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從自己的角度,既看不到他的面容,連身形都判斷不清,更鬧不清他是人是鬼。

  像這種站在樹葉上的武功,是在玄幻電視上看到的,現實中,我只有見過摔死的。

  所以對於他的招喚,我也只是看看,甚至想揮手跟丫的說:“滾犢子吧。”

  那個人大概是看我沒動,竟然又飛了回來,不過他沒靠近洞口,仍然離我有段距離。

  這下我看清了,這不是那個無緣無故消失很久的神獸嗎?這貨在我需要的時候跑的沒影兒,這會兒又來幹嗎?

  他停在半空中着急地問我:“你走不走啊?”

  我問他:“去哪兒?”

  他說:“離開這裏啊,難不成你想永遠在這兒呆下去?”

  沒想,可是我怎麼走啊?

  神獸說:“你過來我帶你飛。”

  我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尼瑪,你是在逗我嗎?先別說之前他說帶不動我的事,就算現在可以帶動了,我離他之間至少也有十米的距離,讓我怎麼過去?像他一樣飛過去嗎?我還有自知之明,不想被摔成泥。

  神獸似乎很着急,又靠近一點說:“我不能靠近你那裏的,你總得想個辦法過來吧。”

  我問他:“你告訴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我喫了什麼千斤果,你不能帶我飛嗎?”

  神獸回:“這個能不能等離開這裏再說?現在你快點過來呀。”

  我也急了:“你說的好聽,我怎麼過去?”

  神獸不怕雷地說:“飛過來。”

  尼瑪,飛過去,老子要是會飛早就不在這兒呆了,還要你來救。

  他在半空中着急,我在洞口着急,雖說現在可以順着斜坡飛到地面,但那是向下,而且還有這個山壁做保險,但是這麼半空中的飛過去,我真不敢嘗試,再者說了,這個神獸爲什麼不敢靠近洞口?

  還有就是之前覺得反正是出不去,也不想整天想這麼多沒用的,現在知道可以出去了,心裏所有從前的牽掛似乎一下子都回來了,真恨不得能長雙翅膀。

  實在是沒辦法,我問神獸說:“能不能我從這裏下到地上,你再來接我?”

  他想了想說:“好吧,快點。”

  有了這樣的答覆我就順着山壁往下滑去,只是人才滑到一半,神獸就已經出現快速着我往遠處的山頭飛去。

  回頭看了一眼山谷中的一切,月光下突然發現那裏似乎什麼也沒有,我原來打掃的牛棚羊圈,還有那個山匪並頭子的住所,都消失了,那裏只是不過一片草地。

  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個夢似的,或者現在是在做夢,因爲太想出去,於是在夢裏編造出這樣一段場景。

  朝着自己的手臂掐了一把,疼,看來現在不是夢,那麼一定是從前做了夢,是不是接下來我應該看到大劉還在帳篷裏睡覺,換到他值後半夜的班了?

  神獸已經化成他獨角獸的模樣,而我一直騎在他的背上,掠過山脈,也掠過夜空。

  看着身下不停變幻的景物,心裏一陣感慨,問神獸說:“你之前去哪裏了?”

  他頓了一下纔回答:“去看看是誰暗算你了?”

  我驚訝地看着他頭的背部說:“難道不是那個山匪頭子,不是他把我弄到這裏來,又設計誘惑我喫那什麼千果,又藉着還債的名義,讓我給他們做幾個月的苦力,或者更久,我現在都沒算時間,對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

  對於我這一連串的問題,神獸沒有馬上回答,而直接把我放在下山的路邊,然後自己又變回到人形,與我並肩走着時才說:“山匪頭子?虧你想的出來,你覺得像他那樣的人還缺一個苦力嗎?還有啊,我們走的時候你不是往下看了嗎,那裏有房屋有人嗎?”

  “臥槽,你背後長的有眼睛啊?連我往下看一眼你都知道?”感覺背脊都是涼的,對於之前我腹誹他的壞話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會不會記仇?

  神獸看了我一眼說:“他是佛家的人,算是剛好救你一命,也幫你躲過一大劫。”

  沒有說出名頭之前,我也沒去感謝,問他:“什麼大劫?”

  神獸問我:“你不會是忘了三月十五是你的二十五歲本命年生日吧?這個日子就是你的死期,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等着這一天要你命呢,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他把你困在這裏,你現在早就死了,快的話可能都又投一次胎了。”

  我不相信地看着神獸說:“我又不是沒過過本命年,沒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吧,那些個妖怪爲什麼要殺嗎,我刨他們家祖墳了?”

  神獸嘆口氣說:“怎麼跟你說話這麼費勁,你自己去想想吧,別問我了。”

  說着化成一股白煙就鑽到了小元寶裏,無論我再怎麼叫他硬是不出來。

  瑪德,我還沒問清楚到底是誰暗算我呢?還有那個老頭兒,怎麼又變成佛家的人了,佛家有這麼無禮的人嗎,還有他那些徒弟們,各個兇的要命,難道不是我佛慈悲?

  正如神獸所說,現在這些,我只能自己想想,沒有人回答我了。

  看了看前後的路,現在正處身一條山邊公路,兩邊還有一些住房,看來這個地方應該是比較繁華的地方,因爲現在還是夜裏,路上並沒有人,我只要慢慢往前走,等到天亮,肯定就會有很多車下山。

  果然天亮以路邊的店鋪陸續開門,我在一家店門口向早起的老闆打聽,才知道這裏是直接通往少林寺的路,最早的一班車是七點。

  身無分文,雖然有車,但是人家也未必給我坐,而且我來嵩山的時候才三月初,聽那個店老闆說現在已經是五月了,也就是正夏天,別人都穿着薄衫短褲,我還是秋衣秋褲外套外褲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常的人。

  站在路邊猶豫了很久,還是借了電話給韓個個打過去,沒有人應答,提示手機號已經過期。

  我家裏的手機早就給我弄丟了,現在我要跟誰聯繫呢?

  無意間摸到口袋裏一張硬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張名片,上面的名字寫着江大郎。

  費了好大勁纔想起這個江大郎是怎麼回事,於是連忙借了店老闆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我瞬間感動的不行,忙着說了自己是誰,然後問他能不能來嵩山接我?

  江大郎倒是爽快:“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來回一千塊錢,我就過去。”

  尼瑪,窮瘋了吧丫的,一千塊錢,你怎麼不喫人肉去,黑心。

  但是此時,我除了被黑並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咬着牙說:“好,你來吧。”

  江大郎到達嵩山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以後,看到我的那一刻這貨瞪圓了眼,上下左右來回看了幾次才說:“兄弟,你知道我冒多大的風險嗎?你失蹤兩個多月了,所有人都以爲你已經死了知道嗎?你家裏連你的喪事都給辦了,突然接到這麼一個電話,讓我來這裏接你,還以爲你人死在這裏,鬼魂要還香呢,你看,我把法師給的符都帶着了,就怕萬一出什麼。快別動,先讓我貼一下你,別特麼真鬧鬼了。”

  說着就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朝着的我的腦門上就拍過來。

  一把把他擋開,罵道:“尼妹的,你能盼人點好嗎?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這兒,你說咒我死了,你丫就是欠削。”

  江大郎橫我一眼說:“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別說我說你啊,你看見沒,路邊,路邊那些人的眼神,有幾個當你是一個正常人。”

  確實有幾個路過的人用常人難以理解的眼神偷瞟我。

  算了,先上車再說。

  江大郎見我上車,也麻溜的爬進駕駛位,轉頭說:“姓向是吧?哥們兒,我跟你說,你這真是遇到好人了,我建議你回去拜拜祖宗,然後給我多加五百塊錢路費。”

  我往前座狠狠踹了一腳說:“廢話真多,再說一分錢也沒有。”

  江大郎也不含糊:“那你現在就給哥哥下車。”

  我嚥了一口氣,故意軟着聲音說:“哥哥,走吧,多加一千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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