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學此時倒是淡定下來,掃了我們一眼說:“轉給你的錢也是我乾的。”
我這纔想起來昨天下午明明都已經把吳哥抓住了,而劉洪濤仍然收到了轉款,當時兩個人都嚇尿了,現在一想,都是這丫搞的鬼,真想打她一頓出氣。
大劉大概還不知道這個轉款的事,問了一句:“什麼錢?”
我簡單工程款的事跟他了一遍,他笑着說:“倒是配合的挺好,怕是你另有目的吧?”
女同學突然眼睛就瞪了起來,並且慢慢變的陰冷,看着大劉說:“你別以爲我們沒辦法你?”
大劉很淡定地說:“我知道你們陰謀很多,你也一早知道我來,但還是跟了過來,應該早有安排吧?”
我現在已經覺得自己是一個局外人,大劉跟女同學說些什麼我完全聽不懂,抬眼去劉洪濤,他也一臉懵逼。
好吧,我們兩個就是來陪襯的,現在我也不想每一句都問清楚,等到他們兩個理論完了我再回去問大劉也不遲。
不過有一點還是弄明白了,就是女同學早有準備。
既然早有準備,我們是不是會掉進一個新套裏?
我正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大劉,抬眼一看,臥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大劉竟然被人給捉住了,剛纔那個女同學站着也擋住了我一點視線,而我也沒認識看大劉那邊,一直低着頭想這裏面的彎彎繞,沒想到就這幾秒鐘的時間,身手都高出我們許多的大劉竟然被制住了,那接下來我們兩個怎麼辦?
抬眼看劉洪濤,他也已經嚇呆,嘴巴不利落地問女同學:“你要幹什麼?”
女同學冷冷地說:“本來沒想殺了你們,但是你們自己找死,就誰也別怪。”
說着人一個躍起就向劉洪濤撲去。
我在他們剛纔說話的時候已經把佛珠拿了出來,看她向劉洪濤撲去,就也藉着旁邊桌子的力,一步向前直接把佛珠摔到她身上。
誰知道她背後像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偏身躲過去,手卻已經掐住劉洪濤的脖子。
我再次甩動手裏的佛珠,但是依然沒有甩到她的身上,反而是抽了劉洪濤一下,疼的他“嗷嗷”叫了起來。
情況緊急,我一個後退,放棄了劉洪濤,猛的轉身把佛珠甩在抓着大劉的人身上,大概女同學沒想到我會棄她救大劉,神色一慌竟然放開劉洪濤轉向我撲過來,但是她還是慢了一步,那個抓着大劉的人被我一串佛珠揮過去,手就鬆了一點,雖然他很快就向前抓去,卻給了大劉逃脫的機會,而大劉也沒有立馬就逃到一邊,竟然直接對上向我撲過來的女同學。
讓我喫驚的是,他的手剛一碰到女同學,對方的手就冒起了黑煙,並且一隻手迅速就不見了。
大劉這時候絲毫不給她喘氣的機會,直接把手裏的符“啪啪”地打在她的身上。
女同學終於一個哆嗦倒在地上不動了,而那個先前掐住大劉的人這時候卻又到了眼前,大劉借地一起,沒等對方到近前,他手裏的一張黃符就拍了出去,直接貼到對方的面門上,只見那個本來還氣勢洶洶的人一下子就定住了,並且快速化成一股黑煙。
大劉說:“向老弟,給他念一段度人經,超度超度。”
臥槽,這貨怎麼什麼都知道,我不記得自己在他面前念過度人心經的,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管現在這種緊急時刻,還是聽話比較靠譜,萬一那個鬼魂沒被超度再回來怎麼辦?
心想到此,嘴也沒閒着,把早已經爛熟於心的度人心經唸了三遍。
在看大劉的時候,他已經把女同學帶了起來,並且快速用繩子捆住。
我看着他問:“這繩子能捆住她嗎?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大劉把繩子的一頭拿給我看說:“看看,這繩子帶着符咒的,她跑不了。”
從女同學進來到我們結束戰鬥,一共也就用了半個小時,一切都發展的太快,很多事情我還沒弄清楚,就看到大劉拖着女同學往外面走。
我推了一把還愣着的劉洪濤說:“快走。”
他這纔像醒神一樣跟着我出來說:“難怪我想不起來她是誰,她根本就不是咱們同學。”
我笑着說:“反應過來?”
劉洪濤說:“瑪德,都是被美色迷住了,還以爲真有一個這麼年輕美妙的女同學對自己念念不忘呢,誰知道全特麼是套路,裏面淨是鬼。”
此時的輕鬆,讓我笑起來。
我們跟出賓館的時候,大劉已經把女同學塞到後背箱裏,看到我們兩個出來,招呼着說:“快上車,我們還得去二古村呢。”
我問他:“現在去哪兒幹嗎?你抓着這兩個怪物了,難道不是要先審一審?”
大劉說:“有更要緊的事情,他們現在也跑不了。”
我們剛一跳上去,車子就如離弦的箭,像前飛去。
到達二古村時,還不到十一點,大劉跳下車說:“咱們等一等,一會兒還有人來。”
我跟着他一起下車,劉洪濤坐在車裏沒動,我問他爲什麼不下來。
他看了一眼外面說:“想想都心驚膽戰的,我還是留在車裏保險一些。”
我向後瞟了一眼說:“你可別忘了車裏還有個女同學哦,你降得住嗎?”
話沒說完,大劉就從車裏跳了出來。
一直等到十一點半,纔看到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從上面跳下幾個人,都是那天我見過的警察,最後一個出來的竟然是被黃符貼住的吳哥。
大劉也走進車裏,把女同學拉出來一起跟吳哥扔在一塊。
然後重新回到車裏把四枚長長的黑色釘子拿出來遞給肖隊長說:“帶他們幾個一起,一人站一個角,同時把這枚棺材釘扎進這個院子的四角。”
肖隊長帶着三個人加上他剛好四個,很快就跑開到了院子的四個角。
我看着他們跑出去背影問大劉說:“什麼是棺材釘?”
大劉淡淡地說:“就是釘棺材的釘,可以釘住死人,也可以釘住邪氣。”
劉洪濤接着問了一句:“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大劉已經在示意他們開始把釘子扎到地下,順口回了劉洪濤一句:“收集的,我去的古墓多了。”
一想到他的這些釘子都是一個個從死人的棺材上拔下來的,我已經放棄了收集的念頭,本來還想向他要兩枚放着,萬一什麼時候用得着呢。
四人釘好釘子回來。
大劉看了一下時間說:“把那幾口棺材板往一起攏攏,然後我們等十二點。”
這時候本來躺在地上的吳哥和女同學已經開始狂燥起來,他們的嘴不停地往外冒着黑色的液體,眼睛瞪的血紅,一直狠狠盯着大劉。
我看着那個樣子都覺得晚上會做惡夢,不知道大劉整天與這些人來往有沒有害怕過,有點開始心疼他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爲了讓氣氛不那麼沉悶,而且我自己也真的想知道這些東西,就問大劉:“爲什麼要等到十二點?”
大劉說:“十二點其實是一個至陰的點,這個時間鬼魂最容易出來活動,甚至比午夜十二點還要瘋狂,因爲他們是在活人的時間裏生存下去的點,所以會不顧一切。而我們就是要在這個時候,把那些耐不住的惡鬼都揪出來。”
躺在地上吳哥和女同學已經開始“咯吱咯吱”咬起了牙,聽着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伴着他們咬牙的聲音嘴裏更多的黑色液體流了出來,兩隻眼睛瞪的眼珠都要跳出來,紅的像要濺出血。
大劉盯着他們說:“已經晚了,你們爲了自己的私利,害死了那麼多人,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我沒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忙着問大劉說:“到底怎麼回事?”
大劉指着女同學說:“她給你們說的故事是真的,他們一家也的確是這樣的死的,只是死了以後陰魂全部被圈到這所宅子裏,而這所宅子之前只所以發生兇案也跟風水有關,本來就是一塊死地,現在一塊死地裏又圈着陰魂,日積越累,陰魂就快速有了道行,鬼和人是一樣的,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什麼也不想,自得其樂的過好第一天就行了,但是一旦他們有了道行,就會不滿於現在這的狀態,想要的更多,他們也是一樣,他們想藉着活人的血讓自己重生。”
我簡直跟聽天書似的,媽蛋,死了那麼多年,還能重生?
大劉點點頭說:“可以啊,雖然他們自己的身體壞了,但是他們可以借用別人的身體,就是那些剛死的人的身體,但是他們的道行目前還不算高太高,畢竟才十幾年,所以他們只能把人騙到這個地方,才能殺死,而不能離開此處去殺人,但是這塊兇地村裏的人都已經知道,沒人會再來,無奈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往外面騙人,也就輪到了你們。”
說到這裏他又抬手看了下表說:“十二點了,快去點火。”
消隊長帶着人一人手裏拿着一個膠壺,到了棺材板跟前,把壺打開,一股濃烈的汽油味一下子就竄到了鼻子裏,倒是掩蓋了空氣中還殘留的臭味。
汽油倒上去後,肖隊長接過大劉手裏的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燃,快速扔到棺材板上。
火“轟”一下就着了起來。
我回身正想往車裏走,卻看到女同學的肚子突然裂開,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直接飛了出去,直直地往大劉的頭上打去,而此時本來躺在地上的女同學也站了起來,一個縱身就跳到了我面前,眼裏的血差點甩到我的臉上,雙手同時狠抓過來。
我以爲她要抓我的脖子,忙拿手護着,結果她卻一把拽下我的包,速度奇快地向前蹦去,到我反應過來,我的包已經置身火海。
媽蛋,我的佛珠還在裏面。
沒等我過去搶救,大劉此時也發出一聲大叫。
我轉頭去看他的時候,那個大血球已經把他纏住,只看到他渾身是血,已經倒在地上。
那幾個還沒從火堆旁退開的警察已經疾速奔了過來,沒等到他們上去撕開那血球,血球竟然自己起身,一個飛躍,像一顆流彈似的從他們飛了過去,四人的臉上同時出現血跡,直直向後倒去。
棺材板的火勢現在已經很大,像是要燒紅半邊天一樣。
我雖然連跑帶跳地也過去了,但是卻不敢輕易去火裏搶回自己的包。
正着急間卻看到劉洪濤一個猛衝跳進了火裏,接着就出“嗷嗷”的叫聲,他伸手在火裏摸索一陣,但是因爲火勢太大,根本沒找到包扔到了哪裏,已經把自己的衣服全部點着。
我已經急了,就是佛珠找不到,也不能把劉洪濤燒死啊。
容不得多想,快迅跳進火裏,一把把劉洪濤扯了出去,可是當我想出去的時候,眼前的火已經不是那個火堆,而成了一大片廟宇。
廟宇的火越燒越烈,從門口,房頂一直燒下來,熱氣撲的我睜不開眼。
這個情景好熟悉,我似乎以前經歷過,可是此時我想不起來什麼時候經歷過類似的情況,也許是在夢裏。
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火在不停地燒不停地燒,我想,我也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