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關於蘇含情的資料攤到桌子上問大劉:“這個人你們確實調查清楚了嗎?”
大劉說,警局有她的檔案,應該不會錯。
然後又問我:“她有什麼問題?”
我把關於蘇含情的事情全部給他們說清楚。
柴菲菲第一個反應過來說:“按這麼說,個個也應該認識她纔對,爲什麼她卻一直沒說話。”
我愣了一下說:“韓個個沒告訴你們?”
兩人同時搖頭。
三人都沉默,過了很久,柴菲菲才說:“看來這件事情有可能跟高鵬有關係。”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站起來說:“跟我走。”
我和大劉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也忙着站起來,三人快速出了賓館,車子直接往縣城派出所裏開去。
路上柴菲菲才解釋說:“我懷疑這個蘇含情根本就是人,我們去看看她的驗屍報告,再見見驗屍的醫生。”
我們趕到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下班的時候,派出所除了值班的人,大多數人都已經不在,只能出來先喫飯,然後等着下午的負責人回來。
在這中間還抽空去了一趟十三樓。
那間我曾經住的屋子,門是半掩着的,裏面什麼東西都在,但是上面卻落了一層灰塵,正午的陽光從陽臺上曬進來,可以直接曬到屋子中間的牀上,留一大片陽光。
我問柴菲菲:“韓個個有沒把這裏死的一個叫溫曉萌的事情跟你們說?”
柴菲菲想了想說:“我們倒是一起來過這裏,但是至於裏面的情況她都沒說,不過我知道這裏死過很多人,警察局那邊有記錄,而且這個地方一進來也能感覺到。”
對於韓個個的房間隱瞞,我不知道原因,我也急需想弄明白。
下午從派出所那裏得到資料對我們沒有什麼大的幫助,正如大劉所說,所有的事情表面看上去都是正常的,除了找不到殺人者的動機外。
根據派出所的表面分析,反而是韓個個的嫌疑最大,因爲她是被逼嫁過去的,而且在沒嫁之前,李科長已經先把自己的車過戶到她的名下,就是現在她還開着的那輛寶馬,最重要的是,兩個人並沒有領過結婚證,只是辦了一個婚禮,而婚禮當天,李科長就死了,至於兩人有沒有發生戀人之間該有的其他關係,資料裏沒說,我們也不得而知。
柴菲菲說:“會不會是個個只是想洗脫自己的罪名才讓我們來查這件事情,但是其實她自己根本不想趟進來。”
她說的已經很委婉了,沒有把懷疑放在韓個個身上,但是我知道出了這樣的事,在真相沒有出來這前,誰也不可能真正清白。
我問柴菲菲:“你們去過鵬程鞋業或者高鵬家裏嗎?”
她搖頭說:“沒有,雖然知道他肯定有問題,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去也只能是暗地裏去,而眼前,還不到走這一步的時候。”
我再問:“蘇含情是高鵬的外甥女,她死了,按理說高鵬是要出來的,你們有沒見過他?”
柴菲菲說:“蘇含情的所有資料都指出她只是一個小姐,跟高鵬沒有一點聯繫,甚至都沒有進過鵬程鞋的記錄。”
我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這不可能,她進去的時候人事那邊都有資料,而且也有她的照片,一查就全部知道了。”
柴菲菲說:“鵬程鞋業的資料裏有一個叫蘇惜月的女孩兒,跟你說的身份對的上,但是那個女孩到現在都還在裏面上班。”
“啊?”我腦袋一下子就慒了,一時之間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這樣聊下去,沒有任何進展,只能想辦法去找現實的東西。
下午三人一起去了一趟縣城南環邊的護城河,順着灑岸走的時候,我也把高鵬在河裏冬泳的事情跟柴菲菲說了。
她停了很久才說:“難道他是通過這種方式吸取男人身上的精血不成?”
大劉接過話說:“很有可能,騙他們說來遊泳,然後通過水的掩飾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說到我們曾在二古村放走的那個吳姓鬼嬰,柴菲菲的臉色不好看了,甚至說有點震驚地看着我問:“你確定是同一個陰魂嗎?我們那時候傷他不輕,按理說他不可能復原那麼快的。”
我除了確定是他這外,別的做不瞭解釋,但是我的心裏一直覺得高鵬的背後除了我們知道的這些,可能還會有什麼人在。
三人從河邊走了一圈後,又繞到高鵬家的別墅前看了幾眼,纔回去。
一回到賓館,柴菲菲就把幾張桌邊放在桌子上給我們看。
第一張是從別墅的西南角過去,往後可以看到遠處縣城裏的房子和樹木。
第二張是正南面,一眼就看出房子的外型結構呈一個“王”字的形狀。
還有幾張,都各具特色。
柴菲菲指着照片說:“這棟房子是利用了你們縣城的整個風水佈局,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這種房子的結構叫死裏重生,換句話說,這裏住的所有人,都得死,而他們死後都可能不會被陰差帶走,而重新活下來。”
我勒了個去,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怪不得老鬼婆,朱老三,還有鬼嬰全部都聚到這裏,原來他們都想從這裏重生出去。
這到底是誰特麼給高鵬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來害人的?太特麼喪心病狂了。
柴菲菲很快就給我解釋了:“不只是如此,所有沒被陰界收走的陰魂都會想找這樣一個地方,因此這所宅子也是名副其實的兇宅,而且很有來頭。不過有陰魂的地方一定不會那麼平靜,我奇怪的是這個高鵬到底是什麼人,可以震住這麼多陰魂。”
我惡狠狠地說:“他根本就不是人,你是沒見過,比鬼還可惡。”
柴菲菲笑着說:“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人更可怕,老虎勇猛也會被人裝到籠子裏,鬼魂陰險,最終還是怕惡人的。”
也許她說的是事實,但是我心裏仍然極不舒服,我們現在仍然想用人性本善來安慰自己,相信世界上仍舊是好人多,當自己不得不面對人們醜惡的一面時,事實卻殘酷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天晚上因爲要觀察賓館的情況,我也沒回去,跟大劉一起呆在那間頂頭的房間裏,而柴菲菲則住在我們隔壁。
晚飯以後,韓個個也來了一次,她不怎麼說話,我也弄不清楚她在想什麼,默默地聽了一會兒我們閒聊,就起身要回去。
我出來送她到賓館的停車場。
韓個個突然說:“向一明,你還記得那個蘇含情嗎?”
這個人我們下午已經討論了很久,而且我本來也對她印象深刻,只是很奇怪她此時爲什麼提到。
韓個個面色爲難地說:“我之前沒有跟菲菲姐他們說,實在是累了,我們兩個人本這件事情捲進來這麼長時候,還害的你差點……,如果不是李科長的死跟我扯上關係,我真想一走了之。”
我安慰她說:“沒事的,總有弄清楚的一天,你也不要老想這事,多休息休息,等高鵬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一起出去旅遊,對了,我還得先掙到一筆錢。”
韓個個抬頭看了我一眼說:“等你帶我出去,我都老了,我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人。”
說到這裏兩個倒是輕鬆了一點,隨便聊了幾句後,韓個個說:“其實蘇含情跟蘇惜月就是一個人,我也弄不清楚爲什麼死了一個還有一個,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殺了李科長?”
我驚訝地看着她問:“你怎麼知道她們是同一個人?”
韓個個說:“你忘了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嗎?當時你給我看的資料上她的名字叫蘇惜月,但是我裝作不知道的時候問她,她卻說自己叫蘇含情。”
我忙問她:“會不會是她故意報的假名字?”
韓個個卻反問說:“你不覺得這種巧合太奇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