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他一起進去,第三次把屋裏全部查了一遍,孫源突然問我:“向一明,你喜歡站在窗戶邊嗎?”
我想了想說:“說不上喜歡,但是我站的少,以前總是韓個個站在窗戶邊往外看,爲此我們才選了這套臨街的房子。”
孫源站在窗戶邊上往外看,他身高跟韓個個差不多,但是韓個個站在那裏顯的特別高挑,他往那兒一站就顯的矮多了,視覺上的錯誤總是這麼讓人討厭。
他看完以後回過頭來看我,跟以前韓個個站在那裏回頭跟我說話的樣子倒是有點像,只是這個形象讓我不忍不住笑了起來,真特麼沒法比啊,一個美少女一個糟汗子。
孫源瞪我一眼說:“笑什麼,你家的貓回來過。”
我的笑立刻就僵在了臉上,幾步跨到他面前,也往外面看了一眼,從我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外面街上現在匆匆走過的汽車,還有忙着喫了午飯去上班的人們。
孫源轉身往後走了走說:“那裏什麼也看不到,我是聞到了她身上的氣味,估計她也沒有多呆,只從屋子裏過了一趟便出去了。”
我腦子裏還沒轉過來爲什麼韓個個回來卻不跟我聯繫的梗,聽到孫源說就跟着問了一句:“爲什麼?”
他已經坐進沙發裏,眼睛雖然看着我,但是又好像沒看,因爲他也在想東西。
過了很久才猶豫着說:“會不會是靈貓跟風塵在這裏見面,剛好看到蛇精呢?”
馬丹,這個極有可能啊,不然風塵爲什麼無緣無故的來我們這裏,一想到她那裏曾經有過韓個個一條絲巾,還說韓個個找過她之類,我就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但是韓個個又爲什麼要找她,而且是約在這裏見面?難道她們還有別的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我對孫源說:“風塵說韓個個失蹤前曾經找過她,好像說是讓她救她之類,但是風塵並未答應。”
孫源問:“靈貓跟她很熟悉嗎?”
如果中間沒有別的事情,風塵認識韓個個應該是那次找她看病,但是她們之間並沒有做什麼交談,看過以後我們就走了,她們兩個後來或者之前會不會有所聯繫我一點也不知道,但是以我對韓個個的瞭解,總覺得如果她跟風塵走的很熟,不應該瞞着我纔對。
孫源卻並不這麼看,他認爲我是不瞭解韓個個的,或者說是不瞭解現在的靈貓,所以我的推理根本不能算有效。
兩個人討論很久也沒有什麼結果,最後孫源說:“那個你在紫雲山見到的女人說不定真的是她,要在臉上臨時弄那麼一塊記號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了,換句話說,現在的靈貓如果有心躲你,你根本就特麼別想找到她。“
我不解地問:“可是她爲什麼要躲我。”
孫源沒說話。
許多的問題不能只靠猜測來解決,我們現在對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什麼實際的依據,基本都是靠猜,但是往往猜的結果又與現實相差太遠,就像我們從來沒猜過韓個個回來會不跟我聯繫一樣。
王嬌慢慢好了以後,我跟孫源商量把陰盤拿給風塵的事,他淡淡地說:“她其實並不急着要,不過是做備用,或許這個東西根本就對她沒什麼作用,她只是想放起來以免被別人用而已。”
我看着孫源問:“什麼意思,對她自己沒用,她幹嗎向我們要。”
孫源說:“她要的態度並不強烈,似乎有沒有都沒關係一樣。”
說完自己又接着說:“誰知道呢,這女人怪的很,也許是故意做樣子給我們看,以防我們摸透她的行爲。”
摸不摸得透,東西都要送出去,因爲畢竟答應了她,在許多事情不明朗之前,我們也不想首先當那個不守信用的人。
我跟孫源一起把陰盤重新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週之後,在這一週裏,王嬌已經恢復到跟從前一樣,不得不說風塵確實有一手,至少在治這些邪病上面,不但可以治好,而且速度很快,如果韓個個當時沒有失蹤,也許六界煞找她真有用也不一定呢。
車子停在好遠的地方,我跟孫源一路步行往裏面走,經過上次我們租住的房子時,孫源說:“關於這一代,知道內情的好像只有這個女人還有書店的老鬼子,但是這兩個人看上去也沒有什麼聯繫,事情倒是很奇怪。”
奇怪的哪裏只這些,所有的事情都糾纏着弄不清楚,我每次一想到就覺得頭疼。
風塵的大門很快就出現在眼前,依然是從裏面鎖着的,想到她上次說過的話,就走到門口敲了敲。
但是等了好久都沒有動靜,我又敲了一遍,正打算跟孫源走牆過去時,門從裏面找開,風塵依着門口看了我們一眼說:“有什麼事,請說吧。”
這個有點奇怪哦,基本每次我們來,她都會先讓我們去屋裏喝茶,怎麼這次好像沒有一點請我們進去的意思?
我把陰盤拿出來說:“送個給你。”
風塵沒有直接接過去,看了我們一眼說:“等一下。”自己返身進屋去拿出一個紅色的小口袋說:“請幫我放到裏面來,謝謝!”
我正要把盤子放進去,卻被孫源攔着說:“你要幹什麼?”
風塵並沒有回答他,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變,淡淡地說:“請抓緊時間,我還有事在忙。”
我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正在懷疑會不會有人在裏面時,孫源已經搶先一步往裏面跨去。
不過風塵也很快擋住了他的去路,很不客氣地說:“這裏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陰盤改天再送,走。”
說完雙手一用力,竟然直接就把孫源推了出去。
連帶着把我也捎出去後,大門在我們面前關上了,更特麼奇怪的是,風塵竟然沒有趁機把陰盤拿走,這玩意兒現在還在我的手裏。
孫源看看我手裏的盤子說:“裏面一定有比這個更重要的東西。”
我看了看面前不算太高的院牆說:“要不我們翻牆過去看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孫源看看我說:“好,你先來。”
我雖然有些奇怪他這麼說,但是這裏怎麼說也是熟門熟路的,所以就藉着磚縫一躍往院牆上翻去,身體剛到院牆的高度,就覺得像被電擊了一樣“撲通”一聲就栽了下來。
孫源看着重重摔在地上的我說:“果然跟我想的一樣,瑪德,現在這個院子就是特麼銅牆鐵壁,我們別想進去。”
感情這貨剛纔讓我先上去,就是爲了試驗他的想法,尼妹的,太特麼缺德,提前跟我說一聲你丫會死嗎?好歹也有個防備,不用摔的這麼結實,現在覺得身上的骨頭都差點摔斷,躺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孫源又說:“裏面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咱們怎麼能想辦法進去看一下?”
我忍不住風涼他一句:“好,你先來。”
意外的是孫源並沒有發脾氣或者跟我鬥嘴,而是雙手一用力就往門上推去,雖然門“吱吱呀呀”響了兩下,但是卻並沒有開,以孫源的功力這事已經怪異到沒邊了。
更特麼鬱悶的是,風塵這時候在裏面說:“別費力氣了,即是你們今天進來,我也不會客氣的,何必這麼好奇別人在做什麼,管好自己的事情不是更好。”
我們兩人對看一眼,對於院子裏面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好奇,無奈技不如人,眼前好像除了等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跟孫源說:“我們就在這院子周圍等着,看看會有什麼人從裏面出來?”
孫源不屑地說:“咱們連門都進不去,別人出來有一萬種方法,你根本就別想知道,還是別費力氣了,走吧,改天再來。”
兩個人剛走出巷子口,便看到一輛車停在不遠處,車裏並沒有人,而且這輛車也絕對是剛停在這裏的,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看車牌竟然還不是本省的。
孫源快步向那輛車靠了過去,我還正在迷惑,本來就沒有人,這麼小心幹什麼呢?
結果兩個人還沒靠近車子,就發現車子竟然自動開了起來,而且直接就朝着我們兩個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