過日子總不能天天湊合。”

  一句話把我說的心裏就溫了起來,是啊,我們只是普通的人,要過平凡的日子,相親相愛,執子之手,難道之前都是我對韓個個太多心了嗎?

  我不確定,不過此時她要給我說這些事情,爲什麼我心裏會有一種莫名的牴觸心理,甚至在韓個個說讓我救樓上的那個人時,我幾乎脫口而出“不行”,強忍着把話題岔開,同時也讓問題在心裏做一個緩衝。

  慢慢又問韓個個:“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韓個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好像不是一個好人。”

  我看着她問:“那我爲什麼要救他?”

  她有些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後,把頭低了下去,過了很久才說:“只是以前風塵救過我,所以她來的時候我就替你答應了下來。”

  這個真的讓我有點喫驚,韓個個不是這麼隨意的人,她做事甚至比我還嚴謹,怎麼會明明知道對方不是好人,而我有沒同意的情況下就答應風塵?

  裏面肯定有問題,所以我也不想再掩飾,直接說:“你替我答應下來了?爲什麼,你覺得我一定會去救他,也一定有方法救他嗎?”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會兒,又把頭低了下去,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談話顯然沒辦法進行下去,但是我卻想弄明白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再次問韓個個說:“你是不是跟她走的很近?”

  沒想到她馬上就把頭抬了起來,然後分辨說:“沒有,我也不過見過她幾面。”

  這種激烈的反應倒是讓我有點不適應,想了想,這件事情風塵既然以這種方式說出來,應該也不會明目張膽的要把我怎麼樣,不如我去一趟她那裏看看情況,爲了以防有孫源在不方便,我沒有跟他說,而且連韓個個都沒說,只告訴他們我回家去一趟。

  我確實回了家,畢竟也出門有一段時間,韓個個陪着我給父母買了一些禮品還有給向一凡也買禮物才說:“我等你回來。”

  在家裏轉了一圈,隨便跟父母聊了兩句,出來就直接回了縣城,走昨天孫源走過路線去了風塵家裏。

  我坐的出租,在巷子口下車後,讓他直接開走,自己步行往裏面走。

  敲了兩次大門,裏面傳來高跟鞋從樓上來的聲音,應該是風塵,因爲大門的上面蓋的有遮雨的屋檐,她應該在樓上是看不到我的,所以我只安靜地等着。

  門一開,我直接就傻了眼,在裏面的竟然是韓個個。

  她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輕聲說:“進來吧。”

  這種感覺真特麼的難受,我不知道韓個個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會來,反正我是怎麼也不會相信她會在這裏,但是她卻真真切切的在這裏,感覺像是一直認爲自己的女人很純潔卻在一個燈紅酒綠的地方撞到她一樣,雖然沒看到她手挽男人,但是心裏說不出的堵,我甚至想轉身走人,但是腿卻直直地往裏走,好吧,我看看你們在搞什麼名堂。

  風塵坐在她屋裏的沙裏,面前的茶幾上仍然放着茶壺和茶杯,看到我進去,沒有表現的一點意外,而是快速地倒了一杯給我說:“來,喝杯茶吧,剛洗第一遍的,味道還可以。”

  我自然不會喝,對於她的這些玩意兒,莫名的全都噁心了,直接問她:“大家都是明白人,別繞彎子了,有話你就直說。”

  風塵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自從我進來就緊跟着我的韓個個說:“好,我這裏有一個人,上次你有見過,他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但是身上卻帶着邪力,不但人傷不了他,連鬼魂也動他不得,只是很多年前他被人給毀了,現在我想救他起來。”

  我直接問:“他爲什麼會被人們毀了,你不是說人鬼都傷不了他嗎?”

  風塵說:“我聽說傷他的是一個高僧,至於爲什麼傷,我想你猜得出來。”

  對,能被高僧傷的一定是沒幹什麼好事,不然也不會一個好好修行的和尚來殺一個人。

  我問她:“既然這樣,爲什麼還要救他?”

  風塵面無表情地說:“我要以邪治邪。”

  她鮮紅的嘴脣像一朵開的正豔的花,每一次張合都吐出讓我震驚無比的話,我除了喫驚,就是更大的喫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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