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知她身份,但因她向來和氣,所以說話也很隨意,“阿七掌櫃在樓上呢。”
檸樂往上看,一名大夫打扮的人伶着藥箱往下走,她驚詫,“阿七受傷了?”
小二忙答“不是阿七掌櫃,是他撿回來的那人。”
“噢?”檸樂感興趣的偏偏頭。
阿七的個性可不是會隨便把什麼人都往家裏帶的。
她正想着,一名年約二十出頭,青色眼瞳穿着奇異服裝的男子就出現在了樓梯,小二衝他嬉皮笑臉的喊了聲“掌櫃的,公子來了。”
阿七早看到檸樂了,眼睛赫然一亮,衝下來抓着她就往上面帶,“你跟我來。”
“哎……?”
檸樂被帶到了樓上的客房,阿七粗魯的一腳踹開房間拉着她到一張牀塌前,指着躺在上頭的人問,“你認識不?”
檸樂下意識的轉頭,下一秒,搖頭反問他,“這誰啊?”
阿七一愣,隨即意識到什麼,喊小二打了盆清水過來。
指着牀上的人說,“把他臉弄乾淨。”
牀上的人臉上東髒一塊西髒一塊的。
阿七見檸樂好奇,解釋說,“他的臉長得太惹眼,我一路急着趕回來怕惹麻煩,就替他做了下僞裝。”
“噢?還有誰能比你再惹眼的嗎?”檸樂眨眼,調侃着說。
“你別盡戲謔我,好好想想,你都招惹了什麼桃花。”
檸樂“我摘過的桃花有點多,記不得清了。”
誰和你說這個?阿七看着她裝瘋賣傻,也懶得揭穿。
小二已經爲牀上的人清洗好了,端着臉盆退了出去。
阿七拉着她走近幾步,正要問,一轉頭,就見到檸樂眨也不眨的眸子與那目光中流露的驚詫之色,得,不用問也知道,果然是認識的。
他呵的一聲笑,右掌重重的打在左手心上,“看來沒白費我大老遠的把他帶回來。”
檸樂震驚的上前幾步,坐在牀沿邊爲盛世搭了下脈,並不虛,還很穩,她轉頭問,“你在哪撿到他的。”
阿七眉眼流露出一絲得意洋洋的說“離四府不遠的一條山路中,他倒在河邊,奄奄一息,費了我好些日子纔好不容易給拉救回來,他已經睡了七八日了。”
檸樂長吐口氣,“真是……”
她已經說不出是什麼感受了——
安正他們千方百計找的人,竟然被她的人撿到,並且就呆在四府之中。
“你說他昏睡很多天了?爲什麼?”檸樂看住盛世,確定他是真的昏睡中的,有點不解。
“他受了很重的傷,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把他的命吊住,這兩日,他才慢慢的緩過來的。”阿七抱怨的說着,上前將盛世的衣服解開叫他看。
胸膛之上橫豎着許多道刀傷。
天……
檸樂有點不敢相信的扒開他的衣服看,健壯的胸膛上佈滿了疤痕,明眼之處看到的橫橫豎豎至少十多道。
阿七見她動作粗魯,青瞳一閃,故意調侃“幹嘛,我怎麼沒聽說你對男人感興趣呀。”
檸樂白了他一眼,“看在你這次立功的份上,不與你計較,替我送封信去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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