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老三,也就是朱明瑤的父親。
毀高宅的時候,我們一直沒找到他,原來他早已經躲到了這裏,就在我的身邊。
我立馬就進入了備戰狀態,雙眼警惕地盯着那棵柳樹說:“朱老三,你想幹什麼?”
一股陰風“嗖”一下從柳樹上出來,直接往我的身上打過來,不過還沒到跟前就又返了回去,朱老三的聲音裏帶着暴怒說:“難怪連嶽父都不認了,原來是有了本事,但是,你就是能上天,我也要拉着腿把你拽下來,你害了我的女兒,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差點就以爲他是一位慈父了,而找我最大的理由就是爲了小瑤,卻沒想到此時,卻聽到了小瑤的聲音:“一明,你快走,他現在已經不是我父王了,他要殺你,他想從你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來成合自己的野心。”
她話剛一說完,就“啊”一聲慘叫,接着再沒有聲音。
我着急地叫了幾次,沒有任何回應。
應該是朱老三止住了小瑤,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
來不及多想,快步往柳樹下跑去,還沒到跟前就被一股力“崩”一下擊了出來,直接推後了好幾步才站穩。
朱老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卻不是對我,聽着像是對小瑤:“我把你養那麼大,你個喫裏扒外的賤人,沒爲我做一點事,到頭來還壞我的好事,你不把我爹,我也不會把你當女兒,去死吧。”
接着就聽到小瑤的慘叫聲,只是我還沒往前衝,就又聽到小瑤說:“向一明,你快走。”
現在我已經意識到這很可能是朱老三利用小瑤給我設的圈套,但是耳朵裏聽着小瑤的聲音,卻也不得不向前。
聽朱老三罵小瑤的話就知道,他根本沒把小瑤當成女兒,而是當成工具,這件工具存在價值的時候,他還會留着,但是一旦他覺得這工具沒有他想要的價值,毀掉是必然的,這就是人性醜陋,不管是誰,都在想着用對自己有利的事,而那無利的慢慢都會丟棄。
其實心裏很悲哀,但是爲了保住小瑤,我只能表現出她對我非常的重要,事實上她也確實很重要,不管我們爲什麼會在一起糾纏三世,最基本的感情還是有的。
又往柳樹下走了兩步,有股白煙卻比我更快的一下子就入了柳樹,隨即就看到整個柳樹像被狂風拽着似的,搖的幾乎連根拔起,裏面還不時發出打鬥的聲音,只是我什麼也不看不到。
應該是神獸,他一出手,應該朱老三就很快解決了吧。
我還正在想就聽到“崩”的一聲大響,整相柳樹,竟然從中間裂開,分向兩邊倒去。
碩大的枝葉倒的一院子都是,也把我撲到了枝葉裏。
神獸說:“快出去,別站在這裏。”
我對他還是很信任的,聽到他這麼說,憶速從枝條裏扒拉出來,然後一縱身就出了三爺家的院子裏,人剛到路上,身子都還沒站穩,就又聽到身後“轟隆”一聲巨響,轉身已經看到三爺的房子倒塌了,早年間的土牆砸在地上,撲出了好幾米的塵土。
屋裏院裏亮着的燈一下子全部熄滅,黑乎乎的一片。
有些睡的晚的鄰居聽到響聲,往這邊走了過來,看到三爺家的情況後,一邊驚奇一邊驚歎了一陣,又都散去回家。
關於三爺的傳說他們可以說上幾年,或者幾十年,可是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裏真正發生了什麼。
出去埋葬的人回來了,看到院子裏的一切時,愣了一下,有人說了句:“臥槽,怎麼好好的房子塌了,這家的人去哪兒了?”
我站在一側別人家房子的陰影裏說:“在這兒呢。”
說着走出去,準備好的錢遞給他們。
那個管事的人又看了一眼房子才說:“這是咋了啊?連樹都砸倒了,還好人擡出去,要不然都不知道出什麼事。”
我隨便應了兩句,然後問他:“地裏沒什麼事吧?埋的順利嗎?”
那個人愣了一下說:“順利啊?怎麼了?”
自知失言,忙說:“沒事沒事,你們辛苦了,謝謝啊。”
他們也客氣了兩句,然後開車順着路往外走。
一直到他們走了以後,我纔在廢墟上看到了神獸,他正好奇地在土塊之間跳來跳去,好像在找東西?
我走過去問他:“怎麼丟了?”
他笑嘻嘻地說:“我能丟什麼啊,在幫你找東西呢?”
我跟着又問一句:“幫我找什麼?我也沒落這裏面什麼東西吧?”
神獸鼻子裏“哼”了一聲說:“沒有東西啊,是一個陰魂,名字叫朱明瑤。”
一聽這話我立馬就來了精神,忙問他:“她還好嗎?沒有被朱老三帶走嗎?告訴我怎麼能找到她,我跟你一起找.”
神獸說:“這裏有一對陰盤,是專門扣陰魂的,我估計她應該也是被扣到裏面去了,你找找那盤子吧。”
他說的陰盤我見過,這前在爺還曾用它給小瑤治過傷,可是現在要找,不說是大海撈針也差不多了,整個房子一點不剩地塌下來,還有倒在裏面的樹枝,而那個盤子以前一直是放在我三爺屋裏的供桌上面,現在別說是很難找到,就是真找到了,是不是還完好都不一定。
我看了一眼神獸說:“房子沒倒之間要是先找就好了。”
他接着話說:“沒倒之間,她也不會進那裏去。”
好吧,您是老大,是常有理,我除了跟着他一起盡力去找,也就不再說話了。
反而是神獸,淡淡地說了一句:“發現了一件事情,你想不想聽。”
廢話,他說話我還有不想聽的理,字字珠璣,又惜字如金的,偏偏知道很多不知道的事,如果他願意,我可以聽他說三天三夜。
他見我忙不跌地答應下來,還是猶豫了一下說:“聽了可能會傷心哦,到時候不要怪我。”
我忙說:“放心吧,哥的心早就刀槍不入了。”
發現從陰間回來以後,或者說從金佛寺出來以後,神獸對我的態度好像跟從前不太一樣了,現在纔有真正保護我的架勢,以後都是少年型的,高興就出來晃一下,不高興雷打不動。
他又看我一眼說:“知道當年你爲什麼會遇到朱明瑤嗎?”
我搖頭,按八百年前的自己所說,那時候自己是和尚,小瑤是香客,這樣遇見應該也是有的,難道裏面還有蹊蹺?
神獸一邊翻着那些土塊一邊說:“朱明瑤的父親早就知道你的底,想從你這裏得到東西,但是你那時候已經是寺裏的高僧,不但武功驚人,而且也不是誰都可以見的,所以他就派扣明瑤出去了。”
我心裏唸叨一句,這特麼怎麼跟電視劇一樣啊。
神獸接着說:“本來是想用朱明瑤把你的東西騙到手,但是沒想到的是,朱明瑤卻跟你好上了,我也是服了你了,當了和尚都不能老實,還跟人家女人勾扯不清。”
我冤枉……
嗎?
好像是不冤,說的也是事實,這些在金佛寺我已經聽過了,所以關於與小瑤的事,我也不想聽他細說,直接問:“朱老三想在我這裏得到什麼?不會還是什麼封印的地圖吧?”
神獸看我一眼說:“聰明,還真是。”
我瞠目結舌地問他:“這玩意到底是什麼,還可以成輩子地封到我腦子裏,害的哪一世都有人趕着要殺我,簡直是日了狗了。”
神獸冷着聲音說:“你倒是想日狗,可惜日錯了,所以現在纔會這樣,不然你現在都在福窩窩裏美着呢,當然,我想見你一面都難。”
我不解地問他:“什麼意思?什麼日錯了?什麼福窩窩?”
神獸沒來由地嘆了口氣說:“得了,趕快找東西吧,那陰盤裏扣着好多陰魂呢,如果不快點找到,明天這裏就能炸了窩,說不定還會害了你們村的人。”
儘管我覺得那些他留着沒說的話對我非常重要,但是眼前的事情也必須得處理,我一直知道這個院裏困着陰魂,現在院子突然塌了,樹也倒了,那些陰魂會不會盡數解困根本不知道,如果真出什麼問題,首先受害的就是我們村。
可是根本沒有那麼容易找,我們兩個翻了得有一兩個小時,一點苗頭都沒有。
這時候從路的拐角處突然出現了一點亮光,神獸立刻就消失不見了,而我站着等那亮光靠近,然後看到韓個個擔心的臉。
她驚訝地看了一眼倒塌的房屋問:“這是怎麼了?向一明,你沒受傷吧?”
我忙:“沒事沒事,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裏等我嗎?”
韓個個說:“爸媽都累了,我想着這裏的事情也都處理清楚了,就過來看看你。”
說着把手電的光往廢墟上打了兩下,在那光裏我看到被土埋進去一半的像是盤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