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神獸的說法,我跟付兵在柿樹向西大概三百米處來回兜了好一圈,也下來叫了好幾次,空闊的荒草地裏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更別說小七了,我甚至懷疑這樣會不會把朱明朗給招出來,或者是朱老三,畢竟他們那些陰魂也在這一帶,而且隨時出沒。

  把神獸叫出來說:“你不是說在這裏嗎?怎麼叫了這麼久都沒有人出來?”

  神獸白我們一眼說:“小七是誰啊,狐仙好嗎?能這麼容易就讓你們找到嗎?一點誠意都沒有,她怎麼會出來見你們?”

  我去你大爺,明顯感覺被耍了,這都是要命的事,不帶這麼玩的。

  正要回頭去罵神獸,卻看到一個穿着白色的衣服的女子,遠遠的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以爲是小七,忙緊走幾步迎了上去,到了近前纔看清,她除了衣服穿的跟小七一樣都是白色的外,人卻並不是。

  她倒是很有禮貌,看到我就略彎了彎腰問:“是向先生嗎?”

  我連忙說:“我是向一明,請問您是……。”

  那女孩又彎了彎身子說:“我是七小姐的丫環,剛纔聽到你們叫她,所以出來看看,跟我走吧。”

  神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元寶裏,我跟付兵也不管那麼多,反正人已經麼這兒了,跟着她走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埋。

  三人轉過一處高草,就看到前面出現一片似古代宮殿一樣的建築。

  這確實讓我和付兵非常喫驚,我們剛纔兜圈子的時候明明走過這裏,卻什麼也沒看到,地上還有車輪的印子,可是跟着這女孩過來卻看到一處房舍,能不讓人喫驚嗎?

  女孩已經推開門往裏走,看到我和付兵還站在門口,於是說了句:“請進。“

  我們兩個雖然慢慢跟着她進去了,但是卻也不得不防備着,我看到付兵的手始終斜放在衣服裏,我知道那裏有什麼,符紙,匕首,甚至還會有槍,他們的裝備一般都會帶在身上,用的時候方便,拿起來也快。

  我手裏什麼也沒有,只能默默地把經文又唸了一邊,希望關鍵時刻會有用。

  進了院門才被裏面的境物道路整暈乎,現在是春節剛過的北方,萬物枯黃,但是這裏綠樹紅花,儼然是夏天的節奏,而且條條小路通向前方,卻又看到具體的位置,很有點曲徑通幽的意思,看的人心裏癢癢的,很想走進去一探究竟。

  女孩子已經在前面引路了,我跟付兵也不能總是站着不走,於是遠遠地跟着她,穿過一小路看到一個迴廊,走過迴廊又是小路,來回折騰了好些回,七歪八轉的,頭都快暈了纔看到一座兩層的小房子出現在面前,而那個女孩子也站在門着等着我們。

  見我們走到門口,就朝着裏面柔聲說:“七小姐,向先生來了。”

  裏面的人應了一聲,女孩子就把面前的門推開一點,放我們進去。

  屋子裏有一種淡的香味,特別好聞,小七就歪倒在一張大椅子上,身上還蓋着一條白色的不知道什麼皮,看起來很冷的樣子,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白裏面還有一點隱隱的黑。

  我想起她內丹的事,內疚地說:“對不起啊,那個內丹,你現在怎麼樣了?”

  小七示意我們坐下,然後並未起身,依然半躺着身子,看了看我,又看看付兵說:“你們是有事來吧?”

  付兵可能不知道小七跟我之間的事,見她問,就連忙把孫源的情況說了一遍。

  小七聽後,臉上的黑氣更重了一此,聲音裏帶着點生氣說:“是誰說讓你們來找我的?”

  我連忙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信息,還在二百五的信息沒有無緣無故的消失,不然我都解釋不清是怎麼回事,感覺現在事情已經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裏面應該藏的還有別的東西。

  小七看了一眼那信息後,不發一語地低着頭。

  我跟付兵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緩着語氣說:“我這個朋友現在真的很可憐,我們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救他,又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死,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有人說讓我們來找你就只好來這裏了。”

  小七沒理我的話,朝門外輕聲叫了一句,剛纔的那個女孩子就慌忙跑過來俯在小七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孩聽完後就匆匆的又出去。

  她這才轉頭對我們說:“其實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這樣子別說是救人了,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都不太清楚,我讓翠兒去找家母了,也許她會有什麼好的辦法吧,你們等一等。”

  對於小七,我真是心裏有愧,又不知道怎麼表達,只能問她:“是不是還是那個內丹的事,都怪我用了你的東西還害了你,你能不能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可以把這毒給消了呀?”

  其實我真的不擅長這樣說話,感覺有點像古代小生的模樣,聽着都難受,可是面對小七卻又真的硬不起聲音,連粗口都說不出來。

  小七隻淡淡地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我跟付兵尷尬地坐着,等她媽媽出來。

  足足等了得有半個小時,才聽到外面“叮叮噹噹”的一陣響聲,還有女人邊走邊說的聲音。

  我們連忙站起來,等那羣女人一進來,立刻感覺跟進入電視臺片場似的,竟然清一色都穿着古裝,就是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而且頭髮也梳着髮髻,上面掛着各種釵環,身上也掛着一些,剛纔聽到的“叮噹”聲就是這樣東西相互碰撞發出來的。

  還沒等我們打招呼就有一個人女人走到我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後才笑哈哈地說:“還等來了啊,是我們小七的福氣。”

  我懵逼地看着這羣從電視裏走出來的女人,不知道應該做出任何什麼反應,但是剛纔說話的這個人好像認識,就是在我去年在九婆婆處夢裏出現的白大臉,我只所以記憶這麼深刻,完全是因爲這張臉不但大,而且確實很白,感覺像在一個盆子裏放着麪粉似的。

  她跟我夢裏看到的一樣,嘻嘻哈哈地笑着,說一此我聽不懂的話。

  小七則把頭低着一聲不吭。

  轉頭去看付兵,他跟我一樣懵逼。

  最先進來的一個女人,看上去臉上有些嚴肅,也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們兩個人才轉身說身後的人說:“帶他去正廳坐着,這麼重要的客人怎麼能委屈在這裏?”

  字面聽着好像是好話,但是語氣卻像要拿我們開刀似的,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一堆女人簇擁着我跟付兵出了屋門,我們也不知道正廳是特麼什麼地方,但是感覺兩個人跟逛窯子似的,身邊鶯歌燕語的女人看上去還算可人,但是我心裏明白的很,她們大概不會讓我們那麼好過。

  兩人寬的路,前面走着女人,後面也走着女人,我和付兵岔開被困在中間,想出去都有點難,前後看了一遍,覺得兩個人跟玩穿越似的,都穿着大厚羽絨服,而人家卻是長衫繡褲。我看付兵,他也正苦着臉,巴着眼在看我,完全的不知所措。

  大概走了五六分鐘,眼前就出現一個院中院的房子,兩個人被推擠着進去後,有一多半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幾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留了下來。

  那個嚴肅的女人說:“我聽說你們是來求小七救人的?”

  我和付兵都沒敢坐,遠遠地站在門口,心裏想着萬一特麼有什麼事,直接跑路纔是上策。

  聽到她這麼問,我連忙點頭說:“是的,我朋友得了怪病,有人告訴我小七可以救他,所以……,我們就來了。”

  看着他們都不說話,我又連忙把關於小七內丹中毒的事和我自己心裏的內疚再闡述一遍。

  現在就是抱着這個態度,反正他們不打我們就硬着頭皮把該辦的事都說了,俗話說的話,盡人事,聽天命。萬一他們要是動起手來,我跟付兵應該也是可以逃出去的吧,這個心裏確實沒什麼底,也暫且不想了。

  大白臉先嘻笑着說:“倒還是記着恩情的,看來投胎沒把腦子弄壞。”

  臥槽,這說的是什麼鬼話,分明是罵人的,還這麼雲淡風輕。

  其實我也不敢輕易接話,畢竟她們看起來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一言不合鬥起狠來,喫虧的還是我們,最起碼他們不會再去救孫源了。

  那個嚴肅的女人看看我說:“好,我可以去救你朋友,但是有一個條件。”

  我忙着問:“什麼,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幾個女人聽到這話都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我說了什麼驚世這語似的,就連付兵都轉頭看着我。

  我小聲問他:“怎麼了,我剛纔說的哪裏不對?”

  付兵也小聲說:“我就是看她們都看你,所以纔跟着看的。”

  尼妹的,這是一塊耍着我玩的吧。

  不過那個嚴肅的女人很快就讓我見證的什麼叫真正的耍着玩,只見她緩緩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蓋碗茶喝了一口,又慢悠悠地放下後才說:“跟我們小七成婚,你放心,只要你在這邊跟她成婚,我立刻就派人去救你朋友。”

  我慌的不行,連忙說:“那個,阿姨,我不能跟小七結婚啊,我是結過婚的人了,我的媳婦兒叫韓個個,小七也認識的,這是我朋友,他知道我結婚的事,真的。”

  那女的臉色一沉,對着外面喊了一句:“送客。”

  立刻就出來四五個人拉起我們兩個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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