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佛珠收起來,也讓緊張的自己稍微緩了一下神,纔跟先前月光下的女子說:“我不是什麼大師,也無意傷害你們,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
幾個女孩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那個少女開了口,聲音很細,說的悲悲切切。
不過,我倒是聽明白了,她們一羣女孩子只所以死在這裏都跟一個人有關,就是高鵬。
原來她們原本都是前面職專的學生,畢業前高鵬的工廠去他們學校招聘,就把他們招進了鵬程鞋業。
當然,長相清秀漂亮的大多安排到辦公室工作,而那些看上去粗笨一些的就安排到了車間或者其它崗位,也有人不想做直接走的,但是辦公室的人員卻很少走,因爲這裏不但工作輕鬆,工資高,而且每個人還有一個獨立的宿舍,她們的宿舍就是我們現在待著的十三樓。
其實當時不只是十三樓,還有別的樓層裏也有,但爲什麼只死了十三樓的女孩兒們呢?
這事還得從先前的女孩曉萌說起,她自從進了鵬程鞋業後,就格外被高鵬看重,安排的工作自然是同批學生裏最好的,高鵬還以各種名目給她獎金,或者直接請她出去喫飯,甚至旅遊。
一開始曉萌只是很感動,真的以爲自己工作突出,表現優秀。她本來只是一個留守的孩子,父母很多年都不在身邊,許多東西沒人說給她聽,也沒有人對她的行爲或者別人對她行爲分析利弊。儘管她上完了職專,也有十八九歲,但是因爲自己內向的性格,對社會接觸太少,所以對高鵬的真實意圖根本沒有一點防備。
不過再好的預謀總是有掀開的一天,當高鵬讓曉萌做他女朋友的時候,這位不諳世事的女孩有些慌了,思考再三還是跟她的幾個相對好一些的同學商量,誰知道這一商量才知道高鵬早已經有老婆孩子,甚至還在外面養了不至一個小三。
這下曉萌真的沒主意了,還是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說讓她儘快辭職比較好。
可是曉萌一想到自己辭職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下一份工作,心裏就忐忑不安,況且,父母也知道她畢業就在縣城找了一份好工作,不止一次地打電話讓她好好做,不要跳來跳去,還有村裏的爺爺奶奶,年齡也都大了,住在兩間破舊的房子裏,如果她回家幾乎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曉萌這邊猶豫不決,高鵬卻沒閒着。
有一天上班以有要事爲由,帶着曉萌出去,竟然誘着她發生了關係,其實曉萌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完全是因爲自己心裏不定,一方面想要這份工作和高鵬之前對她的好,另一方面又害怕以後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但是女孩子往往有這種心理,只要有了第一次,後面似乎都是順理成章了,曉萌也是這麼順應着就成了高鵬的又一個小三,只是她每天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去上班。
本來事已至此,曉萌也很安分,除了工作就是戰戰兢兢等着高鵬對她身體的不斷蹂躪。
不過此事只維持了一個多月,高鵬就慢慢對她冷淡了,並且在工作中也屢次挑她的毛病,不但羞辱她,還扣她的工資。
而高鵬的助理兼司機卻在這個時候對曉萌百般好。
這個單純的女孩就這樣又一次被他們騙到失身,而且是接二連三,最後甚至被高鵬帶出去接待他找來的亂七八糟的男人。
這時候曉萌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自己已經是殘花敗柳,乾脆什麼也不管了,只要高鵬吩咐,就爲他身邊衆多的狐朋狗友們服務。
可是疾病也隨之而來,剛開始只是婦科上不太準時,後來就覺得下身痛癢,各種不適,去醫院看後得知因爲她在跟別人發生關係的時候從來不懂保護自己,而且很多時候也是在強硬下進行,因此懷孕自是不必說,而每次懷孕,高鵬給她的唯一出路就是去醫院處理掉。
本來就弱的曉萌哪裏經得瞭如此摧殘,終於病了。
找她的那些男人不再來了,包括高鵬,當然她不工作也沒了工資,就連住的這處房子,高鵬也讓人通知她儘快搬出去。
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曉萌選擇結束生命,只是她的死不過是爲高鵬開路而已。
曉萌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另一個一直站在門口的女孩接着她的話說:“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學的什麼邪術,聽說就是要採陰採陽,所以他騙了我們住在這裏,然後一個個慢慢折磨至死。”
我有點不敢相信地問她:“你說高鵬會邪術?”
女孩子點點頭說:“是啊,這是我們死後才知道的,他還用一個東西把我們的魂魄定在這裏,不讓出去,也不讓投胎。”
我轉向她問:“什麼東西?”
那個女孩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說:“不清楚,說的好像是一個什麼廟裏的法器。”
我的心莫名揪了一下,盯着那個女孩再次問:“那你知道那個法器裝在什麼地方了嗎?”
女孩子搖頭說:“不知道,因爲他們裝的時候把我們的魂魄都封存的起來,我也只是在他們沒裝之前在談話裏聽到一點。”
我幾乎肯定這個法器就是我三爺要的那個明代木魚。
而高鵬拿來這個法器也不是爲了收藏,而是在完成一個可能現在我們都沒辦法猜到的一件事,不過這件事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樣一想,立馬意識到,恐怕我來到這裏不是三爺的圈套得成,而是高鵬,是我和三爺上了高鵬的圈套,而他把我弄來這裏,又是爲了什麼呢?
他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難道也像那些妖和鬼怪一樣想要我的命不成?
我被這樣事弄的有些蒙,眼前的女鬼們也一個個看着我,此時我也鬧不清楚她們心裏在想些什麼。
經過這一鬧,天色似乎也慢慢亮了,我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四點,曉萌她們慢慢退到門口,很快不見。
我重新躺回牀上,但是卻睡不着,一想到曾經有一個女鬼跟我同牀,儘管她無害,但是我心裏還是不踏實。
而且腦子裏也一直想着高鵬到底把我安置在這裏有什麼用意?
是想讓這些女鬼把我嚇死嗎?
還有他的邪術,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要採陰採陽?
說這採陰已經有這些女鬼們了,那麼採陽又是哪裏來的?
腦子突然就想到那些陪他冬泳的工人們,不會是他在利用水的掩護對工人下手吧?
想來想去,除了對於高鵬更多的厭惡,就是要想辦法把他的目的弄清楚。
天沒亮就起來給我三爺打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他就接了起來,似乎早已經起來或者沒睡在等我電話一樣。
我把昨晚遇到女鬼的事全盤說給他聽。
他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一明,你先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就住在那裏,如果高鵬是有意騙你住過去,他一定會有下一步行動。再則說,你也抓緊時間打聽一下那個法器到底是不是木魚,又放在哪裏?”
我心裏有點鬱悶,說的很好聽,住在這裏就行了,但是誰跟一羣女鬼待著能當沒事似的?也虧我三爺這麼淡定,估計他是自己沒來,我這以後還能睡個安穩覺嗎?要是那個叫曉萌的女鬼天天晚上過來睡我牀上,我也就不用睡覺了,雖然她長的很好看,雖然我也很飢渴,但是對於一個女鬼,我還沒那麼重口。
掛了三爺的電話,時間還很早,爲了讓自己定定心,就坐在牀上盤腿念起了度人心經,希望這些經文能讓躲在這個空間裏的曉萌他們心靈也同樣安寧吧。
鬧鈴響的時候是七點,我慢慢睜開眼,從牀上下來,感覺精神挺好的,並不像大半夜沒睡的樣子,就伸了手腳,換好衣服,準備先出去找點早餐喫了,然後再去上班。
剛一到辦公室,小吳就跟着我的腳進來了。
他斜着看了我一眼,然後聲音裏帶着點冷意問:“向經理昨晚睡的好嗎?”
小吳是高鵬的助理兼司機,一想到他也曾對曉萌做過那些事,我就想上去打他丫的一頓,可是此時卻不是動手的時候,他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問我,一定有什麼事,我得自己先鎮定下來纔行。
也就是一閃念的時間,我馬上臉上帶着笑回他說:“挺好的,怎麼了,吳助理?”
小吳盯着我看了兩秒,然後說:“沒什麼,高總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對了,他辦公室在二樓。”
我問:“現在嗎?”
小吳“嗯”了一聲就要撤腿出去。
我卻叫住他說:“吳助理要去哪裏?”
小吳有點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是聲音裏還是冷的,簡單地說:“回到自己該呆的地方。”
我忙說:“那我們一起走吧,剛好我也有事情跟你。”
小吳站着沒動,但是從他的眼神裏我看出了不懷好意。
兩個人順着樓梯往二樓去的時候,我壓着聲音說:“其實我昨晚睡的一點不好,好像那裏鬧鬼一樣,我能請求高總讓我搬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