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我們遲疑,柴菲菲的槍朝着那個黑影就射出兩發子彈。
子彈的金光在空氣中一閃,無聲無自成地埋進黑影身體裏,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也未做停留,像是身體自帶消彈器一樣,硬生生把柴菲菲那兩個一看就帶着闢邪的子彈給化了一樣,竟然保持着原來的速度繼續向我們撲來。
韓個個突然一個向上撲着說:“讓我來試試。”
我想拉她,已經來不及了,只見黑影剛一近我們的身,韓個個就抱了過去,說真的比平時抱我時都勇猛。
只見那個大黑影“嗷”叫一聲閃了開去,退開幾步後,聲音“吱吱呀呀”地吐出幾個字:“還是你?”
韓個個這時候離他最近,看着他的樣子,自己好像也多了不少信心,回他說:“就是我,你再不走,我還上去抱你。”
那個黑影站着沒動,似乎在考慮是放棄我們走,還是要跟韓個個再打一回?
柴菲菲一個側身擋在我面前說:“個個,別跟他廢話,撲上去。”
她話音一落,韓個個就作勢往黑影上撲去,黑影這時候卻快速起身,在空中一個旋身,直直向我撲了過來,不過,這些柴菲菲似乎早有準備,她也快速轉身,在黑影還沒到達我之前,已經轉到我的另一側,然後用手一推,把我推到韓個個的身旁。
那個黑影一擊不中,大概知道大勢已去,“嗖”一下閃了出去,緊接着圍在我們身旁的陰冷之氣也散了開去。
柴菲菲沒做任務停留說:“咱們快走。”
顯然今天晚上雖然險勝,但是如果真的打下去,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而且我們現在除了知道韓個個對黑影有震懾效果外,我與柴菲菲都沒一點作用。
柴菲菲是一個什麼人?接觸了太多這樣詭異的事件,如果勝算不能把握在自己手裏,她估計內心也沒有安全感,畢竟我和韓個個在她眼裏現在還是靠不住的人。
三人踩着泥濘來到大路上,車子還在路邊。
這時候誰也沒說話,都快速鑽進車裏。
因爲柴菲菲受傷,韓個個主動坐在駕駛位上,車子啓動往派出所方向使去。
路上韓個個問柴菲菲要不要去醫院,柴菲菲只淡淡地說:“不用,這點傷還不是太重,我們先回派出所再說。”
回到派出所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柴菲菲先給我們三人倒了杯熱水,然後坐下來看着韓個個問:“我知道你們兩個跟別人不一樣,但是今晚的事情還是想不通,你到底對那個惡靈做了什麼,他會那麼怕你?”
韓個個歪着頭想了想,然後把脖子上的紅色珠子拿出來說:“上次我去看向一明的時候,看到也是一個黑影欺負他,當時就想着要救他,就直接過去打那個黑影,結果他一下就嚇跑了,後來才知道他是所我脖子上的這個珠子。這次我看還是一樣的黑影,就沒多想別的,也是試試,沒想到還真有用。”
柴菲菲沒動手去碰韓個個的珠子,只用眼睛仔細看了看,便示意她放回去。
然後說:“這顆珠子應該是有此來歷,或者戴在你身上有護身的作用,只是惡靈爲什麼會怕它現在還說不清楚,不過,你說上次就有黑影襲擊向兄弟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常常遇到這事不成?”
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轉頭看向我。
我自己也是一腦子懵逼,都不知道哪得罪了這些惡靈到處揪着我不放,還非要讓我死了他們才甘心。
見柴菲菲問,只好苦笑着說事實:“這次的跟上次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柴菲菲一臉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不是同一個?”
我總不能說這個人私下跟我說過話吧,而且聲音跟上次那個是不同的,雖然他們發出怪叫時的聲音一樣,但是說話的語調我還是分辨的出來,完全是兩個人。
只能含糊地說:“感覺吧。”
她也沒有多問,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會兒才說:“不管怎麼說,鬼嬰現在算是被我們制住了,以後也不會再做亂,只是那處兇宅,怕是以後還會出事。”
我不解地問她:“爲什麼?不是已經把鬼嬰還有那些惡鬼都弄死了,爲什麼還會出事?”
柴菲菲淡淡地說:“那處地方本來就是死地,除非二古村重新整合規劃,改變風水,不然兇宅仍然是兇宅,只是不會像從前鬼嬰在的時候誘人去死,但是如果有人硬性闖進去,還是會受到傷害的,當然這些受傷害的人也可能會成爲第二個鬼嬰。”
我暈,這樣說來,還真要把二古村的村幹部都找來,然後把整個村重新折騰一番不行,可是這個村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把房子重新拆了再建,肯定是一大筆錢,就算是村裏願意補償,估計村民也不願意拆吧。
此事也只能暫時放下,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不過,估計二古村的人也不會有人要閒着沒事要住在那樣的一個地方吧,除非是不想活了。
我還在想着這些,卻看到柴菲菲把韓個個拉到了一邊,兩個“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偶爾還回頭看上我一眼。
不明所以,既然不想讓我聽,我也不去問了。
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快天亮,不給劉洪濤發了個微信,告訴他兇宅的事情。
本來想着他醒來看到就行,結果我微信剛發過去,他馬上回電話過來。
倒是把我嚇了一跳,忙問他:“你怎麼到現在都沒睡?”
劉洪濤壓着聲音說:“別提了,自從接了這麼個事情,我幾乎天天晚上失眠。”
緩了一口氣又問我說:“你的意思說這個事情已經處理完,我們也不用再去施工,什麼都不做也沒事了?”
我答應着說:“是吧,那裏原來誘惑咱們去的鬼嬰還有吳哥他們都沒有了,那個什麼血祭什麼的自然也就解除了,應該是沒事了。”
劉洪濤聽我這樣說,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說:“特麼的,以後真的不能再貪這種事,還是踏實幹活要緊,本來想多掙點錢,一來二去,錢沒掙到,命還差點沒了,對了,我還忘了給你說了,那個轉帳的錢根本就沒有。”
我有點不太明白地問他:“什麼轉帳的錢沒有?”
劉洪濤苦着聲音說:“就是我先前看到說吳哥他們轉了多少錢給我,根本就沒有,我都不知道那個信息是怎麼回事,反正我所花出去的錢都是自己的錢,帳戶餘額根本沒有增加。”
這雖然有點坑,但是也沒指望着一個鬼就真能給我們錢,沒有了倒也安心。
安慰他幾句掛了電話,看到柴菲菲和韓個個兩個人還站在窗戶邊上,似乎她們之間有很多話要說。
自己覺得無趣,就拿着手機玩一款小遊戲,心裏卻很亂,注意力也並不在遊戲上。
她們既然躲着我說,這話題就可能會跟我有關,這是人的正常心理,覺得好像避開這個人說他什麼話會減少他的壓力或者其它,就跟重病患者,家人都瞞着他是同一種情況,其實所以被避開的人因爲別人的故意迴避會把事情想的更糟。
我此時的腦子裏也在拼命想着關於自己的事情,還有她們兩個嘴裏說的我的事情。
到她們終於聊完,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窗外天色都有些灰了,應該再等不了多久就會慢慢亮起來。
韓個個走到我身邊,聲音竟然出奇的柔和,輕聲說:“向一明,我一會兒去你家休息行嗎?”
行嗎?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問我行嗎?我當時就把什麼亂七八糟的疑慮都扔到一邊去,抓着韓個個的手說:“咱們這就回去。”
韓個個回頭看了眼柴菲菲,然後又輕聲說:“等一下嘛,菲菲姐還有話跟你說。”
哥們兒現在心情一片大好,誰有本都可以奏,端正地往椅子上一坐,看着柴菲菲問:“柴小姐,有話直說。”
柴菲菲心情看起來也不錯,笑着說:“我剛纔私下裏問了個個跟你的事情,聽她說上次在大昌市回來時,她答應一個叫小七的姑娘要與你分手,所以回來後纔不跟你聯繫。”
我看了一眼韓個個又轉頭看柴菲菲,這個事情當時我就有想到過,沒想到還是真的,不過讓我解的是,爲什麼韓個個不跟我說,反而要跟柴菲菲說?
這時候韓個個接着話說:“因爲我答應了她,不能告訴你真相的,但是我又沒答應她不能告訴別人,所以現在先跟菲菲姐說了,由她轉告你。”
我勒了個去,這女人的邏輯,我簡直是無語了,還有這樣的,難怪別人說女人堆裏沒有祕密,你不讓我告訴他,我就告訴全世界,不信他不知道。
在下已拜服。
不過柴菲菲話鋒一轉,卻跟我說:“不過,一明,這個狐妖小七也是爲你好,我現在懷疑你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招惡靈的命數,而且這個命數可能還跟個個有關,所以她大概是爲了你們的周全才這麼做的。”
我盯着柴菲菲問:“你也會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