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雅蘭心裏急呀,怎麼辦?他太強大了,即使知道捉弄她,她也反抗不了,但要如他的意,她實在不願意,她也不想搬離這個無名院,這個院子雖然簡陋,就是有侍衛守着,她一樣可以出入自如,活得瀟瀟灑灑。
搬回正堂?每天與他相對?氣死都有可能,想到頭皮都發麻,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與他發生什麼關係,侍什麼寢,那麼多夫人和側妃還侍候不好他嗎?
反正,她覺得自己懷裏揣着那個解藥,也不擔心毒發作而被慾火活活燒死。
正在着急上火的時候,門口似乎有人走了進來,主僕三人迎出去一看,見侍衛身後帶着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朝公孫雅蘭一福身,說:“太子妃萬福!奴婢小菊是白夫人房裏的,我家主子想見太子妃,不知準否?”
“她見本宮幹什麼?”
聽到她主子是那個帶着孩子冤枉她主僕三人的白晴,公孫雅蘭心裏就來氣,她根本不想與太子府的任何女人交往,因爲作爲皇宮裏長大的女人,她深知女人之間爭寵手段的可怕。
而且,她的心並不在此,所以太子對她怎麼樣,她都是無所謂,更不用像那些女人一樣爭風喫醋。
公孫雅蘭不理會侍女乞求的目光,轉身就往裏屋走,腦子裏出現白晴那愁眉輕鎖,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有那個皇孫歐陽銳,總是板着小臉,小小年紀就如此深沉刻板得像一個老頭子。
她覺得這樣的面容一點都不陌生,似乎在哪裏看見過,但又與她很遙遠的樣子,苦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那是深宮裏失寵的女人和孩子纔會有的表情。
怎麼回事?白夫人不是他的表妹麼?那個歐陽銳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麼?他不是很寵那個小孩麼?-------一個個奇怪的念頭在腦子裏盤旋,她很好奇,並且,那個女人現在還敢來招惹她?就不怕當初那件事被她藉機報復回來?
突然,她從房間裏面折回門口,看到那個侍女還傻傻地呆在那裏,笑着對她說:“告訴你家主子,本宮可以見見她。”
“真的?”侍女驚喜地笑起來,然後就“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公孫雅蘭腦子裏還想着歐陽燁離去之前甩下了那句話,她不知道該怎麼來對付,直相到腦子裏一片亂,還是沒有理出頭緒,惱怒地吹鬍子瞪眼。
看到宛兒正在撿東西,好像真的要搬過了一般,她心裏更是如浮萍般飄搖無所依。
“別撿了,宛兒,看到本宮心煩!以後再說吧。”她一把奪過宛兒手裏的雜物朝旁邊一丟,然後一個坐下來生悶氣。
萍兒與宛兒對視一眼,用眼神暗示宛兒順着她,由着她算了。
此時,聽到外面侍衛走進來的聲音,宛兒和萍兒心裏一驚,又有誰來光顧她們這個破敗的小院?
還沒來得及走出屋門,就看到剛纔那個自稱是白夫人的侍女小菊正扶着白睛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宛兒趕快上前幫忙扶住白夫人的另一邊,萍兒就走入房間告訴公孫雅蘭。
一聽說白晴拖着傷腳走了進來,公孫雅蘭“噌”一聲坐了起來,心神有點恍惚,她怎麼會那麼着急呢?本來還想着自己還想着擇日過去瞧瞧她就是了,她心裏也閒得慌。
萍兒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屋子的時候,白晴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已經走進了大門,一見到公孫雅蘭,立即掙開侍女的手,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太子妃請恕罪!”
“起來,起來!你這是怎麼啦?”公孫雅蘭趕快上前扶起她,用了一些內力,纔將她扯到一旁椅子上,按她坐了下去。
白晴顯然也不會武功的那種女人,感覺到公孫雅蘭有內功,她先是一陣驚喜,然後就開始嚶嚶啜泣起來:“太子妃,對不起!是奴婢有眼無珠多有得罪了!希望太子妃不計前嫌,原諒奴婢吧。”
公孫雅蘭出身在宮廷,看多了類似引蛇出洞的那種把戲,她擔心白晴就昨晚弄得一幹夫人側妃腳裸脫臼一事來試探她的,她心裏暗哼,輕輕地抿着清茶,清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白晴,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但是,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白晴說得很是真誠,沒胡表現出一絲一毫僞裝。
“不知白夫人此話怎麼理解?”她用手勢示意白夫人喝茶,而自己也不動聲色地喝着茶,靜靜地等着她的解釋。
也許感覺到她的戒心,白夫人抬起清澈的大眼睛,臉上一片緋紅,顯然是那種不被理解而着急的紅臉。
“太子妃不要誤解了,白晴這是真的向太子妃道歉來的,同時,還想向太子妃討一點之前您送給銳兒用的那種傷藥,不知道太子妃準不準?”白晴說着,低下了頭,一隻手端着茶杯,一隻手蹭着邊杯子邊沿,顯得心裏非常不安。
公孫雅蘭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全然沒有其他夫人側妃那種孤芳自賞的清高,而是一種被人遺棄後的一種落寂,難道她嫁給歐陽燁做夫人不幸福嗎?心裏的好奇心又在作祟。
她突然就笑了起來,打破空氣中凝聚的沉重氣氛:“白夫人,你不是開玩笑吧?白神醫給你們上的藥都是頂級的,你怎麼還管本宮要那些偏門藥呢?如果被咱們的太子殿下知道了,又不知道該多麼地生氣呢!”
白晴一聽到歐陽燁的名頭,眼睛裏閃過一陣驚慌,腰身挺得直直的,那是一種全然無安全感的表現。
“求太子妃不要告訴太子殿下,奴婢只是想要再用一用太子妃那種藥,覺得非常好用而已,白神醫的藥也好,但好像上了藥之後還是痛,而上次銳兒受傷之後,用了太子妃那種藥馬上就不痛了,咳,咳------”
白晴說得有點快,一口唾沫就嗆得她猛咳起來,侍女小菊趕快撫着她的後背順氣。
公孫雅蘭這才記起師兄說過,他所配製的藥有鎮痛的功效,而她幾次受傷也是用了師兄的藥好得快,但不能不說白神藥的藥不好吧?否則,神醫兩字不是lang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