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離開二人,有鬼牙照顧儞櫒與聖華,陸壓也安心,沒有何顧慮,此去雪國,他也有着將儞櫒安置在娥皇族的想法,雖然有變,只是不能與儞櫒聖華一同而往罷了,倒也無傷大雅。

一路向北,陸壓也不躲避,有路邊走,如今有荀天在身邊,他也無所無懼。只是有些不習慣,突然多了個陌生女子,卻荀天站在陽虛石上,一直一臉癡迷之狀,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陸壓的臉龐。

“前輩,這一路風光無限好,你不用一直看着我吧!”陸壓轉過頭對荀天說道。

“與之比,一路的風光,都不是風光,你叫我天兒就好,以前也是這樣叫的!”荀天聲音溫柔異常,陸壓聽得渾身不自在,心想,女人果然可怕,兇起來任何猛獸都不及,溫柔起來能把萬世冰川融化。

“前輩,我此去雪國,想找到冰夷族的雪姬,尋得一法,救我兄弟!”陸壓也不敢看荀天,那種眼神,是個男人都無法抵擋。

“好,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叫我天兒!”溫柔之聲又來,陸壓有些不適應,不敢再言,只是靜心驅使陽虛石飛行。

此一路向北,三日,二人已到瑞州最北端,冰霜城界內。二人下陽虛石,在官道上,想尋商隊,方便入冰霜城內。

等不多時,果然有商隊經過,陸壓與荀天在驛站,商隊欲入驛站休息,陸壓讓荀天獨自一人在客棧內,去商隊中,尋商隊領隊。

出門,見來數十人,皆是些護送之人,其中一人舉旗,上面寫:“興隆鏢行”。

“請問,總鏢頭是哪位?”陸壓叫住其中一人,詢問道。

“我就是興隆鏢行鏢頭張黑五,這爲小兄弟,你有何事?”出來之人,絡腮鬍子,一身器具略泛微光,從人羣中踱步而出。

“可否借步說話?”陸壓與衆人入驛站,將張黑五帶到一旁。

“這是紋銀五百兩,保我二人入冰霜城,進入之後,再送五百兩,鏢頭是否做這個買賣?”陸壓拿出布袋,放在桌上,推向張黑五。

張黑五看了看布袋,又看了看陸壓,“你該不會是朝廷侵犯吧?”張黑五問道。

“張大哥心知肚明,不過放心,就算有朝廷追拿,也不會連累張大哥!”陸壓笑着說道,對於這些鏢行來說,他們都與朝廷有些關係,很多時候,也是和朝廷串通一氣,不難說一句,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呵呵呵,好,你二人就跟隨商隊一起入城吧!”張黑五拿起銀兩,笑着說道。陸壓笑了笑,正轉身,就聽有人慘叫,一回頭,見荀天旁,有兩人,身體上冒有白煙,轉而,化成氣,消失不見。

異狀出,衆人都拿出武器,陸壓趕緊回到荀天身邊,此時,衆人已經圍了上來,荀天手中兩團白火,鬼魅的笑聲在驛站響起,衆人聽之,都向後退去。

“住手!”陸壓趕忙去制止,荀天見陸壓喊道,不予理睬,兩團白火飛出,轉而,穿過十幾個人身軀,連聲音都沒發出,十幾人直接倒地,化成一縷白煙。

陸壓亦不敢去擋白火,大聲吼道:“荀天,你要幹什麼!”

荀天見陸壓陸壓憤怒,收回兩團白火,“我只是殺該殺之人!”荀天輕聲道,聲音之中,包含着一種力量,此言一出,屋內剩餘十幾人,慌張向門口衝去,像如魔一樣,狂叫不止。

“天罡拳第二式,虎形!”張黑五大喝一聲,化作黑虎,直向荀天飛去,荀天手一揮,一團白火飛去,黑虎迎白火,直接被白火吞噬,化成灰燼。

“螻蟻也敢嘗試,不自量力!”荀天收白火,看着一縷白煙散盡,冷漠的說道。

陸壓見狀,搖了搖頭,轉身而去,出驛站門,祭出陽虛石,直接飛走,荀天見陸壓走,忙着追出,天空只是,一條紅霞。

“你能逃出我的手心!”荀天換一陣紅光,直接擋住陸壓去路,陸壓轉身向他處而去,荀天再追,二人在天空中來回追趕,一條又一條紅光在空中綻放。

“前輩,不要再追了,讓我走吧!”陸壓停了下來,對荀天言道。

“你想走,去找那兩人?我能怎麼能放了你!”荀天惡狠狠的說道。

“前輩,你雖然有實力,但此地不是深山,不是你爲所欲爲的地方,我還有要事在身,恕不能陪你在這裏妄爲!”邊關之地,必有強者,陸壓本想小心過冰霜城,卻被荀天攪和了,他如何不生氣。

“誰敢來,我就滅了他!”荀天恃才傲物,深山王者,從未有畏懼之色。

“十尾妖狐,不在你的狐岐山,來北國撒野,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妖孽!”天空之上,有音響,不知來自何處,陸壓聽見,心知不好,立刻來到荀天身前。

聲音結束,漫天紅光,原本冰寒之地,立刻熾熱,就團火從天而降,向二人飛去,陸壓見狀,不敢大意,手持長弓,用無亓之力,化羽箭,拉弓便射,試圖阻止天火降臨。

“修行者,你若執迷不悟,再與這妖狐勾結,我便連你也一起殺了!”聲音出自天火,陸壓定了定神,果然,其中一團,略見人形。

荀天渾身一動,十幾團白光,直接飛出,迎向天火,砰砰砰一震聲響,兩者相撞,白火擊潰天火,散落在天空,天空之上,如火海。

“你是何人,想來殺我,看你有沒有這道行!”荀天周身又多出十幾團白火,天火被擊散,一人現,立於空中,與陸壓荀天對視。

“晚輩正一道門人陸壓,無疑冒犯,還請前輩見諒,放我們離去。”陸壓拜了一拜,心知對方實力,不敢妄動。

“哈哈哈,正一道已經淪落到與妖狐同行,真是天下人的笑柄,年輕人,不要執迷不悟,自古正邪不兩利,妖族與人類,怎能所見略同,同我一起,剷除這妖孽!”來者聽陸壓自報家名,大笑道,試圖勸阻陸壓,遠離荀天。

“正邪之意,晚輩之無法分辨,邪作正時正亦邪,無爲有之有還無。前輩可分正邪,晚輩無法區分!”陸壓心中,無法分辨對與錯,也不是世事上所謂的正與邪,在他眼裏,只有情意二字。

陸壓一語,把對方說的楞在當場,突然一句話,視乎包含甚多,荀天也轉頭看了看陸壓,未能想出陸壓會說出這樣的話。

天空中,因爲陸壓的一句話,突然變得安靜起來,來人未說話,荀天也不語,場面略顯尷尬。

“好一個無爲有之有還無,年輕之人,沒想到竟有這般覺悟,付某人慚愧,被此一語,啞口無言,既然我之正邪非之正邪,看來今天,我也沒有理由殺你們,你們走吧!”對面付姓之人,聽陸壓一語,彷彿有所領悟,陸壓見貿然一語,竟見成效,心中竊喜,對荀天使個眼色,荀天感知對方實力,也不敢放肆,上了陽虛石。

“晚輩陸壓,謝過前輩,不知前輩名諱,改日登門言謝。”陸壓臨走,還不忘套套近乎。

“拜火教教主,付炙熊!”言者一句,化成火光,消失當場,陸壓擦了額頭上的汗,嘆了口氣,轉而與荀天飛走,尋一地安全之處,方纔落下。

“你回深山吧,在這樣下去,沒到雪國,我命就不保了!”陸壓看着荀天,荀天貴爲妖狐之首,見陸壓眼神,雖然有錯,卻保持着那份桀驁不馴的尊嚴。

“你想棄我而去?你若走,我就去殺了那兩個人!”陸壓聽此一語,便要發火,卻看荀天楚楚動人之貌,又知其實力,還是忍了下來。“你一路非但沒有幫我,還惹來麻煩,你若在這樣下去,我如何救我志兄!”

荀天看了看陸壓,經歷此一番,讓荀天心中有了些變化,對此男人,她就算在心狠,卻也狠不下心去傷他。

“如此,我一路聽你便是,驛站非有人取悅與我,我自然也不會出手!”荀天不再倔強,放開了冷傲之色,看着陸壓,陸壓無奈的搖頭,心知想擺脫荀天,比登天還難,也只好妥協。

“人命非草木,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便自行離開,你答應,便同我一起去雪國!”荀天點了點頭,轉而又笑了,千年來,她只有廝殺,從未想過男女之事,突然感覺到那種滋味,視若回到懵懂於世的那種青澀。

陸壓看了看荀天,此美貌,確實容易惹來麻煩,從包裹裏拿出一件長袍,讓荀天穿上,長袍上有帽子,正是遮住荀天面容。

二人夜入冰霜城,未被察覺,尋一地夜宿,待第二日,二人城中尋機會出關,耳聞城中對冰霜城外驛站怪異之事已經有所相傳,陸壓不敢怠慢,趁事態未蔓延之事,溜出冰霜城,於此,進入了雪國。

一入雪國,比在大普安全甚多,二人也不停,直接北上,陸壓此行目的,便是去冰夷族,找到雪姬,尋救得靜竹之法。

“陸壓,你還敢入雪國!”陸壓二人入雪國,正是通往爾城的路上,突然聽人言,陸壓甚感不好,來之人正是聖華的爺爺,娥皇甄。

一陣蒼鷹鳴,一支羽箭現,荀天聞之,一團白火出,迎向羽箭,兩攻擊相撞,發出陣陣聲響,餘威散盡,陸壓也看清,半年未見,娥皇甄一絲未變。

“前輩,聖華已經在趕往雪國的路上,不出三日,就能回娥皇族內!”鬼牙送聖華迴雪國,時間也差不多,陸壓在娥皇甄面前,也是不敢大意,乖乖的言道。

“三日,好,那你就跟我回娥皇族,等上三日,等華兒回來,你去哪裏我不管,華兒要是回不來,有你好看的!”聖華離家半年多,娥皇甄如何不擔心,上次遇陸壓,給其三個月期限,等三個月未見音訊,娥皇甄早就氣的不行,今日一見更是想活剝生吞了陸壓。

“晚輩身有要事,等忙完事後,晚輩自會登門拜罪!”陸壓言道。

“想糊弄老夫,乖乖的跟我回娥皇族,別怪老夫手中的弓沒提醒你,你是想死在這裏,還是想聖華回來,你有命活!”好不容易追到陸壓,娥皇甄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想帶他,先過我這關!”荀天怎麼能讓陸壓隨娥皇甄去,未等娥皇甄講完,化成魅影,閃爍而去。

“妖孽,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娥皇甄大喝一聲,手持彎弓,拉個滿月,錚的一聲,羽箭脫弦而出,化成蒼鷹,直飛荀天。

荀天手中結印,漫天紅花落,再看荀天身後,狐尾亂舞,幾十團白火飛出,凝聚一起,化爲白火之狐,迎向娥皇甄羽箭所化之物。

轟隆一陣聲響,兩物相撞,不分上下,在半空中化爲餘威,娥皇甄與荀天看在眼裏,各自皺起眉頭,都知對方不簡單,皆謹慎起來。

陸壓看二人戰,也不敢加入,偷偷向荀天身上彈了技闇火,荀天猛然轉頭看了看陸壓,陸壓笑了笑。

娥皇甄再次提弓,屏氣而拉,弓弦上有冰凝聚,化成羽箭,口中喝一句:“萬年冰釋,化作蒼穹!”

荀天看見,不敢怠慢,手中結印,緊閉雙眼,口中默唸幾語,轉而雙手合十,漫天花瓣向荀天凝聚,無數的花瓣,在荀天面前,形成一道花的屏障,於此,娥皇甄絃聲起,羽箭向荀天飛來,就在羽箭離弦的同時,娥皇甄身後,無數的冰錐從天而降,直向荀天二去,冰錐有大有小,有長有短,尾隨娥皇甄射出的羽箭,一路落下。

花的屏障,擋住無數的冰錐,陸壓站在荀天身後,兩人已經被冰屑包裹,對面的娥皇甄看着二人,唸了一句:“凝結!”散落的冰屑不住的向二人積聚,陸壓趕緊催發無亓之力,配合着陽虛石的防禦,將散落的冰屑擋在外面。

二人如此,被冰屑包裹,化成冰球,荀天花之屏障,經過無數的冰錐洗禮,終結擋不住攻擊,散碎成無數的花,轉而消失在半空之中,但冰錐仍在下落,直接落在冰球之上,沒落一個,便會有一陣巨響。

花之屏障,擋住的大部分的冰錐,剩餘部分,已經失去了威力,娥皇甄笑看下面的冰球,見天空降最後一支冰錐,長有三丈,娥皇甄單手一揮,一股力量抓住冰錐,後娥皇甄大喝一聲,彷彿投射一物,卻看冰錐,受外力影響,速度突然提升。

冰錐轉眼到了冰球,直接破冰球而入,射向冰球內部,陸壓身在冰球之內,突然有一物進入,連忙閃躲,冰錐擦身而過,正是在兩人中間。

陸壓盯眼看了看,擦了擦額頭微汗,心中震驚萬分,未曾想娥皇甄有這般逆天的實力,陸壓定定的看了一眼荀天,起身被白火包裹,根本看不清模樣,陸壓微微心驚,荀天體內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萌發。

半空之上的娥皇甄,也感到了冰球內的異狀,伸出右手,用力一抓,冰球似受外力,一直手的痕跡在冰球上出現,將冰球直接捏小。

突然直接,冰球破碎,似乎有些東西,被關了太久,急速蔓延,娥皇甄定眼看之,正是荀天之前所釋放的白火。

白火漫天而生,外界看不清火內有何物,之能隱約可見,有狐尾飛舞。

漫天白火突然向一點凝聚,狐尾之影漸漸清晰,一直紅色巨狐,停在半空,張着嘴巴,收着天空白火,身後狐尾不斷舞動,仔細數之,竟有十條。

“人類,死亡已經向你走近!”荀天化成十尾,淡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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