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三日,在莫那魯道的幫助下,陸壓終於清醒過來,前幾日那戰,陸壓也算是拼了命,可見效果,九鳳被斬三首,實力大減。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柔利族與無亓族的大戰,纔算開始,舉一直未出現,其實力,陸壓心知,接下來的戰鬥,定然激烈。

“你的傷還未痊癒,在這裏靜養幾天!”莫那魯道見陸壓醒來,對其說道。

“族長,我一定會救出儞櫒的!”莫那魯道欲將離開,見陸壓一句,停了一下,“好!”答應一聲,直接走了出去。

剩陸壓一人在無亓族聖地,回想當日之戰,頓悟天書中大衍之數之妙,果然,感知身體,體內多了一行信息:大衍之數,陣法。僅僅幾字,陸壓不在關心這信息,馬上拿出天書,果然,第六頁,出現一行文字:“如是我聞,一切諸相,惟心所現,惟識所變。”

天書到底還有幾頁?這本書到底何人所寫?竟然有這般多大道所在,沒一種道理,似乎都包含了天地間的一種真理,不可改變,陸壓沉思,這本逆天之書。

收迴天書,陸壓開始運行大衍之數,周身泛着白光,不住閃現,越是越用,越覺得此法奧妙。

三日過,在無亓族聖地,傷勢恢復極快,又將大衍之數運用幾次,掌櫃了一些用法,只是大衍之數運用萬千,能掌握一部分,就已經逆天。此時的陸壓,精力充沛,想想當初斬殺九頭鳥那幾劍,真想再去試試當時的那種感覺。

既然恢復,陸壓也不在遲疑,自行離開了無亓族聖地,回到無亓族中,卻是嚇了一跳,族中房屋三成被毀,人們都在忙着搭建房屋,見陸壓來,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莫那魯道妻子哈啞向陸壓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陸壓急切的詢問道。

“昨天柔利族人攻破寨子,十幾個孩子,被柔利族帶來的三個妖獸,殺了!”哈啞流下眼淚,聲音顫抖。

“族長他們,去哪了?”陸壓追問道。

“他們去了柔利族。”哈啞沒有再說,哭着轉身,陸壓心中百態,如果自己早出一日,事情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看着無亓族此時此景,陸壓心中百態,這一切都與自己脫不了關係,陸壓閉上眼睛,想了想,走向村中,在村中見一個叫莫克的孩子,將其叫到身邊:“莫克,你拿着這東西,去鐘山,把他交給鐘山山神鼓,問他想不想要柔利族地,如果想,就到柔利族去!”莫克雖然是個孩子,卻是個天生的獵手,莫克接過陸壓給予之物,看了看陸壓,用力的點了點頭。

不在停留,祭出陽虛石,陸壓跳了上去,直接飛向柔利族方向,對方竟然找到了無亓族的山寨,這是陸壓萬萬沒有想到的,怕是與三妖獸脫不了關係。

一路上,到處有打鬥留下的痕跡,叢林一片狼藉,想來戰鬥僵持很久,陸壓不再拖延,加快了腳步,幾個時辰,陸壓已經近柔利族地界,天色陰雲滾滾,時而遠處有綠光現,陸壓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果不其然,不遠處,一羣人廝殺在一起。

一聲鷹鳴,正是九鳳,陸壓一見此景,滿身怒火,口中十二字出,周身團團白光現,陸壓幾個閃爍,入了戰鬥,二話不說,直向九鳳而去。

沿途中,兩族人心中百態,無亓族人像看到了希望,柔利族人心中卻生氣膽怯。幾團白光閃爍,柔利族幾人,橫屍在陸壓白光所住長劍下。

九鳳見白光現,似見了鬼一樣,不敢應戰,向後而逃,四處躲竄,窮奇見陸壓來,他可不是九鳳,能在深山活那麼多年,早已是老妖怪,怎麼可能怕陸壓這個毛頭小子。

陸壓見九鳳逃竄,不再追趕,身邊但凡有柔利族人,直接抹殺,不留絲毫憐憫之意,憤怒已經讓他喪失了理智,屠殺是此時唯一的解脫。

窮奇攻擊呼嘯而至,巨掌落下,如果被這一擊打在身上,定要半死。陸壓早已看穿對方攻擊的來路,閃爍出去,長劍揮出,正是窮奇回身之際,一劍出,斬向窮奇要害,速度奇快,不給窮奇半點退路。

身經百戰的窮奇,連忙閃躲,回手欲將還擊,可是陸壓這一劍,原本刺向窮奇要害,卻再空中一個轉彎,一劍揮出,斬向窮奇一翅,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一劍落,直接卸了窮奇一翅。

巨大的疼痛,傳至全身,陸壓的攻擊,帶着絲微劫雷之力,讓那些疼痛更加徹底,窮奇被這一劍斬下,直接衝半空落到了地上,滾落數十米,疼的不住嚎叫。

衆人看在眼裏,驚在心裏,陸壓此時的如戰神般,無人克敵,柔利族族長哈莫提那,心中百態,藉助深山三兇獸之力,欲將奪回獵場,半路卻出現如此一事,那日能接下自己三成之力,對其刮目相看,但實力到達這樣的地步,完全出乎常人所料,就連不遠處的莫那魯道,見陸壓此舉,心中也略微震驚。

“柔利族,你們要爲你們的行爲,付出代價!”陸壓已經完全憤怒了,無亓族如他第二個家,家族被毀,他如何容忍。

幾度閃爍,斬幾人,原本大勢的柔利族,被突然起來的變故,大亂的陣腳,在陸壓無情的劍下,應聲而倒的柔利族人,變成了一種訊號。

就在此時,天空中一人動了,“緊那羅!”一句梵音出,天地彷彿定格,人心視若遇千萬魔侵蝕,魔佛現,萬魔生。

十二朵黑色蓮花,將一尊黑色巨佛託起,那種感覺,完全超出了凡人所承受的能力,似乎在衆人內心深處,種下一枚種子,待其生根發芽,開出一朵似黑色蓮花一樣的花,墮入萬魔之界,比得煉獄之苦,痛不欲生。

“呵呵,陸壓,讓你見見無天勝佛之力,諸事萬般,歸於沉寂,死吧!”天空,有一道光落下,直射僵持在半空的陸壓,光似亮似暗,難以分辨,穿透萬物,即便有陽虛石的保護,光依然穿過陸壓的身體。

沒有聲響,正如舉所說,歸於沉寂。

轉而,人們都在定格的一剎那,有了思維,見陸壓,定在半空,圓瞪雙眼,面色慘白,一副驚恐狀。

“這,就是魔佛?”片刻,陸壓在驚恐中清晰,沒有舉所期待的死亡,卻是陸壓平淡的一句話。

舉見此景,目瞪口呆,這一擊,但凡受着,無不痛苦而死,陸壓卻如無恙。

衆人目不轉睛的看着陸壓,陽虛石閃閃發光,奇怪的圖案呈現,遍佈在陸壓周身,彷彿是一種洗禮。

“輪到我了!”一言結束,幾點閃爍,陸壓飛出,直奔舉而去,舉化獸形,鳥首龍身,迎陸壓之路。

劍光不斷閃現,舉雖龐大,身體異常靈活,與陸壓廝殺一起,四隻龍爪一抓再抓,一種力量一現再現。

舉之動作靈活,卻逃不過陸壓凌亂的攻擊,幾劍落在身上,龍麟破開,片刻,舉之身傷痕累累。

窮奇在地上,已經反應過來,飛到半空,加入戰鬥,九頭鳥九鳳,僅剩五首,實力大減,而語靈咒,不可小視,九鳳一震鷹鳴,也加入兩獸一人的戰鬥中。

三獸戰一人,打得難解難分,在不遠處,無亓族與柔利族,沒了三獸的參與,柔利族顯然抵不住無亓族的攻擊,再有強橫的莫那魯道,無亓族漸漸佔了上風。

陸壓與三獸,打的天昏地暗,陸壓實力大增,面對三獸,不虛半分,三隻妖獸,畢竟是老妖怪,面對一個毛頭小子,哪裏會怕。

“無亓族之力,三曼多跋陀羅,斬!”就在三獸與陸壓僵持之際,一人聲起,天空巨刃落,劈天斬地,揮向三獸之中的舉。

舉見刀刃來,回身躲避,刀刃落下,落在舉龍身處,破開龍鱗,在舉身上留下一條數米長的傷口。

“九鳳兄,窮奇兄,撤!”舉將事態如此,生出逃跑之意,化成人形,轉身便逃,窮奇九鳳二獸,早有此意,各自逃竄。

“就這麼走嗎?”就在三獸要走之際,一羣妖獸至,領者言,此人正是鐘山山神鼓。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們,異想天開!”窮奇被陸壓所傷,早有憤怒,見有人攔住去路,二話不說,巨掌一揮,黑色抓痕飛出,直向擋路之人。

“殘兵敗將!”如果是全勝時的窮奇,鼓還真不敢攔,此時的窮奇,體力耗盡大半,又被陸壓斬一翅,實力大減,鼓如何怕他。

“先喫我一擊!”鼓手中一把三叉戟,迎向窮奇,面對窮奇,他不敢大意,全力一擊,帶着強大的力量,碰碰,直接化解窮奇的攻擊,三叉戟再揮,直劈窮奇。

“語靈咒,吞天食地!”九鳳見勢,予以還擊,兩者相撞,一震轟鳴。九鳳雖送四命,仍有些實力,鼓畢竟不是鋒芒畢露的陸壓,面對兩大妖獸的攻擊,明顯不是對手,被這一擊,直接打飛出去,但無大礙。

陸壓見此已經感到,長劍揮出,勢必要再斬九鳳性命,九鳳喫過之前的虧,自然不會喫第二次,一震鷹鳴,聲遁而去,其他兩獸見此,各自遁走,消失當場,陸壓本想追擊,卻未失理智,此時大局未定,三獸雖有命逃,他日還是回再見。

柔利族見鐘山山神一羣人到,三獸逃之夭夭,皆放棄的抵抗,退回到一側,莫那魯道見大勢已去,柔利族也放棄的拼殺,命其無亓族人回撤,站在其身後。

“陸老弟實力大增,鼓兄見了,真是慚愧!”鼓笑着說道。

“鼓兄能來相助,小弟萬分感謝,今日柔利族之事,必定有鼓兄一份!”陸壓知鼓已經到了有些時間,一直沒有出現,其中緣由,也是心知肚明。

“陸老弟客氣了,能交陸老弟一兄弟,已經是幸事,柔利族之事,帶莫那魯道族長如何說吧!”鼓心明瞭,如今陸壓的實力,他自然不會來分柔利族這一杯羹,況且自己分毫力未出,只是來打個醬油而已。

“我們想去看看,柔利族如何說法!”陸壓說道,鼓點了點頭,一人行,來到兩族之間,陸壓則回到無亓族一側,站在莫那魯道身後,莫那魯道看了看陸壓,點了點頭,對陸壓欣賞之色,又加半分。

“哈莫提那,放了我女兒,讓出柔利族一半獵場,我當此事沒有發生過!”莫那魯道如此說,對柔利族,算是讓步,無亓族已經無力再戰,雖然陸壓一人之力強橫,但此之前所戰,已經將體力耗盡,能以這樣的方式收場,也算贏了柔利族。

“莫那魯道,你知我柔利族地已經所剩無幾,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女兒的命還在我們手裏,如果你不在乎你女兒的命,儘可以將柔利族全部獵場佔爲己有!”柔利一族,僅剩的獵場範圍,勉強夠其生存,如果讓出去一半,等同與將一半族人的性命讓了出去,他如何能答應。

莫那魯道看了看不遠處的鼓,又回頭看了看陸壓,對敵人的恩賜,就是對自己的抹殺,兩族幾百年的爭鬥,死傷無數,卻都存活下來,這是一種平衡。

但兩族拼殺下去,剩下之物定要拱手讓人,深山之處,人人虎視眈眈,莫那魯道看了看哈莫提那,“今日天黑之前,將我女兒送回,我們走!”莫那魯道一語說完,無亓族人立刻混亂起來,“殺進柔利族!”其中有人大喊一聲,其餘之人一共喊道:“殺進柔利族!”

“都給我回去!”莫那魯道回頭大喊一聲,無亓族人沒有人敢在言語。“哈莫提那,管好你的族人,再入無亓族獵場,定然追殺到你柔利族內!”

莫那魯道說完,轉身而走,其餘人看了看,各自搖了搖頭,無奈的隨莫那魯道而去,陸壓想了想,莫那魯道作爲一族之長,此決定再高明不過,今日鼓的到來,也是他如此決定的一個因素,而陸壓不可能一直留着無亓族,即便將柔利族抹殺,深山之處,如此大的獵場,一個殘破的無亓族完全沒有維持的能力。

陸壓上前與鼓言語幾句,客氣了一番,尾隨無亓族人,回了無亓族內,與三獸之戰,加之舊傷,此時的陸壓,已經殘破不堪。

當晚,儞櫒安然無恙的回來,陸壓見儞櫒無事,也算安心,兩族之戰,本以爲要持續很久,卻在陸壓頓悟之際,有了變數。

儞櫒已經回來,接下來就是要回中原去救聖華,這次入深山,經歷頗多,實力大增,眼前的問題,是去雪國,找得雪姬,救靜竹之命,不過,被舉之法所傷,衆人不知,陸壓心明,魔佛,萬魔之佛,並非虛名,陸壓內心深處,魔性叢生,此時雖然無關緊要,但他知道,必定有一天,會要了他的命。

多日未與鬼牙聯繫,陸壓拿出玉佩,輸入些能量,片刻,有了反應。

又過三日,休整一番,陸壓帶上儞櫒,出了無亓族,鬼牙也到了深山,眼見就能救聖華之名,陸壓興奮異常。

兩人見面,未多言語,此事陸壓救聖華心急,催鬼牙速度回去,三人轉而,入了鬼牙在嶓冢山洞穴內,鬼牙手起,一團玄黑之氣現,“走吧!”

“想走嗎?鬼牙?”鬼牙兩字剛說完,洞內傳出另一個聲音,幾人聽得,驚惶失措,何人,能在毫無察覺之時,傳音於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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