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原來的計劃,白天趕路,晚上休息,所以我們走到太陽落山後,我就儘可能找有水源的地方打算停下來。
但是朱明朗一看到我的意圖,立馬說:“不能休息,起來走。”
我以爲遇到危險,本來坐下去的屁股忙不跌的又爬起來,說真的,確實很累了,除了昨晚從大昌市開嵩山時在路上休息了三四個小時,一直到現在我揹着一個大包,馬不停蹄的走了也有七八個小時了,人已經疲軟的倒下去就能人事不醒,所以儘管認爲是有危險,但是爬起來的速度卻一點不快。
但是看朱明朗的表情卻並不像遇到了危險,除了眼睛緊緊盯着我以外,也沒有對待外敵的警覺,還有王嬌,竟然還帶着一副好笑的表情。
我慢慢停下動作問他:“怎麼了,我快累死了,歇會兒行嗎?”
朱明朗一把就揪住還要往下坐的我,語帶不耐煩地說:“起來走,這山裏我們不能待太久,必須要抓緊時間,從現在開始,喫飯都得邊走邊喫。”
臥槽你大爺,朱明朗。
你丫是鬼,不喫飯不睡覺可以,我可是活生生的人,照這麼下去,不用兩天就能掛了。
可是我的抗議對他沒有任何效果,而且這貨還能發動王嬌跟他一起。
王嬌這個小娘們兒,以前光知道整天趕着殺我,現在倒是不殺了,馬丹,不知道從哪裏折了一根軟樹條,爲了獻媚朱明朗,他叫我一聲,她就拿樹條抽我一下,用力倒是不大,但是賊拉的疼啊。
我氣急敗壞的從地上起來,看着黑乎乎的嵩山,又看看身邊兩個跟鬼似的鬼,問他們:“向哪兒走?”
朱明朗說:“跟着感覺走。”
我說:“緊緊抓住夢地手。”
王嬌接下去唱:“腳步越來越輕越來越快活
盡情揮灑自己的笑容
愛情會在任何地方留我。”
差點忘了,王嬌做過小姐,對於這種小曲小調的,絕壁唱的溜兒順。
只是我特麼一點不想唱歌兒,我想睡覺。
朱明朗也怪異地看了王嬌一眼,雞精纔不好意思地住了嘴,下一下手上抽我的樹條就更用力了,害的我直接往前跳去,惡狠狠地看着她的一臉賊笑。
這一夜過的相當酸爽,又累又困的我被前面拉着後面抽着一步步往嵩山上爬,自己感覺像走在地獄裏,也終於明白爲什麼自古那些大神們就反對什麼人妖戀,人鬼戀之類,因爲兩路人根本不可能有同樣的想法,沒辦法交流,也無法體會彼此的苦,所以志不同不相爲謀應該也是這個道理。
腦袋已經混的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悲嘆完了還是悲嘆。
一直到天矇矇亮,朱明朗終於鬆開我了,而我也一頭栽倒在地上,顧不得蟲咬,顧不得爬在石頭上,顧不上飢腸轆轆,就一覺睡了過去。
被王嬌搖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把我烤成了肉乾兒。
看了一圈,沒看到朱明朗,就問她:“那個瘟神呢?”
王嬌說:“就在你旁邊,上午的陽氣太足,他不能現身,不過你說什麼做什麼他都能聽得到。”
我斜了王嬌一眼,對她這種叛徒深惡痛疾,簡直毫無節操可言,誰厲害她就倒在誰那一邊。
沒有朱明朗在身邊的王嬌倒是自在不少,笑着說:“快喫點東西趕路吧,愛情還在不遠處等着你呢。”
真的很想罵她,但是連罵人的氣力都不想浪費。
從包裏拿了些食物一邊喫,一邊問王嬌:“怎麼我覺得來到嵩山以後,你們兩個像變了一樣?”
王嬌瞪好我一眼說:“你怎麼不說你自己變了,你不是最能爲別人着想的嗎?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又爲什麼喊那個姓朱的一起?”
被她一頓搶話,弄的我一時竟然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了。
王嬌帶着點憂傷說:“這地方哪是我們這些人來的,先不說這裏的各種靈物不會放過我們,就連那些隱藏的陰魂鬼怪也不會輕易饒了我們的,你只知道你要救的人,怎麼不想着我們一來到這裏也是弱者?”
我有些喫驚地看着王嬌問:“你們不是也很厲害嗎?”
王嬌白我一眼說:“你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嗎?”
之前雖然王嬌給我提了個醒,但是我還真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如此看來,我們還真要抓緊時間,可是漫無目的的找,就是抓緊時間,又會快多少?完全是沒有概唸的。
我問王嬌:“這裏有什麼靈物?”
她歪着頭想了想:“先不說人,也就是已經修成正果的人,靈僧,仙都算在內,光是一些靈猿,靈獸就多不勝數。”
我忙問她:“那他們跟我身上帶着的神獸比,誰更厲害?”
王嬌像看白癡一樣看我一眼後才說:“根本不在一個級別好嗎?你身上的那位已經是上古神獸了,不但擁有非常的法力,就連很多的小仙都得爲他讓路,怎麼會是這些靈獸可以比的。”
這麼一說,我就有點希出往外了,笑着說:“這麼說,我只要把神獸叫出來,他們還是怕咱們的?”
王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說:“是的。”
有了這顆定心丸,覺得自己瞬間就多了戰鬥力,把喫剩下的東西塞回包裏說:“走吧,我也不知道往哪兒找,只希望上次那股風來能把我再颳走一次,也許能找到那個山匪老頭兒。”
王嬌有些喫驚地問:“你是說那個木魚是被人拿去了,而不是你丟在這裏了?”
“當然不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輕易丟,肯定是有人搶去的,而且那時候是爲我三爺換茶草換走的。”我回她。
接下來王嬌就向我打聽那個給我換茶草老頭的樣子,行爲,除了二號洞沒說,其他我都告訴她了。
王嬌聽完後,眉頭擰的能出水,過了半天才說:“這東西怕是沒那麼容易拿回來了.”
我忙問她:“爲什麼?”
她聲音帶着失望地說:“根據你的描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靈僧,而木魚本來就是佛家的東西,他得到後等於是物歸原主,又怎麼會再拿出來呢?”
“不能吧,僧不是都光頭嗎?那個老人有頭髮的。”我不死心。
王嬌卻苦笑一下說:“外在的東西都是對新入門僧人的要求,真正在大修爲的人都不會在乎這個了,不是有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話嗎?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到了靈僧這個地步,別說留個頭髮了,就是殺個生,說實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原來無論神佛都是一樣,所有的規則道理都是給新手的,老油條永遠有空子可鑽,有道理可講,有套路可玩。
不過,這個王嬌知道這麼多,是否知道關於我的事情呢?
這麼想着,我就直接問她:“那你知道我是怎麼回事嗎?”
王嬌又看我一眼,搖搖頭說:“不知道,你現在就是一個大謎團,我也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除了聽說你是一個腦子裏封印有地圖的傻蛋,別的一無所知。”
尼瑪,說個話也不忘罵我,真是夠了。
好吧,問問孫源。
結果王嬌立刻妖媚地說:“他啊,是一個風流才子,器大活兒好人溫柔,高端大氣上檔次……。”
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根本沒辦法再交流下去。
說着話兩人竟然不知道怎麼走到我第一次跟三爺來時走過的那面懸崖峭壁的前面,看着如一線天的懸崖,頭暈的不行,感覺立馬要紮下去一樣。
我正在想着是不是要過去的時候,王嬌卻驚叫着說:“快看那裏。”
順着她的手指,我看到在懸崖的下面飄着一團白霧,而那白霧裏若隱若現的好像就坐着一個老頭兒。
靈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