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劉在縣城最好的飯店裏喫了一頓飽飯,兩人還喝了一點酒,但是都悠着勁,一點沒喝多,晚上也是玩命去呢,誰敢大意?
夕陽下的高宅從外面看去像一所監獄,因爲無論是院牆還是大門都高出正常人家的,現在裏面寂靜無聲,警局的封條上蓋着紅章,貼大開門處,那鮮紅的印章被陽光照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我有點感嘆地說:“繁華睡意煙滅啊!”
大劉卻不以爲意地說:“他這不叫繁華,本來就是拿着別人的生命在博命。”
我說:“畢竟也在我們縣城紅過一時,估計現在還有縣領導在惋惜這樣一個人呢?”
大劉回:“真相總會大白的。”
我們是坐出租過來的,現在天色還早,兩個也沒急着進去,圍着高宅外面的公路邊走邊閒聊,關於我用易筋經的事,大劉問了兩句,但是很有分寸,並沒有給我留下探聽的嫌疑。
他似乎對神獸更感興趣一些,一直說能不能叫他出來再見一見。
我不好意思地說:“劉哥,不是我不想給你看,實在是這傢伙我根本就調不動他,說是我的保護神,我也不知道他保我什麼,跟嵩山那一次我不是硬生生被陰風捲走了嗎,到現在都沒弄清楚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這話是真的,那個山匪老頭兒不過是順路撿到了我,而把我捲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這也是我後來知道的,算是錯怪了他一頓。
神獸並沒有跟我細說這事,包括那個老頭兒,只說是佛家的人,這個我倒是相信他,畢竟自從我去了那裏,木魚聲就一直敲,如果是別的什麼派系,應該不會去敲木魚吧。人雖然兇點,不講道理,倒真是沒怎麼害我,還把我養的白白胖胖,並且學了易筋經,從這點上來說,我還應該感謝他纔對,可是那個把我捲走的人又是誰呢?他要幹什麼?爲什麼半路又不要了?
大劉聽我這麼說,纔沒勉強,細問嵩山上的情況。
其實上次在賓館裏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這次也不打算細說山谷裏的事,只是對於誰把我卷的事,還是從頭到尾都說的很清楚,想藉着大劉的經驗分析一下可能會是什麼人。
他聽後沉默很久才說:“是陰魂沒錯,但是又會是什麼陰魂呢?根據你描述的情況來看,這個陰魂道行應該不低,怎麼只把你扔到山谷裏就不管了?他是什麼目的?”
我問他:“會不會是高鵬這邊的人?”
大劉很快搖頭說:“可能性不太大,他們一直在這邊修行,而且那時候經我們調查已經圈了大量的年輕男女,不可能這麼放着去嵩山,有點不合常理。”
一直到天快黑,兩個也沒商量出什麼結果,看看時間,大劉說:“這個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們先過去,趁還有光,找找你的房子錢去。”
我笑着說:“晚上也可以的,他們家也不缺燈。”
大劉卻說:“有燈咱也不能開,別忘了這是一所已經被封了的宅子。”
一聽這話,我頭就大了,感情我們兩個今晚要摸黑在這樣的兇宅裏呆一夜,就算是沒什麼事,嚇都能嚇出病來。
從牆上翻進去,昔日的繁華景象已經不復存在,滿地的狼藉,到處扔着水管和盆桶,想是昨天那些工人救完火還沒來得及把東西放回去就全部被警察圈起來了吧。
我們先去後院裏看了遍,桃樹已經大部分燒燬,只根部向上一點的樹杆,黑乎乎地在夜色裏佇着。
那個靠東北角的房子已經拆了,地下挖出一個非常深的洞。
大劉指着那裏說:“人骨都是從那裏挖出來的。”
我回他:“不只這些,老鬼婆的地道裏,到處都是人骨。”
大劉點頭說:“我們只要找到這些就夠了,先把高鵬釘死,至於那些陰魂,找到再多對他們也沒有危害,要別想辦法纔行。”
我問他:“有什麼好辦法嗎?”
說真的,我一想到蘇含情,還有朱老三,包括那個鬼嬰就不自覺地恐慌,都是交過手的,一個比一個難對付,一個比一個難纏,除了要我命就沒點別的想頭,在他們面前活着真是不容易。
一想到這些,我就想立馬離開此地,這柴菲菲出的什麼點子,讓我們在這個地方找錢,跟虎口裏拔牙有什麼區別,我就是不住房子也不能把命搭這兒。
我還沒跟自己撕扯明白,就聽到大劉說:“快走吧,趁現在還有一點光,找錢要緊。”
哦,好吧,還是去找點錢吧,最好是能把婚禮的費用也找出來。
進去以後才知道上了當,這柴菲菲就是欺負我這個外行人。
而一旁的大劉已經笑的牙都快掉了,半天才喘上氣來說:“向老弟,就柴隊這水平也只能騙騙你,實在是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就算是沒見過實事,難道還沒看過電視?”
對呀,我平時的智商都到哪裏去了,一定是被錢衝昏了頭,竟然相信她高宅現在還能找到錢?
豬腦子都能想明白,警察都來查封了,所有值錢的有用的東西都會被帶走或者封起來,別說我們找不到,就是找到一點也都是在數的東西,還能明目張膽的在警察手裏搶東西不成?
現在我是進退兩難,進是拿命在被柴菲菲耍着玩,退又顯的自己嬌情,沒男人氣,見錢眼開,果然別人說的對,錢是萬惡之源,我這次算是被坑苦了,還好早上機智收拾了一點,要不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劉笑夠了拉起我說:“走,走,趁現在還有點亮光,我們去看看哪間屋睡着比較舒服,說真的哦,我都沒住過別墅,今天算是過一回癮。”
我這是被玩的一點脾氣也沒有,跟着他往二樓的房間裏走,門上照樣都貼了封條,其實屋裏的大門上也都貼着,我們是破了的玻璃進來的。
我問大劉說:“這些封條如果動了會怎麼樣?”
他聳聳肩說:“不怎麼樣啊?不留指紋和腳印就行了。”
大爺的,我們都在這裏趟了一圈了才告訴我這個,有什麼用,想着就一賭氣乾脆把一張封條撕了下來。
沒想到大劉也把旁邊一間臥室的條撕下來,笑着說:“所有長規的東西都是給遵紀守法的人定的。”
我看着他問:“你什麼意思,我們不守法嗎?”
他指了指我手裏還沒來得及扔的封條說:“你這就犯了法了,知道不?”
我橫他一眼說:“那你現在打電話報警,把我抓走得了。”
大劉往屋裏一閃說:“想得可真美。”
我跟着他進了那間已經找開的房門,屋裏的一切已經看不清楚了。
太陽徹底落到西山之後,大地上的一切都成了黑色,也許等等月亮出來會亮一些,可是現在除了黑還是黑。
我把手機拿出來想照一點光,大劉說:“把手機收起來吧,夜還很長呢。”
說着一束手電的光從他手裏射了出去。
大爺的,耍我耍上癮了這幫人,有手電也不說話,故弄玄虛。
在房間裏蒐羅了一圈,除了一些女人用的東西,沒發現其它。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二樓,如果按他們之前說的,二樓住的都是高鵬包養的女人,應該不會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纔對,但是大劉看的卻非常認真,每個角落,或者每一個櫃子都打開看一眼,還有器皿之類也都不放過。
我越來越奇怪,不得不問他說:“這裏面能有錢嗎?”
大劉回我:“誰說我找錢了?”
我問:“那你找什麼?”
他回:“當然是陰魂。”
臥槽,弄了半天,我們兩個大半夜裏在這兒不走是爲了沒事找鬼,還找的這麼認真,我也是服了。
再問他說:“找鬼做什麼?”
大劉笑着做了一個特別猥瑣的動作,我一看就想踹他屁股,馬丹我還沒瘋,放着正經的女朋友不辦,來兇宅裏奸鬼玩。
正當我想回大劉兩句時,他卻突然滅了燈,然後快速捂上我的嘴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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