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菲菲緊隨其後,也已經出去。

  我轉身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追至牆角處,而這時在牆角的陰暗處,一個看上去年輕貌美的女人正對着他們站在牆邊處。

  我說她是背對,是因爲她的長頭髮全部披在前面,正在我們也趕到的時候,這個女人突然把頭髮往後一甩,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她“嗷”叫一聲,竟然直接忽略離她最近的柴菲菲和付兵,向我抓了過來,與此同時,我也感到身後似乎還有一股力量跟她同時向我襲來。

  柴菲菲和付兵自然不會讓她輕易得手,在她起身的時候已經同時扣向她的身上,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手裏有什麼東西,竟然手沒碰到那個女鬼,她就開始尖叫,並且被固定在原地,而這個時候,我也覺得後腦勺一涼,一雙利爪已經伸到我的手上。

  此時再做任何反應都已經晚了,我幾乎看到自己**飛濺的場景,心傷地閉上眼睛。

  一切來的太快根本措手不及,不過腦子卻在這時候一陣澄明,這女鬼不是一個來的,而且她之所以剛纔躲到這個牆角就是爲了把我們引到這裏,然後讓她的同夥攻擊我。

  媽蛋,這鬼比人都狡詐,什麼陰招都使的得出來,簡直是防不勝防啊,都怪哥們兒太年輕,經驗不足,等死得了。

  絕望的時候,我聽到韓個個的尖叫聲,接着一個人就撲到了我後背,隨即另一個陌生女人驚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到我返身的時候,看到跟前面被付兵兩人固定着的女鬼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正站在我站在那裏,她混身顫抖,看着韓個個的眼裏都是恐懼。

  我已經知道了,大概是剛纔她被韓個個撲了一下,韓個個脖子裏的珠子發揮了作用,所以傷到這個女鬼。

  韓個個沒有馬上追過去,先看了我一眼問:“向一明,你沒事吧?”

  我嘴剛張開,後面就響起柴菲菲急叫聲:“爬下。”

  想都沒想,整個人帶着韓個個向前爬去,然後順勢在地上一滾,就看到先前被他們固定住的那個女鬼已經掙脫出來,她看一擊不中,再次向滾到地上的我撲將過來,同時撲過來的還有先前被韓個個傷到的那個。

  我這時候已經把包裏的佛珠拿了出來兜頭向撲到我身前的兩個女鬼甩過去。

  只間一道金光從我手上一直延伸到佛珠的頂端,像是被一顆珠子此時都成了金色的一樣,根本就沒碰到兩個女鬼,她們已經尖叫着滾到地上,並且很快就縮成一團,只一瞬間就變成兩堆白骨發出一股臭味。

  柴菲菲伸手把韓個個從我身邊拉起來,同時向我伸出手的還有那個付兵,我沒接他的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迷惑地看着手裏的佛珠。

  第一次用,很爽,可是爲什麼會這麼厲害呢?要是早一點發現也少去了很多麻煩。

  大劉說:“都別站着了,先快點喫些飯,把陣法布上,估計今晚沒個消停的。”

  幾個人經過剛纔的一戰,已經不敢再掉以輕心,快速走回吧檯,各自喫飯。

  過程中除了付兵跟韓個個偶爾說一句話,我們都沒吭聲,我一聽到付兵的聲音就覺得特別刺耳,原來的低音炮效果消失殆盡,恨不能直接扭斷他的脖子扔出去,中間也橫了韓個個幾眼,她根本都沒看我。

  而兩個人說話的內容不外乎是,你在哪裏上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你剛纔好帥哦,你剛纔好美哦……。

  我已經聽不下去了,勉強扒拉幾口飯,就往外走去。

  柴菲菲跟出來說:“向一明,論年齡,我肯定是大你幾歲,所以你也可以隨個個叫我一聲姐,其實我看到你跟個個這樣非常羨慕,雖然你們表面有點小嘔氣,但是卻總是在關鍵時候首先想到的是保護對方,這讓我非常感動。”

  她說到這裏聲音就低了下去,讓我感覺到她的情緒可能不太好。

  看着眼前這個大美女,要真說她比我大幾歲也有可能,但是實在衣着打扮,包括面部都沒有一點風霜的樣子,咋一眼看去說她是青春美少女都不爲過,唯一說她年齡長一些原因可能就是經驗,生活上的經驗,鬥敵的經驗,還有處理人際關係的經驗,這些絕對是在我之上,從接觸她開始我就看出來了。

  往夜總會里面瞟了一眼,韓個個大概還在跟付兵說話,並沒有出來,我也窩着氣,就對柴菲菲說:“柴姐,我只能說,子非魚,焉知魚之傷。”

  柴菲菲笑了一下說:“其實每個人的心路歷程都類似,失落悲傷,歡喜愉悅,不同的就是經歷,同樣一個經歷,每個人心理都是不同的,就像我看到你們是欣慰,而你卻只看到傷心,或者另一件事,我看到傷心,也許你會看到高興。”

  理論很新,以前沒聽過,但是道理很簡單,一聽就懂。

  真的感覺這個女人不簡單,甚至從她身上傳出來的那種氣質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幾句話就能把人從迷霧中拉出來一樣,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會變成這樣,一下正常家庭下成長的女人,有的到了三四十歲連自己的情感世界都還理論不清,還別說去安慰別人,大多不過是附合着別人說一些自己傷感的話而已。

  柴菲菲這時候卻鬆了一口氣說:“你別走遠了,他們大概已經喫好了,我們回去佈陣,咱們一會兒見。”

  說完,自己轉身向回去。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總會的門裏面,陰影把她吞沒,只留下門口冷冷清清的風。

  也只在夜總會門外的停車聲裏轉轉,能去哪兒呢,現在感覺哪哪兒都不安全,一會兒冒出一個喫人的黑衣人,一會兒又是成堆的森森白骨,還有那些血肉美女臉的鬼,大白天都敢出來,讓人覺得呆在這裏都是壓力,哪還能四處亂跑。

  轉了一圈回,大廳裏已經不見他們幾個人,我以爲可能去了二樓,就順着樓梯爬上去,可是到二樓一看,什麼也沒有,到處空蕩陰森,空氣裏也還飄浮着那股難聞的臭味。

  我轉身要下去的時候,卻聽到一個聲音在叫我的名字,剛開始以爲是柴菲菲他們,可能在哪個包廂裏我沒看到,可是到我退回來的時候,血都要凝固了,哪裏有他們的人影,整個二樓現在幾乎結冰,而就在我剛退回來的樓遞口處,一個用黑色布包着全身的人正在一步步向我逼近。

  咽吐沫都覺得嗓子眼乾澀的要命,一邊被他逼着後退,一邊掀開包去拿裏面的佛珠。

  黑衣人只是一步步把我往角落裏逼,但是並沒有動,甚至在看到我手裏的佛珠時,他沒有猶豫一下,當然也沒采取更過激的行爲。

  整個二樓靜的可怕,或者說現在整個夜總會都是安靜的,我不知道柴菲菲他們都去了哪裏,媽蛋,說好的佈陣呢?說好的碰面呢?現在把我一個人剩到這裏,還給留一個大饅頭,也不怕噎死我,嗚嗚嗚……。

  心裏就是驚濤駭浪,現在也於事無補,真恨自己剛纔特麼裝什麼小心眼,自個兒往外面跑,是不是這個黑衣人上輩子跟此類型有關的人,所以專制我這種任性的?

  在我亂七八糟想這些的時候,人已經被帶到過道盡頭的那間廂房門口,再退一步就要進去。

  一想到這裏面的人都被黑衣人吸血吸腦,我哪還敢往裏走,我堅決了,死也得死在外面,所以慢慢在門邊站定,眼睛死死盯着還在向我靠近的黑衣人,手裏的佛珠也抓的死緊,只等他靠的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我一擊中地。

  可是我的算盤還沒打完,就聽到身後“吱呀”一聲響,接着整個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一樣,腳完全離地直接就進了屋子,而且馬上眼前一黑,黑衣人也跟進來。

  到我再定眼看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而黑衣人正站在我面前,全身包裹的跟黑色糉子一樣,完全看不到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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