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冷泠剛踏進後院就看見一個人正好從一個屋子裏出來,低咒一聲,一枚泛着冷光比手指略長的飛鏢迅速脫手,可憐那個山賊直說了一個字便倒下了。
幾步走到倒下的山賊身旁,彎腰將他身上的飛鏢拔下,用手帕擦乾淨,她深知自己的武功只適合近身搏擊,所以讓人特地打造了暗器,又要防着北冥冽懷疑,一共也沒有幾枚這樣的刀,用在一個山賊身上真是lang費了。
只可惜她現在武功沒有恢復,否者一根繡花針足以,何必愁着連個順手的暗器都沒有。
冷泠又三兩下解決兩個小嘍嘍,將屍體究竟拖進一個房間裏,把門從外面鎖上,自己孤身一人,能晚一分被發現,局勢就對自己有利一分。
冷泠憑着記憶摸到廚房,一隻飛鏢出手直直向廚房中唯一點燃的一根蠟燭飛去,將蠟燭從中間截斷,帶着火焰的那一端之間飛進竈臺不遠的水缸中熄滅,廚房中一片黑暗。
藉着黑暗,冷泠轉到守在地窖口驚慌失措的兩人身後,拔出綁在腿上的匕首,將兩人的喉嚨割斷,輕聲放在地上。
她本來無意取人性命,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今晚不在,那些山賊會對筱竹做些什麼事,她就無法抑制自己的恐懼。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爲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她寧願化身地獄中的惡魔,只要自己她們平安。
正如宮筱竹所說,如果她被傷一分,冷泠絕對會以千分讓其相償
更何況死在她手下的這些人本就不是什麼無辜之人,上次筱竹留了他們一條命,誰知道他們離開之後又做出多少上天害理之事,本來的不忍也徹底消失。
冷泠站在地窖口外,往裏看只能看見一絲的光亮,連裏面的聲音都聽不見,那隻狐狸該不會那麼衰,已經死在這些山賊手中了吧,那麼還真是讓她白費功夫了。
這下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景,據她觀察,留在上面的都是些小嘍樓,裏面的人一定不少,小笨所說的這些山賊找來的武功高強的幫手,應該也在這下面。
小笨在屋裏打了個噴嚏,是誰,是誰又在叫他小笨?
這個地窖絕非筱竹所說,用來貯存白菜蘿蔔的地窖那麼小,那些山賊稱之爲密道不是不無道理。
冷泠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嘶吼,是北冥冽
從竈臺上隨手拿起一個碗從地窖口丟下去,冷泠隱約聽見裏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急忙閃身躲在一個大缸後面。
不一會便聽見裏面傳來腳步聲,冷泠細細聽着腳步聲,暗暗判斷有人數,不免有些失望。
在那幾個人出來後,冷泠從大缸後面突然站出來,將手中的東西灑出,那些人身子晃了晃看見模模糊糊看見冷泠的身影,最後倒在地上。
冷泠又故技重施,這次只出來了三個人但是卻遠比剛纔的五個人難對付,四隻飛鏢同時脫手卻只射中一個人的手臂,這三個人都手持兵器,而冷泠徒手就首先佔了下風。
這些人招式都是不要命打法,冷泠勉強撂倒一個人,就在這時又聽見裏面傳出一聲嘶吼,心中一緊,生生受了一個人一掌往後退了幾步。
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滾,一絲腥甜湧上喉嚨,那人又提起刀朝她砍來,冷泠向後翻滾幾圈躲過大刀。
心中驚愕,在那一瞬間她在那個人的眼中,看了自己前世最熟悉的東西,這些人絕非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那麼簡單,他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胸口傳來的巨大疼痛,更讓她確定自己的想法,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從地上躍起。
那些山賊怎麼會去請的動這些殺手,像這樣的殺手到底有多少人,冷泠目光露出一絲狠戾。
兩個殺手看見冷泠的目光,不覺停住腳步,互看一眼,竟然是同行,只不過這個女人的目光中除了讓人膽怯的戾氣之外,更有一種像夜晚的亂葬崗那般死亡的陰森。
冷泠不敢再有任何大意,出手向兩人攻去,那些山賊是衝着筱竹來的,可是這些殺手是爲誰來的,不用問她也能猜出一二。
北冥冽你丫的是禍水,禍害遺千年你要是敢死,我從地獄裏也要把你給拽出來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看着她嗎?”冷泠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小聰,沉聲開口。
“冷小姐,是小姐讓我來的,我來纏住這兩個人,你下去救人。”小聰一手一持一把劍,冷泠看的出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擔心那些殺手對北冥冽不列,遂不在戀戰,一個晃身向地窖奔去,沒有一步一步拾階而下,而是直接跳了下去。
當她看到眼前的場景時,讓她有一種嗜血的衝動
石榴倒在一旁的地上,額頭上一個血窟窿在留着鮮血,蒼白的臉色猶如一張紙般透明,雙目緊閉,沒有一絲生氣。
“石榴”充滿淒厲的聲音在地窖中響起,久久不散。
不,不會的,在經歷失去冬雪之後,她再也不能失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石榴虛弱的睜開眼睛,對着冷泠喫力的想擠出一絲笑意來證明自己沒有事,可是卻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冷泠的心緩緩放下,幸好沒事!
“傾城,快離開這裏。”南宮楓聽見冷泠的聲音,用力想要掙脫繩子,本來還慶幸傾城和傾芸沒有被抓來,現在她卻自投羅網。
傻瓜,不趕快逃走,來這裏幹什麼?
從裏面衝出來幾山賊,看見冷泠想要把她拿下,冷冷的掃了一眼,竟然沒有人敢上前。
冷泠蹲在地上不急不慢的將石榴的頭包紮好,把解藥喂她喫下,將石榴抱起來,一步一步往裏面走。
冷泠走一步,那幾個山賊便往後退一步,竟沒有人敢阻止。
“傾城,快走”南宮楓看見冷泠時,徹底的絕望了。
石榴這個時候已經睜開眼睛,身體也恢復一些力氣,她受的只是一些皮外傷,只是中了毒纔會昏迷,雖然毒解了,但是臉色因爲失血過多,依舊蒼白。
“小姐,放我下來吧,我沒事了。”石榴有些虛弱的開口。
冷泠悄悄塞給石榴一個小藥瓶,“這是解藥,待會見機行事。”
見到石榴一頭鮮血的倒在外面時,她就知道裏面的的情況一定不好,可是她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的糟糕。
冷泠想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一幕,忘不掉那麼狂妄不羈的男子如此狼狽的樣子
北冥冽一身張揚的紅衣褶皺不堪,本來烏黑髮亮閒散的披在肩頭的長髮,此時亂糟糟遮住眼睛,兩邊被四個人緊緊按住使他無法掙脫,聽見冷泠的聲音抬頭,雙目通紅。
冷泠看着那雙通紅的眼睛,心狠狠的一震,北冥冽看着冷泠,從來不向人低頭他眼睛中竟然充滿了祈求。
冷泠別過眼睛,看向縮在牆角的女子,滿臉的疤痕,看起來像是有些年頭了,左右兩頰還有兩個鮮紅的叉流着血跡,這個人竟然是季若惜,沒想到她天天帶着面紗竟然是這個原因。
衣散凌亂,雙目渙散,上衣已經被全部扒掉露着雪白的肌膚,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真趴在她的胸上,連冷泠進來都沒有回頭。
冷泠嚥下嘴裏的腥甜,幾步上前將趴在季若惜身上的男人,一腳踢開,將她的上衣向上攏了攏,身下的衣服完好,還好並沒有真的受辱。
“神麼人竟敢踢本大王?”朱海滾了一圈站起來兇橫的說,看見冷泠是猥瑣的笑了,“呦,知道那個晦氣的女人撞死了,這個女人是個醜八怪,又給爺送了一個絕色過來。”
“哈哈”地窖裏的山賊聽見,猥瑣的笑了起來。
“你來做什麼,你不是一直想要走嗎,還不快滾”北冥冽冷靜下來對着冷泠吼道。
這個該死的女人,一開始躲在一邊看戲,這會兒跑出來幹什麼,她不是想要離開嗎,趁現在這個機會走了不是更好,自己死了,她就可以徹底擺脫了。
北冥冽中毒被宮筱竹綁起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冷泠,就知道這個女人沒有事,卻一直躲着不出來,心裏把她罵了遍,恨不得見到她的時候殺了她。
後來這羣人來的時候,北冥冽心想這個女人也一定遇上了麻煩,要不然不會不來救他們,讓他放心的是,不管遇上什麼麻煩也比身在此處要好?
因爲那個叫李花花的雖然給他們下了毒,但是眼睛裏沒有貪婪也沒有戾色,只是有着陰謀得逞狡黠。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但是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否者以那般神不知鬼不覺下毒的法子,想要他們的命單憑毒藥就夠了,根本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而這些人則不同,那些人是名副其實的山賊,可是他身後的這幾個卻是專業的殺手?
冷泠的武功他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若是現在抽身逃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沒有,還不快滾”北冥冽有些着急,白癡,不是喜歡看熱鬧嗎,不在外面看着跑進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