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蹲下身子去看她。
她的臉色裏除了黑色,還有一種被火烤過的紅,在白色衣服的包裹下,觸目驚心。
大白臉已經慌了神,一邊從自己身上抖抖嗦嗦地拿藥往她嘴裏喂,一邊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付兵的臉色也壞的很,雖然沒說話,但是眼睛卻緊緊盯着小七。
看着我身上裹着小七白色的披風,瞬間明白了剛纔是她進去救我出來的。
心裏的感覺難以言語,我本來是想救她的,現在不但所做的一切對她毫無幫忙,反而讓她再一次爲了我而……。
我不知道自己以前跟小七到底有什麼關係,會讓一個這麼好的姑娘一次次的爲我去冒死,但是我知道一定是自己負了她,儘管我不想承認她所想要的,但是事實早已經擺在了面前。
看着她原本白晰的臉龐,現在卻成了黑炭的顏色,心裏難過的要命。
轉臉問白大臉說:“白姨,我們有什麼辦法可以快點救救她,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儘管說。”
白大臉看都沒看我一眼,見小七嘴裏的藥粒慢慢嚥了下去,就快速抱起她來往回走。
我跟付兵慌忙跟在身後。
但是這個白大臉看着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但是走起跑來跟飛的沒什麼區別,我跟付兵追的連滾帶爬的最後還是被她落了下來。
好在我們兩個憑着記憶,最後還是找到了小七的家。
腳剛一踏進去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原本就很寂靜的院子現在更加靜了,靜的我們不但在門口處沒看到一個人,往裏面走了好遠也沒有見到什麼人走動。
順着路走到先前進去的小七的房子裏,輕輕敲門,什麼聲音也沒有,應該是裏面也沒有人。
付兵着急地說:“瑪德,這個院子也不知道多大,咱們上哪兒去找呢?”
院子的每所房子幾乎都被草木遮擋着,如果不是對這裏很熟,想找到任何一處都比較難,況且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把小七帶到了哪裏,更是不知道如何找起。
兩個着急,卻看到從不遠處的路口快速走過一個女孩。
我們想都沒想,快步往前跟着那個女孩子跑,她怎麼走我們就怎麼走,不過看她匆忙的樣子,肯定是有事發生。
果然,幾分鐘後,那個女孩推開了一扇門,人一進去,立刻就把門又關上了,接下來就是很長時間的靜寂。
我跟付兵悄悄來到牆邊處,慢慢靠近想聽聽裏面有什麼動靜,可是費了好大勁,卻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正在這時,門響了一下,慌亂之間兩個連忙躲到一邊的樹叢裏,然後就看到那個女孩從門口出來,然後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
我給付兵遞了個眼色,讓他跟着那個女孩子走,而我留下來看看這間屋子到底什麼情況。
他們走了以後好久,我又重新靠近門口,不過仍然不見動靜,看看身邊的窗戶好像是紙戶的,就學電視上把口水沾在指頭上然後一點點把窗戶紙捅破。
看着指頭大的洞口,就慢慢抬起身子湊近窗戶往裏面看。
我剛把一隻眼睛靠近窗戶,就看到裏面一隻跟我一樣的眼睛也正在往外面看,見到我看他,還特麼眨了一下。
臥槽,差點就一屁股蹲在身後的樹叢裏,這特麼是什麼鬼,爲什麼裏面有一隻跟我一樣的眼睛?這裏面到底藏的什麼人?
定了定神,沒敢再走窗戶那裏往裏看,說真的,從一個很小的孔裏看到對面一隻這樣的眼睛真的很考驗人的心臟,我特麼既然來了,也不偷偷摸摸了,直接走正門進去,看看裏面鬧什麼鬼。
這麼想着就往門口走,然後用力一推,門應聲而開。
只是讓我喫驚的是裏面並沒有人,仔細的看了一圈,這間屋子很簡單,除了一張簡易的牀,一張很老舊的八仙桌和兩把椅子,再無其它,而那個窗口處除了我剛纔弄溼的一個洞,真的什麼也沒有。
我從屋子裏面靠近窗口,甚至懷疑剛纔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重新把眼睛貼到洞口往外看。
尼瑪,這次是外面有一隻眼睛了,簡直是要嚇死老子的節奏啊。
不過這次我反應很快,看到那隻眼睛的同時手就從窗戶的紙裏直接往外捅出去,洞口是捅大了,但是外面什麼也沒有,除了爛了的窗戶和窗戶外面的植物,果然什麼也沒有。
這特麼不合常理啊,那個先前的女孩到底來這裏做什麼?她還在裏面呆了幾分鐘,如果不是這裏有人跟她說話,就是這屋裏藏有什麼東西,她是來取東西的。
我只能這樣解釋,小七如果真是狐狸族的七小姐,眼下的情況,應該是所有人都很緊張和忙的時候,爲什麼單單會有一個女孩跑出來,她跑出來到底是爲小七做什麼,還是另有目的?
還有這隻與我對看的眼睛,想起來身上都起雞皮疙瘩,更想不明白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轉身把屋裏的東西重新看了一遍,慢慢往牀邊走去,本來我是想挪挪桌上桌椅什麼的,看有沒有機關,或許有什麼地下室之類的也說不一定,沒想到我剛把手伸到牀邊往,就是自己的手腕一下子被一隻手給抓住了,可是我特麼連個鬼影子也不看不到。
立刻都懷疑自己特麼是眼瞎了,可是我能看到別的東西啊。
憑着直覺我也往那個人的臉上抓去,並且快速用腿在牀邊處掃了一圈,也不知道有沒碰到人,但是抓着我的那隻手卻鬆開了,屋裏重新恢復了什麼也沒有的模樣。
臥槽,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別人能看到我,隨時可以出手,而我卻什麼也看不到對方,連特麼一點感覺都找不到,如果他突然出現從背後捅我一刀,我絕壁死的慘慘的。
爲了激起他再次出手,我又向那張牀摸去,果然那隻手就在那兒等着我,說是手,其實我也什麼都看不到,只是感覺像一隻人的手抓着那樣,在我的手腕處。
這次已經有了準備,根據出手的方向也辯清楚了人的位置,所以他一抓住我,我就立刻往那個人的身上撲去。
其實不抱希望的,因爲畢竟什麼也看不見,撲空也是正常的,讓我意外的是這次卻撲到了東西,只是直起身子一看,就特麼嚇懵逼了,是一隻臉上長毛的不知道什麼怪物。
它也正在盯着我,只是盯的不是我的臉,而是我的脖子下。
突然想到可能是我戴的金絲元寶讓他現形的吧,所以他才這麼盯着,但是這貨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不光是臉上有毛,手上也全是毛,除了眼睛鼻子嘴看着有點像人外,其它地方都是動物的樣子,而且那毛也長的醜死了,灰不灰,黃不黃的,看上去像很髒一樣。
看他也是一臉懵逼的樣子,我反手抓住他問:“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裏?”
毛人這纔像醒神一樣“嗯”了一聲,眼睛仍然盯着我脖子下面,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問:“你脖子裏是什麼東西?”
我去你大爺的,你不回答我,我才懶得跟你說呢。
於是我又問他:“你是人是動物?”
他也問:“你到底是誰?”
完全驢脣不對馬嘴,誰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我從這貨的神情裏慢慢看了出來,他應該不是什麼好人,藏在這裏也是爲了躲人耳目,而那個先前來的女孩子很可能就是他的眼線。
這樣想着我在手上用了點力抓着他,然後說:“你再說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在這裏大叫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很多人?”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一聽我這麼說長滿灰黃毛的嘴就咧開了一條縫,露出裏面參差不齊的牙齒,“咯吱咯吱”磨了兩下才說:“你大概是不熟悉這所院子吧?這這裏根本不會有人來,你想叫就叫吧。”
臥槽,說的好像他很熟悉一樣,難道是我判斷失誤,他應該是跟小七他們一夥的?
這個問題還沒深入去想,就聽到他又說:“小七終於要死了,死了好,死了就可以成爲了我的人了,再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每說一句話,牙齒就“咯吱咯吱”地咬上一陣,再加上話裏的內容,還有那種陰森發狠的聲音,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忍不住又問他:“你特麼到底是誰?”
他看了我一眼,或者說是看了我脖子一眼,語氣怪異地說:“你應該就是那個帶着腦封印的人吧,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