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她的手拿下來,然後往醫院的出口處看了一眼纔跟她說:“好久不見?”

  王嬌“咯咯”地笑着說:“哪有好久,才幾天而已,你怎麼回事,弄的跟抗戰回來了一樣?”

  這個地方這個時間絕對不適合跟王嬌閒聊,於是果斷地說:“受了點傷,我現在得先去做檢查,咱們以後再聯繫啊”,說完就先往前走去。

  王嬌也沒再出聲,我以爲我們就此算是成功分別,連頭都不回就先找到做CT的科室,排隊等待進去。

  一側臉卻看到王嬌就站在我面前不遠處,仍然笑眯眯地看着我。

  此時我內心確實有些慌亂了,最大的擔心就是韓個個回來看到,雖然我心裏對王嬌此時已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她這麼明目張膽的跟着我,讓我那個霸道女總裁看見,估計馬上我就能進重症監護室裏去。

  她卻好像很不在意,見我抬頭看她,輕步向我走來說:“你早說是來這裏,就不用排隊了。”

  我沒搭話,訊問地看着王嬌,只見她直接走進醫生的工作室裏,一分鐘不到就又出來了,走到我面前,俯在我耳邊小聲說:“下一個就是你了。”

  我把身子往後靠一靠道了聲謝,然後隨意地問了句:“你怎麼會在這裏?竟然還有熟人?”

  王嬌只笑不語。

  我也沒追着問,心裏對上次微信上的事情還有點小後怕,便把眼睛轉開,盯着檢查室的門口。

  突然覺得脖子處一熱,轉頭正對上王嬌的臉,幾乎貼上着我的脖子,鼻息的熱氣還有身上若有似無的香味把我整的心裏一團亂糟糟的,強行把自己的腳挪出去一步,看着她時竟然不自覺的臉熱心跳。

  不知道別的男人看到這樣的尤物會怎麼樣,我此時真的覺得已經有些硬了,而且明顯感覺到自己很慌亂,心裏既想跟她繼續這麼曖昧下去,又盼着韓個個快些回來。

  CT室的門推開,醫生站在門口喊我的名字。

  我趕快回神,拉好衣服往裏面走,在門口處側身向外看了一眼,王嬌正用手給我做一個親吻的動作。

  忙把門關上,跟着醫生過去往那臺大型機器上躺去,但是腦子裏此時還是非常的亂,一點也理不清頭緒。這個王嬌到底是幹什麼的?爲什麼我一見着她就像着了魔?還有她這麼對我,是喜歡我嗎?或者說我已經有些喜歡她,所以纔會出現這種反應?

  我想讓自己靜下來,畢竟現在做的腦部檢查,不知道我這麼胡思亂想做出來會是什麼結果,但是越是想讓自己靜,越是靜不下來,關於王嬌的一切,從開始第一次在火車上見她,到今天像剪輯好的電影不斷地眼前重複播放。

  二十多爭鍾後,我從CT室裏出來,一開門就看到韓個個拿着一件羽絨服,手裏還拎一個大袋子站在門口。

  見我出來,急走幾步過來扶着我說:“向一明,這個沒什麼事吧?”

  我搖頭說:“還不知道,結果估計明天才能出來。”

  她點着頭說:“好,咱們辦了住院就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明天看看結果,沒什麼事再回去也不遲,只要人沒事就行。”

  關鍵時候還是自己媳婦兒靠譜,我被韓個個說的心裏也是一熱乎,跟着她往住院部醫生的辦公室裏走,一系列的事都是韓個個跑着辦的,我成了名副其實的病號,等着她把一切辦妥,然後帶着我一起去病房裏。

  大概是因爲過年的關係,病房裏人倒是不多,這間三人的病房裏,只住着我一個,剛好還有空的牀讓韓個個休息。

  她安排我趴在牀上後,自己也歪在一張牀上說:“你先休息一下,我給家裏打個電話。”

  聽着她跟父母說跟我一起去市裏玩了,然後就看到她臉色越變越難看,然後一句話沒說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她父母一定是又要讓她離我遠點,心裏也不禁有些灰暗,不管韓個個怎麼堅持,如果此事她父母不同意,就算是以後我們結了婚,這婚姻也還是有遺憾的,我也不能爲了自己,把她推到後背無親人的境況裏去。

  韓個個掛了電話便把東西都收拾了一下說:“向一明,你先躺一會兒吧,我出去買飯,好像我們中午都沒喫東西了,這會兒好餓。”

  我答應着,看着她出去後纔拿起電話給我家裏也打過去,按照韓個個編好的話也跟父母說一遍,我媽倒是樂呵的很,還叮囑多玩幾天。

  掛完電話看到手機裏有一條微信提示,以爲是韓個個發過來的,打開一開,竟然是王嬌。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號碼已經不見了好久,怎麼今天突然又冒了出來,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打開微信內容,竟然是問我住在哪間病房裏。

  不知道我在哪裏就好,我也裝作沒看到信息,把手機往牀上一扔,自個兒爬在牀上養神。

  確實有點困,正在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病房門打開的聲音,以爲是韓個個回來了,也沒出聲,繼續爬着做迷迷糊糊的夢。

  但是過了很久都沒聽到房間再有其它響動,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氣氛有些怪異,我連忙轉頭往四周看,一眼就看到王嬌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先前韓個個坐的位置,見我轉頭,嘴角一扯給我一個笑。

  我一點也沒覺得那笑裏帶着善意或者欣喜,反而帶着一種陰魂不散的嘲弄。

  王嬌扭着臀部來到我面前,用手輕輕把我背上的被子掀開,手指甲劃過沒有傷過的皮膚。

  身上的毫毛因她這個動作立馬就豎了起來,冷,癢,煩燥,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感受一齊撞擊着腦子,我此時因爲是爬着,手也繞不到背後去,所以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從一另側爬下了牀,然後盯着王嬌問:“你怎麼來這兒了?”

  王嬌依然帶着笑,眼睛裏像長出一隻手一樣緊緊抓着我,嘴脣輕啓:“護士站問的,像你這種非人類的傷,很容易就能找到。”

  我心裏一懍,對於王嬌更多了防範,這傷除了韓個個,連醫生我都沒說,她又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似乎對此事瞭如指掌,是不是這事跟她也有關係?那麼她此時是人是鬼?

  王嬌見我不說話,只是警惕地看着她,便笑了笑說:“沒事的,輕傷而已,他們看來是沒想直接要你的命?”

  我再次喫驚地看着她,並且也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認識他們?”

  王嬌撇了下嘴說:“你這傷就能看出來,還需要認識他們嗎?”

  我問:“你是誰?”

  王嬌嬌笑着說:“我是誰?我是王嬌啊,這麼快就又忘記了?”

  我沒一點心情跟她繞這種話題玩,但是此時卻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找一種說法:“你跟着我幹什麼呢?”

  王嬌已經繞過病牀,向我這邊走來,邊走邊說:“我不是跟着你,是特意來看你的,因爲我喜歡你啊,你忘了咱們在一起時你的色相了?”

  “撲通”一個物體落地的聲音從房門口傳過來,我轉頭就看到韓個個站在門口。

  臥槽,這娘們兒是來害我的,而且是借刀殺人。

  此時韓個個已經雙眼冒火,臉色崩緊,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她正咬牙切齒。

  我慌忙朝她走過去:“媳婦兒,別聽她胡說……。”

  一句話沒說話,韓個個的腳已經踢在我腿上,疼的我一下子蹲坐在地上,頭上汗都出來了,但是並沒有因此放棄,抬頭看着她,還想要解釋,卻聽到那個該死的王嬌在一邊說:“小姐,你這樣很容易失去他哦,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人,像我這樣的。”

  韓個個終於把殺人的眼光從我身上轉移到了王嬌身上。

  零度聲音:“你纔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賣騷賣到醫院裏來了,真是不要臉,快特麼給老子滾。”

  王嬌站着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輕笑一聲,到底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出了房門。

  但是馬上又從房門外探出頭來說一句:“一明,我會想你的,你也會時刻想我的對嗎?”

  然後又是做了那個飛吻的動作,關門離開,病房裏還能聽到她“咯咯”的笑聲越走越遠。

  我轉頭看韓個個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怯怯地站在一邊,爺們兒我是真的怯,這些女人現在都要翻了天了,尤其是韓個個已經欺壓的我在她面前抬不起頭,況且此事錯還在我,如果不是那時候色迷心竅,跟這麼一個妖精閒聊,留什麼破微信號,又哪來的今天這些事?

  一個護士在走廊裏喊:“晚上要輸液的,現在可以去輸液室排隊了,六點半扎針。”

  韓個個看了一眼手機,把掉在地上的飯拎了起來往桌子上狠狠一扔,說:“向一明,趁我現在還相信你的話,趕快解釋。”

  我舔了一下自己乾的要裂開的嘴脣說:“這個女的不是人。”

  韓個個立馬就把眼睛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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