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韓個個,她身後是她那輛黑色的小馬六。
她一臉慌張,眼睛四處張望,看到我時才顯出一些放鬆的神色,快步向我走過來。
我也急着往她跑過去,兩人站到一起時,幾乎是同時問:“這地方怎麼回事?”
我看韓個個一臉迷茫的樣子,已經猜到她之前來這裏的時候一定不是這個樣子,就問她:“你怎麼不直接進屋裏去找我?”
韓個個朝遠處看了一眼說:“我都不知道去哪兒找你啊,以前來的時候都是有路的,車可以直接開到門口,可是今天過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房子,我以爲自己迷路了,又倒回去找,但是反覆幾次都是一樣,能找到這裏全是憑着記憶的位置,大概是這一塊,所以停下車來喊一喊,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往前面開一段再喊。”
她的聲音裏帶着哭意,估計剛纔都急壞了,所以連聲音都一起變了,讓我聽起來都沒有那麼熟悉。
我帶着她往回走幾步,我想再看一眼那所房子,確定一下自己心裏的想法,果然,我們往前走了一段後發現前面什麼也沒有,遠遠望去,雜草叢生。
拉起韓個個轉頭就走,她也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兩個上了車好一會兒,氣還喘不勻。
韓個個哆哆嗦嗦地說:“向一明,這怎麼一回事啊?”
我沒有回答她,簡單地說:“先開車走吧,離開這裏再說。”
車子在荒草中一路往前,因爲草太高,很多都劃到車身,發出“擦擦擦”的聲音,只是現在誰還顧得了車,只想着要命呢。
大概走了一兩公裏的樣子,硬是沒出這片雜草地,而且連一路都沒找,韓個個已經慌的不行,握着方向盤的手有些發抖,臉色也變的蒼白起來。
爲了再出別的事情,我只能讓她先停車,然後自己跟她換個位置。
韓個個眼睛睜的老大看着我問:“你不是不會開車嗎?”
我裝作輕鬆地嘆口氣說:“不會開也得讓你休息一下啊,我就是沒有那個本,多少還是懂一點的,這地方一沒警察叔叔,而沒有什麼車,不就是草地嗎,開到哪兒都沒事,當學車吧,你給我指揮。”
韓個個聽我這麼說,臉上神色倒是緩了一些,看我把安全帶繫上後,馬上說:“兩眼往前看,腳放在油門和剎車的位置。”
我笑着說:“好,準備就緒,掛擋嗎?”
韓個個斜着眼我說:“還真會啊,感情你以前說自己不會都是騙我的呀,向一明,你現在都開始騙我了,我要懲罰你。”
兩個人就這麼說着笑着鬧着,氣氛倒沒有那麼詭異了,但是我一直很小心不提及關於九婆婆和這裏的事情,我怕韓個個再怕起來,所以儘管兩個人在荒地裏又繞了很久,表面看去也還不算太緊張,或者韓個個也早知道這裏有問題,故意不想去多想吧。
我此時已經開始擔心車子會因爲沒油而停下來,因爲儀表盤顯示的油量並不是很足。
如果車停在這裏,我們兩個勢必又要步行走,但是這片荒地到底有多大,沒人知道,又能走到什麼時候也是個未知數,想想都叫人揪心。
隨着時間不斷往後推移,韓個個的情緒也漸漸低落下來,我再難逗她笑起來,自己心裏也毛呆呆的,慌神的不行。
兩人慢慢都不說話了,眼睛看着前面,好在天色還早,稍微緩解一點心理壓力,真不知道現在如果天黑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正想着,卻聽到韓個個大聲尖叫起來。
我被嚇的一腳踩住剎車,兩人同時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帶拉回甩在座位上。
韓個個甚至都沒喊疼,一下子又從座位上站起來,指着車窗外面說:“向一明,你看那裏。”
順着她手指的方嚮往側邊斜後方看,竟然看到兩輛車停在遠處的草叢裏,被枯草掩飾着,不仔細看,還真有點看不出來。
有車說明這裏有路,至少他們可能知道路,做最壞的打算就算他們不知道,人多一點也會多一分安全感,所以我馬上重新啓動車子向着那邊的車輛開過去。
可是人到了跟前卻沒有看到那些車裏有人,兩輛黑色的車都停在草深處,而車裏車外連個人影都沒。
韓個個站着呆了一陣子,轉臉看我時,目光都有些呆滯了,弱弱地說:“向一明,你說他們會不會都已經,已經死了?”
我馬上否定了她的想法,解釋給她說:“不可能,這車是剛開過來沒多久的,你看車後的輪印,而且這車身上也沒有野外的浮沉。”
韓個個朝着車上仔細看了一眼,臉色沒好一點地問:“那這裏的人去哪裏了?”
這個我也解釋不清,辦能往四處找找,看是不是人下車去了另外的地方。
方圓幾米看了一圈,並未見到人,正想跟韓個個商量一下是我們先走,還是停下來等這些人?
說真的,剛纔我也仔細看了這些車,既是人回來對我們是否有利也不好說,首先我已經判斷這車絕對不是像我們這樣的迷路車或者是小年輕出來旅遊探險玩的,因爲兩輛都是高配置越野,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那麼來這裏的人會幹什麼,大過年的在荒草地裏,如果是正經生意,誰會選這地方,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黑暗交易,一個可能就是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之處。
想到這裏我已經決定還是儘快走比較靠譜。
我反身向車子走去時,卻發現身後的韓個個已經被兩個人拿刀架着了。
那兩個人看我轉身就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也沒猶豫,直接向他們走去,韓個個在他們手裏,就是他們不說,我也得過去,還能拔腿跑了不成?
人一到跟前就說:“兩位大哥,我們只是在這裏迷路了。”
一個頭戴帽子的男人瞪我一眼,惡狠狠地說:“你可真會編,在這兒迷路了,那我問你來這兒幹什麼來了?”
這個我解釋不清,解釋了他也不一定信,但是此時如果不把韓個個快些救出來,我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嚇虛脫過去,那刀尖已經抵在她的脖子處,只要動一下,就能劃破。
只能硬着頭皮說:“跟家裏人鬧翻了,私奔出來,本來想抄近路,結果進了這裏。”
戴帽子的男人還要再問,另一個一直沒說話,臉色生冷的人卻開口了:“不管爲什麼來,看到我們你們就只有死。”
我此時腦袋跟炸了窩似的,只想快點把韓個個救出來,於是急着說:“兩位大哥,你們把這個女孩放了好嗎,你說我帶着人家姑娘出來讓人家陪我死實在說不過去,這樣,您把我殺了吧。”
戴帽子男人瞪我一眼說:“看不出你小子還挺講情義的。”
只是他話音剛落,另一個男人就冷冷地說:“你沒有條件可講,說了兩個都得死。”
說着手上一用力,刀就要刺進韓個個的脖子裏。
我是又急又氣,嘴裏罵了一句,一腳往那個男人的肚子上踢去。
本來我們已經離的很近,他們可能也估算着我們兩個並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人,所以防犯有點低,我這一腳下去,自己覺得並沒有用多少力,但是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卻一下子蹲了下去,雙手捂在肚子上,那把匕首也掉在雜草地上。
帽子男一看我竟然會功夫,馬上展開架勢向我撲過來。
我也不敢停,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就是僥倖,纏鬥下去必然要喫虧,所以看他到了近前,就想往一邊閃身,先錯開他,再攻其不備,不過預算再次出錯,我根本腳都還沒動,帽子男就已經把我撲了下去,並且動作迅速地從腿部抽出匕首就向我胸口扎過來。
一道亮光在眼前滑過就近了胸部,半秒都不用就可以把我開膛剖肚。
此時帽子男卻一個側身向旁邊歪了過去,而我抬臉便看到一個男人的臉,正探訊地盯着還躺在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