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緊,已經很確定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拉客者了。
但是此時還不能判斷他到底是圖財害命,或者又是其它東西做怪。
幫自己順了順氣,儘量淡定地問他:“是不是你們拉的人都要上山?”
那司機又是過了很久才說:“你們要上山。”
我問他:“爲什麼我們一定要上山?”
我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跟韓個個遞了個眼色,把她的包悄悄地拿到我的手裏,在司機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突然起身,把包的帶子套進了他的脖子,然後迅速往後拉,以勒令他停車。
讓我沒想到的一幕,也隨之發生,只見他的頭沒有像我想像的那樣被勒到後面,而是直接從中間斷開,整個腦袋竟然跟身體脫離了關係。
我愣着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應,也就是在我一愣神的時間,頭已經跳過包的帶子,重新長回到身體上,而我也被車的慣速甩到了後座上。
司機陰沉的聲音又從前面傳過來:“不要想跳車。”
韓個個此時也已經嚇傻,眼睛瞪着前面的司機,估計還沒從剛纔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我慢慢把自己往後座上靠了靠,把手機拿出來匆匆打一行字,然後一隻手伸過去握住韓個個的手,然後看到她臉色不太好看地看向我,這才示意她看手機,上面寫的是別讓她擔心,我脖子裏還帶的有寶貝。
這句話完全沒有底氣的,因爲我根本不知道那個東西會不會救我們,再則說除了別人要搶它的時候發出點熱量外,還會有什麼功能我也不知道。
不過韓個個此時臉色倒是好看了一些,並且很快把我手裏的包拿了過去,從裏面一頓翻找。
我知道她在找什麼,是那顆珠子,看來她真的已經把那東西當成護命符用了。
沒有攔着她,拿出來再不濟也能給自己壯個膽,增加我們逃跑的機會。
也就是在我們翻找東西的這點時間,車子竟然開到了一個小村莊裏,只是讓我奇怪的是,這個村莊裏大白天竟然沒有一個人,而且每家的門都是關着的,院子破舊不堪,唯一新的一樣東西就是門前掛着的兩個燈籠,鮮紅色,掛在每一家門前的上方,在太陽的照射下,異常詭異。
那個司機終於把車停了下來,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韓個個已經找到了那顆珠子,下車之前,我把她的包挎在自己身上,然後一手拉着她,另一隻手裏就捏着那個珠子。
猶豫着要不要跟司機繼續走時,卻突然看到身後的車不見了,只剩下地上一堆木條,還有糊在木條上殘缺不全的紙,上面還有燒焦的痕跡。
很明顯,我們真的遇到了鬼。
“誰特麼說鬼白天不出來的?”我有些惱怒地低聲咒罵一句。
韓個個沒有聽清我的話,於是跟着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搖頭說:“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奇怪,怎麼這些鬼大白天都可以出來的,難道不怕太陽嗎?”
韓個個抓着我的手猛的一用力,聲音也跟着顫抖起來問:“你怎麼知道他是鬼?”
我一聽這話,知道姑娘已經被嚇的腦子不好使了,也不想再給她使加壓力,安慰說:“也許不是,故弄玄虛嚇我們的,不怕,一會兒就明白了。”
我們兩個說着話,那個司機已經走到前面不見了,竟然就這麼硬生生地把我們兩人丟在了這裏。
韓個個看着我問:“向一明,那人不見了,咱們現在是不是趕快跑。”
我心裏一陣苦笑,剛一下車,我就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除了我們來時的那條小路,這裏根本就是荒效野嶺,此時我們是連方向都分不清,而且那輛車沒有之後,來時的小路也跟着消失,此時兩人就陷在這片荒地裏,眼前的人家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有人的樣子,既是有人也肯定很有問題,誰還敢去敲門問路?
這會兒韓個個也漸漸迷糊過來,恐慌地問我:“向一明,這是怎麼回事呀,我怎麼覺得像在墳場裏一樣,靜的好嚇人。”
對,這可能真的就是一座墳場,而眼前這些房子也不是真的房子,韓個個這句話一下子把我給點醒了,抬頭看了看天上慘白的太陽說:“走,我們順着太陽的方向出去,至少知道是向南走的。”
韓個個應了一聲,緊緊靠着我就往雜草裏趟。
也就走了兩步,突然聽到身後有響動,轉頭一看,又差點把自己嚇死,那些剛纔關着的房門現在全部打開了,從外面可以看到屋門裏面除了黑洞洞的,什麼也沒有,更沒有人。
我想不理這些,拔腿向前跑,但是此時腿卻像變成了棉花做的,有點軟,使不上力,而旁邊的韓個個更是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盯着那些打開的房門,手指冰冷。
沒有目標是讓人恐懼的最大因素,我們現在連一個人影,或者說一個鬼影都看不到,但眼前的事情卻不斷在變化,似乎身邊一直圍着很多雙眼睛,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還有無數的人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在我們不注意的瞬間慢慢變化着眼前的事物。
他們全都在暗處,而我和韓個個卻是在明處,我現在甚至懷疑那些在山上看到的鬼臉是不是就是這些?他們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呢?還是隻針對韓個個和我?
正想不明白,卻感覺到韓個個猛然一震,抖着聲音說:“向一明,他們會不會把我們喫了?”
我轉頭就看到從那些房門裏飄出來的幽靈一樣的人們,他們的臉都是白色的,目光呆滯,行動並不像有自主意識,反而像是被人從後面控制着。
腦袋裏一下子就跳出“殭屍”兩個字,眼睛此時除了盯着他們一步步向我們逼近,幾乎做不出別的反應。
那個先前的司機也出現了,他仍然是帽沿拉的很低,看不到臉以上的部分,而裸露在外面的下巴上根本沒有一點肉,只是一塊白白的骨頭。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也抓向了自己的脖子,三爺說這個東西能保我的命,那麼它能不能對付殭屍呀?
韓個個的身體隨着那些殭屍的靠近,也越來越靠近我,甚至把我擠的一個站不穩,差點摔了下去。
兩個人險險地後退幾步,這才反應過來要跑,就在我們轉身的時候才發現後面早就站着一排人了,跟前面的一樣也在慢慢的向我們靠近。
這特麼是想圍剿我們這兩個大好青年呀,難道還真這樣坐以待斃不成?就算是死也得拼一拼,不能就這麼讓他們給弄了。
都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勇氣,突然拉起韓個個就朝着南邊的人衝了過去。
人還沒到跟前就覺得一股冷氣撲了過來,但是此時如果收腳就等於是跟這些殭屍來個更近距離的接觸,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們要麼衝向他們,要麼往遠處跑,決不能跑到他們面前停下來,跟往鬼嘴裏送食兒一樣。
所以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眼看着就要撞到那些還在晃動的人,卻不知道從哪裏發出一聲尖利的貓叫聲。
聲音拖的很長,而且悽利,像一把利劍一樣劃破空氣,鑽到我們每個人的耳膜裏。
我和韓個個都停下了腳,令我們驚訝的是前面的殭屍也停了下來,空洞的眼睛無目的的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剛纔發出聲音的地方。
一道白影從我們面前一閃而過,我根本沒看到是什麼東西,然後就看到面前的兩個殭屍已經倒在地上,硬生生給我們切出了一條路,此時我也不多想,一看可以出去,拉着韓個個就從那些人中間穿了過去,腳不停地往前跑。
沒跑幾米就感覺到後面陰陰的冷風好像追了上來,而且越來越近,似乎已經跟在我們身後一米的距離。
但是我沒敢回頭看,也許這麼一回頭就能跟他們撞個滿懷,倒不如什麼也不顧地往前跑。
我已經能感覺到有一隻手伸到我的肩膀,與此同時韓個個猛地發出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