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想,趕緊拿着佛珠往腿上腳上甩,那些抱着腿的手終於鬆開了一些,但是想脫離出來,還是不能。
這個時候腦子裏突然閃出易筋經的經文,隨便唸了兩句:“側首彎肱,抱頂及頸;自頭收回,弗嫌力猛:左右相輪,身直氣靜。”,隨着經文,身形跟着一動,同時也把佛珠甩了出去,那些抱着我腿的手像同時被斬斷的枯枝一樣,四散着飛了出去,沒等他們落地,我就一個前衝,直接進了村子。
人一衝進去,就暗叫了一聲“慘”,因爲所有門前的紅燈籠竟然自動起飛,向着我圍了過來,並且速度快的驚人,只有三四秒的時間已經到了跟前。
我也不敢停留,一邊拿着佛珠去打那些燈籠,一邊想着陰盤可能會放在那裏。
村子裏每個門戶都很整齊,而且是統一的,不像正常的村子,每家門前不同,所以可以判斷出這根本也就不是一個村,而一墳場,而且埋在這裏的人鐵定是一天死的,所以他們整個墳圈裏一點都不雜亂,排列整齊,但是要從這些裏面找到六叔放陰盤的地方就更難了。長的都一樣,他會放在哪裏?
正在沒有頭緒時卻看到遠遠的一抹白色往這邊往了過來,我知道那是韓個個,心裏也定了不少,開始全力應付眼前的紅燈籠。
白色根本沒有靠近我,而是直接向村尾飛奔過去,只過了幾分鐘,就聽到韓個個說:“向一明,別纏了,快走。”
話音一落,那團白色就跑遠了,而我想脫身可沒有那麼容易,不但燈籠是打不死的,而且還看到從屋子裏開始往外冒人了。
是人,一個個穿着整齊的制服,看上去有點像軍裝的樣式,他們步伐統一,手裏像端着什麼東西一樣同時往我這邊走來。
這難道是以前死的軍人被埋在這裏?
就這麼一閃念的時間,那些人已經到了面前,本來空端着的手裏,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刺刀,對,就是刺刀,瑪德,直接就向我削過來。
現在根本就跑不了,只能穩下心來跟他們打,但是雖然我用了自己所學的全部經文,也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好像對他們一點用也沒有。
急的頭上早就冒了一層汗,但是卻想不出任何一個能快速脫困的辦法。
手不小心碰到脖子時,才特麼想到還有神獸,於是扯着嗓子叫了起來。
沒有看到神獸出來,只是我的人卻憑空飛了起來,在兩三米的上空還能看到那些拿着刺刀的士兵茫然地在我原來站着的位置胡亂砍。
腦子裏突然生出一個念頭,瑪德,不知道讓朱明朗把他的人叫到這兒誰會打贏,一個鎧甲戰士,一個是類似於現代的救死士兵,問題是都特麼是鬼,除去武器的先進不說,朱明朗他們死的早,聚的陰氣也足,不一定就會輸給這夥人,況且這裏人還是少一些,想想銀宮那裏,簡直成千上萬,而且那才叫實打實的死士。
這麼想着,人也到了先前的山腳下,看到韓個個正站在飯店的門口等我。
見我從空中下來,好像一點也不奇怪,直接把手往前一送,我看到那兩個陰盤就在她的手裏。
我一邊接過陰盤放在包一邊問她:“六叔呢?”
韓個個搖頭說:“不知道,咱們快點上山。”
我問她:“上山幹什麼?”
韓個個愣了一下神說:“你不是要把盤子放到山上嗎?”
馬丹,我現在都想放棄這個念頭,因爲不知道這山上藏的又是兒狼是虎,所以猶豫着沒動。
韓個個卻一把拉住我往前走,邊走邊說:“放不放稍後再說,我們現在快點先上山再說。”
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往我身後看了一眼,跟着她的目光我也看了過去,臥槽,先前在死亡村的那些士兵竟然都快追了過來,感覺像步行軍似的,速度快,隊伍整齊,目標明確,就是我們。
一邊跟着韓個個往山上跑一邊問她:“上山就有效嗎?他們會不會也上山?”
她停了一會兒說:“這個不知道,但是他們能相當無事的存在這麼久,猜着應該不會輕易上去吧。”
韓個個分析的很對,我們爬到山的三分之一處,再往下看,那些緊追着的人就沒有跟上來了,但是他們也沒有散去,而且那些本來就在停車場裏打鬥的骷髏們也都聚了過去,藉着昏黃的月光,看到下面一堆的人,而且全是無聲的,毛骨悚然。
我嚥了口口水對韓個個說:“你怎麼突然這麼聰明瞭?”
她愣了一下反問我說:“我以前很笨嗎?”
我搖頭,接着她的話說:“你從來都不笨,但是這次我覺得你對這些鬼分析的很準確,幫了我的大忙。”
韓個個突然乖巧的一笑說:“我幫你不是應該的嗎?夫唱婦隨才能天長地久。”
我還沒說話,她就神色一正,無比認真地對我說:“向一明,你記住,無論你做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的一邊,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再我的心裏只有你。”
突然被這麼深情表白,我愣是半天沒說出話,看着韓個個在月光下泛着點銀光的臉,分明是很熟悉,但是又多少有一絲的陌生感,尤其是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在高鵬家的時候,我一直覺得那些罩着白霧的東西單純的是來保護她的,但是今天看到這些,顯然沒有那麼簡單,如果不是八百年前的那隻白貓附到韓個個身上,那麼很可能韓個個本身就是……。
我不敢往下想,但是心裏還是被自己這樣的猜測嚇了一跳,抬眼去看韓個個,她也玤在看着我。
眼神清亮純淨,還帶着一絲淡淡的藍光。
最後只能胡亂地說:“我心裏也只有你,個個,咱們把這事弄清楚回去就結婚,管他什麼亂七八糟的,哪怕結了婚咱們兩個直接死了我也不管了。”
韓個個一下子撲到我的懷裏,竟然哭了起來,抽抽嗒嗒好久才說:“走吧,咱們先上山再說。”
沒有後面的追兵,我們倒是不在奔跑,改成慢慢往上走。
本來就不陡的山路在這樣的安靜夜裏,緩步而行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只是想到白天和晚上發生的事讓人無比掃興。
又走了一段,轉頭問韓個個:“那個山裏的老尼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修行的人爲什麼會動殺手?”
韓個個不置可否地說:“修行也分真與假,難道先前攔着我們的兩個人不是修行的人嗎?”
真是一語中地,這麼說,老尼姑也不是什麼好人了。
韓個個聽了我的話後,略沉思了一下才說:“也很難說,這個老尼姑並不是一般人,她能住在山裏那麼多年還活着,一定也有不爲人知的祕密。”
我看着她問:“你怎麼知道她住在那裏很多年?”
韓個個一點不避諱地說:“看她的臉色就看的出來,長時間不見陽光的人,臉上都泛着青色,有點像長的苔蘚,而且這個人又瘦又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從十幾歲就住在這裏,別人不是都說萬物生長靠太陽嗎?人也一樣,她一直沒有見過陽光,自然生長緩慢,纔會是那副樣子。”
如果她分析的都對,那麼這老尼姑可不是在這個密室裏呆了好幾十年,這麼多年了,沒人把她弄死,還得天天把她養着,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尼姑,絕對不會這樣,還有就是當時看到我們帶去的兩個尼姑好像也對她特別懼怕,那麼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是別人要把她關在裏面的,而是她自己要住進去?
那她又爲什麼住在裏面?
還有這山裏的廟,方圓百裏的人都知道最顯靈,是真的顯靈,還是本身裏面就存在的玄機,只是現在還沒人知道而已?
韓個個聽到我一連串的問題,只是輕輕一笑說:“你對這事倒是上心,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回事?”
我立刻把目光轉向韓個個,對於她今天的異常也是大驚失色。
不光驚訝於她對老尼姑的身世的分析,還有韓個個本身也存在問題,以前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她觀察力這麼強,所以又忍不住問了她一句:“對啊,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
韓個個看了一眼我,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咬了咬牙說:“向一明,如果你知道我不是人,還會跟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