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只猶豫了一秒,就招呼着剩餘的四個人說:“看什麼看,快給老子上。”
有兩個人向我和韓個個撲了過來,我一把把她拉到身後,並且順腿就朝着那個人的跨下踢了一腳。
再回頭看柴菲菲的時候,她已經把刀架到了爲首的脖子處,並且非常冷靜地說:“誰在動一下,我就割斷他的脖子。”
一絲血在脖子處已經慢慢往外滲,剛纔還囂張的人下子腿軟了,歪斜着身子說:“饒命啊美女,饒命,我只是看看玩笑,沒有別的意思,把刀先放下行嗎,這刀,這刀可是不長眼睛的啊。”
柴菲菲說:“我倒覺得你長這雙眼睛跟沒長也沒什麼區別,不如現在我就把他挖出來。”
說着就要把刀往上移了點,嚇的那個人一下就滑到地上,半天才說:“別,別呀,我這眼是沒什麼用,但是我眼睛能看到鬼,這地方可聽人家說是兇宅啊,以前住着人的時候都鬧鬼,姑奶奶你只要說你們是哪一路的,我帶你們進去。”
柴菲菲終於把刀放了下來,瞪了一眼這個看上去賊眉鼠眼的人問:“叫什麼?”
那人一看刀離了自己,也不管右肩上還流着血,站起來說:“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來孫源,是咱們這個縣裏了名的地頭蛇,你不認識我,只說明一個問題,你是外地人。”
柴菲菲把手裏的匕首插回大腿上,走到孫源旁邊,冷不丁就把還插在他肩膀上的匕首也拔了出來,順帶着在他的衣服上抹了抹血說:“人是外地的,但是刀可以橫行天下,你覺得呢孫老闆?”
孫源已經被柴菲菲整的有點魂不附體,瞪着兩隻眼巴巴看着她把那把刀也插回大腿裏才嚥了口水說;“您說的對,刀行天下,這句話好,將來我們幫也要用這個,響亮。”
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他如果知道柴菲菲是個警察會怎麼樣,此時我都有點心疼他的。
另外四個人大概本來也不怎麼想打架,看到頭子都這樣了,他們就散散地站在一邊,不過隨着時間越來越晚,有點着急地催孫源說:“哥,你不是說十二點之前要離開這裏的嗎,咱們還是快走吧?”
孫源從地上爬起來說:“好,咱們走。噯,美女,這裏歸你們了。”
柴菲菲攔着他說:“你們幾個可以走了,但是你,你不能。”
孫源頓時就急了,結巴着問:“爲什麼?”
我是沒想到柴菲菲耍起流氓來比流氓都可怕,她咧着嘴一邊笑一邊斜眼看着孫源說:“因爲我說的啊,孫哥你不是可以看到鬼嗎,留下來給我們看着吧,放心,找到好東西有你一份,如果能抓到一兩隻美鬼,還會分給你回去享用的。”
孫源哭喪着臉說:“你還是自己留着吧。”
接着就轉頭對那幾人說:“不準走,大家一起留下來,有錢大家的。”
柴菲菲卻指着那幾個說:“不走,不走一個都別想活,快點,趁我現在還不想殺你們,出了往左轉,一路滾回縣城去。”
四個人一聽,連看都沒看孫源一眼,“通通”往大門口跑去。
一直等他們的腳步聽不到,柴菲菲才問孫源:“來,先說說你那個兄弟是怎麼死的吧?”
孫源猶豫了一下,然後咬着牙說:“我知道你們是誰,不過你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來抓我,我並沒有偷這裏的東西。”
這下我倒是對孫源刮目相看了,本來以爲他是個不開眼的,沒想到他不但知道柴菲菲的身份,還能一直隱藏着。
柴菲菲似乎也早知道他的心思,淡定地說:“我不怕告訴你,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殺人不需要證據的。”
孫源不確定地看了柴菲菲一眼後,瞬間就選擇了相信,然後放軟聲音說:“好吧,那你要我留下幹什麼,我可沒有你那樣的身手,遇到什麼人呀鬼的,絕壁嚇的屁滾尿流。”
柴菲菲笑着說:“又沒人說讓你去打架,慌什麼?”
孫源問:“那幹什麼?”
柴菲菲:“你是說這裏鬧鬼嗎?跟我們一起等死吧。”
這話說的假真非假,我和韓個個都看着她,一時之間摸不着頭腦。
不過柴菲菲很快說:“來吧,先說說你們那個兄弟是怎麼死的?”
也許是孫源知道事已至此,沒有別的辦法,也許他本身就還有別的目的,總之,經過之前他跟柴菲菲的對話以後,人似乎變的正常許多。
我說的正常是說,看上去似乎不像剛纔開始那樣僅僅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小偷。
他往外面看一眼說:“你們不是都驗屍了嗎?怎麼,沒有結果?”
柴菲菲說:“這是我們的事,你只說你知道的就行。”
孫源又咬了咬,心裏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地說:“我們跟你們不同,進來這裏是要血祭的。”
柴菲菲瞪大了眼問他:“你說什麼?血祭?你拿你兄弟的命來換你的錢?”
我還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聽到柴菲菲這樣說,也看着孫源,對於這種以命換錢的人和方式表示極度的不理解。
孫源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這個地方並不好進,而且我們原本來以爲這裏面會有很多錢?”
柴菲菲皺着眉頭,“嗖”一下又抽出了匕首。
嚇的孫源連忙說:“其實他本來就是癌症晚期了,醫生說根本活不過這個月,而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我已經答應事成以後給他的家雙份的分成。”
柴菲菲看着他問:“覺得自己還很仁慈是吧?”
孫源冷不熱地說:“就他這種情況,自然死亡,沒有人給他一分錢,他死後除了讓家裏人接着受苦,也沒有任何貢獻,你不覺得得這麼一筆錢對他們其實很好嗎?當然,你們端着天朝金飯碗的人大概不會有這種顧慮。”
柴菲菲沒說話。
韓個個看了我一眼,然後問孫源說:“他是哪裏人?”
孫源看了一眼韓個個,眼裏亮光一閃,然後人好像迅速精神了一樣說:“就是我們縣城,美女你是不是要幫助他們,我可以幫你帶路。”
一句話說的韓個個躲在我身後半天沒再出聲。
還是柴菲菲接了他的話說:“你以前來過這裏吧,我是說高宅沒被封以前?|”
孫源點了點頭,沒接話,但是眼睛卻往屋子的方向看着。
爲了方便觀察整體情況,現在我們幾個人都站在院子前面的東北方向,靠近屋子,但是又整看到整個前院。
我也看了眼那棟高四層的別墅,卻並沒有看到什麼?
柴菲菲也沒說話,但是眼睛直看着屋子裏面。
正當我想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時,卻看到柴菲菲一個箭頭往屋裏衝過去,而這邊的孫源卻快速向相反的方向跑。
韓個個已經叫了起來:“向一明,他想逃跑。”
其實我一看孫源的方向,也知道了他的想法,幾乎與韓個個的話同時,一個快步跨出去,手一伸就把他給撈了回來。
孫源嘴裏低低罵一聲說:“瑪德,怎麼都這麼快,倒了血黴了這是。”
我毫不客氣地說:“你最後老實一點。”
孫源回頭瞪我一眼說:“你們兩個也是警察?”
我沒說話,韓個個卻接過去說:“對,你老實點吧,剛纔看到屋裏怎麼了?”
他瞥韓個個一眼說:“說他是我還相信,說你是鬼都不信,這麼迷人的小妖精怎麼會是死闆闆的警察。”
我覺得孫源這張嘴是抹了沒又抹了蜜,就這樣的話,十人女孩子估計有八個聽了會臉紅,嘴裏叫着流氓,心裏樂開了花。他很會討人喜歡,但是卻討我厭惡,狠狠地踢他一腳說:“走,跟我們進屋子裏去。”
他還想往後撤,但是一把被我抓住,身高的差距,讓他腳有點着地跟着我一溜跑着往屋子的方向去。
但是隻走了幾步,就聽到本來跟在身側的韓個個低聲說:“快看。”
我以爲要去看屋子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抬頭卻什麼也沒有,正在詫異,一轉頭就看到孫源面色蒼白,眼睛已經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