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精神又來了?”他的脣畔隱隱勾動着一抹苦澀微笑,沐珵芳一直以來就有反抗強權的精神與熱血,不甘雌伏,不畏**堅貞不屈,乃真正一朵風雨彩虹中搖曳生姿的鏗鏘玫瑰。
聽到長孫敘謹如此過譽自己,沐珵芳搔首,“王爺,沒有人不怕死,爲狗爬出去的洞敞開着,我可不願意出去呢,這是削足適履,請相信我會完成任務的,王爺,你應該回去了,夜長夢多。”
“找你,用盡了各種手段,我要帶你走。”呀,真是的,他什麼時候也這樣子獨斷專行起來,而沐珵芳最爲討厭的就是大男子主義,一直以來她都是自行其是之人,率性妄爲而已。
看到長孫敘謹這樣子強硬的態度,沐珵芳嗔怨的挑眉,“不是我不走,目前的狀況王爺不會看不出來的,樹欲靜而風不止。”說完以後,微微苦澀的一笑。可以在這裏蟄伏這麼久,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來的舉動。
蟄伏這麼久,不被人發現,更加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需要體力耐力與智慧雙管齊下,缺一不可,這三者之間,任何一個有了偏差,都是不成氣候的。
現在,沐珵芳已經更名改姓,在府中,沐珵芳幾乎已經可以行動自如,想要在猜忌中生存下來實在是不容易,好不容易用這樣的力量打入了敵人的內部,這片刻讓沐珵芳抽身離開,無異於是讓沐珵芳急流勇退。
所以,沐珵芳是比較痛苦的,她遵循自己內心的意思,不走就是不走。而長孫敘謹看到沐珵芳在這裏,無疑覺得危險重重,此本就是一個是非之地,這裏蘊藏的危險多了去了,好不容易看到沐珵芳……
要是不帶走沐珵芳,往後又不知道有什麼危險會過來。
“我爲了聯繫到你,也是喫盡了苦頭,凡事苦盡甘來,自古皆然。這纔是一個開始,守得雲開待月明,王爺,您看……”沐珵芳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薄薄的窗紙,一輪明月在半空中載沉載浮。
就好像是一艘小船盪漾在碧波盪漾的湖水中似的,這裏的一切一切都如夢似幻,乳白色的光暈一圈一圈的從天空落下來,輕紗一般的籠罩在了朦朦朧朧的庭院中,月朦朧,鳥朦朧。
一切都好像帶着一股子詩意一樣,就連屋子裏面的一切都變得那樣遙遠而又清澈起來,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在逐漸的拉扯,她不忍心看長孫敘謹失望的神色,她堅定不移的認爲,他們互相是理解的。
所謂心心相映應該就是這樣的意思,長孫敘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的晃動了一下,好似在玩弄明月一樣,但是誰知道想要撫觸到什麼呢,沐珵芳呢,目不轉睛的看着長孫敘謹。
一別半月,兩個人近在咫尺,但居然也有了遠在天涯的感覺,這感覺終於有一天開始清晰起來,終於在清晰以後逐漸變得慢慢詭異,他要帶走沐珵芳,沐珵芳偏偏不願意離開着龍潭虎穴。
“我何曾不知道守得雲開待月明的道理,但是你在這裏,畢竟是危險,險中求存,我不願意看到。”長孫敘謹的態度是強硬的,沐珵芳轉過頭,“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徐耀宗打死都是不會明白的,自己養癰遺患,在他的身旁時時刻刻都有一雙正義的眼睛,在他的身旁永遠都存在一股力量,我是那清流激湍,我是那光風霽月,我是那滾滾長江東逝水……我是那……”
好吧,沐珵芳這是沒事找事,也是沒事找抽。旁邊的長孫敘謹鵠立,一寸一寸的走了過來,沐珵芳後退了小半步,無奈,讓長孫敘謹一把就扼住了下巴,他涼薄的脣冰冰涼涼的貼在了沐珵芳的嘴角。
然後,一股強硬的力量託住了沐珵芳的後腦勺,沐珵芳只覺得鼻端一片幽幽的涼意,然後自己的緊閉的嘴脣就好像是河蚌一般給撬開了,這是……接吻的節奏嗎?爲啥不早點兒說,你早點兒說,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嗚……輕點。”沐珵芳被情潮幾乎要淹沒了,好像燃燒起來的一枚火炭一樣,渾身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他什麼時候都是會憐香惜玉,唯獨這個時候是完全不會的,沐珵芳被欺負了……
“王爺,您能不能……啊,您究竟會不會……”沐珵芳連忙從這包圍圈中突圍出來,這法式長吻一般讓人意亂情迷的親吻會要了命的,沐珵芳吸口氣,哀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擦拭了一下嘴脣。
晶瑩如同美玉一般的瞳眸看着沐珵芳,沐珵芳連連後退,從這雙眼睛裏面,沐珵芳看出來情潮,以及鋪天蓋地的慾望,她這時候可是不想要別的了,同樣的擦拭了一下嘴角。
“王爺,你若離去,後會有期,我們會見面的,記住了,一定要將那個花樣給老鴇,我這裏就恕不遠送了。”
“你不要我留下來,我也是三不五時的過來,在你身邊。”長孫敘謹看着沐珵芳,沐珵芳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別過頭,顫抖的柔嗓說道:“您去吧,這裏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計劃,給他們的問問好。”
“會的,看到你好,大家都好。”沐珵芳變成了“匯仁腎寶”。
“大家好纔是真的好。”沐珵芳又變成了“廣州好迪”。長孫敘謹走過去,緊緊的抱住了沐珵芳,沐珵芳不敢回頭,看着窗外,說道:“你別鬧了,這個點兒要是讓人看到外面的影子就不好了。”
“這個點兒,我要離開了,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將自己的身份給泄漏了,我每天都會過來,暫時別過。”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的將抱住沐珵芳腰肢的手抽了回來,沐珵芳只覺得好好痛苦的模樣。
她是多麼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多麼希望兩個人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但是他們總是聚少離多,還有那麼多瑣碎的錯誤,將他們慢慢的隔開,誰也不知道那一次的見面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所以,每一次的告別都需要無限用力。沐珵芳主動抱住了長孫敘謹,長孫敘謹的眸子閃爍了一下,探究一般的看着沐珵芳,鼻翼微熱的氣息一寸一寸的噴在了沐珵芳的臉頰上。
沐珵芳不知所措,她想,自己的臉色一定是紅的不可思議,那種紅色一定是讓人有目共睹的,慌亂中,沐珵芳以亂制亂,在長孫敘謹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墊起來腳尖,立即一個吻落在了他的嘴上。
“好了,去吧。”沐珵芳說完以後,毅然決然的鬆手,在離別這樣的事情上,到底還是男子比較率性一些,他不過是淡淡的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喂,天寒露重,望君保重。”沐珵芳看着門口,他點了點頭,沐珵芳聽到了腳步聲,就在這樣要泄露天機的時候,沐珵芳扶額,究竟應該怎麼辦呢?這半晚上過來的是什麼人呢?
結果真是出人意表,眼看長孫敘謹就要撞在這個人的身上,哪裏知道,侍衛揉了揉眼睛走了進來,兩個人居然擦身而過,不知道長孫敘謹是如何做到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瞬間轉移”?
沐珵芳爲了確定這人究竟有沒有看到長孫敘謹,立即走到了門口,“深更半夜的,您過來做什麼?”這是一個護院,也是一個拳師,在徐耀宗府上的幫閒是比較多的,這些人一般看起來不起眼。
但是在遇到了危險與襲擊的時候,可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呢,他們平日裏看起來什麼事情都不做,還可以得到高官厚祿應該有的薪水,一開始沐珵芳不理解,爲何摳門的徐耀宗會豢養這樣多的人。
他又不是孟嘗君,食客三千也不發愁生計,後來沐珵芳明白過來兩件事情,這第一就是,徐耀宗豢養這些人的目的一來是爲了看家護院,二來在最危險的時候,這些人則是全民皆兵。
二來,徐耀宗豢養這些人其實也是搜刮民脂民膏的,並不需要自掏腰包,慷他人之慨的事情,任何人都是會做的,這纔有瞭如此之多的幫閒,而後半夜還盯着自己的人,這人……
沐珵芳覺得這個人應該也與鄭乙一樣,需要自己好好的整一整。
“奉命的,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剛剛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這人的問題倒是很多呢,沐珵芳從屋子裏面走出來,清風明月之下,還可以嗅的到那種淡淡的縈繞在鼻端的清香。
這清香源遠流長,究竟是瑞腦還是龍涎,亦或者說是雲檀還是花香,一時半會兒居然讓沐珵芳完全捕捉不全面,總之,這樣的香味一定是長孫敘謹留下來的,沐珵芳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也是看着沐珵芳。
“奉命?何人之命?”
“自然是老爺的命,剛剛,你屋子裏面有人。”這內侍一邊說,一邊就要走進來,沐珵芳立即閃避了一下,“您請,您請,到裏面好好的看一看,剛剛我不過是自言自語而已,府中連自言自語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沐珵芳覺得這個人真是討厭,要是從徐耀宗的角度去看,這個人到底還是不錯的,但要是從自己的角度去看,這……過於討厭了,他敏銳的觀察力會要了他的命的。
沐珵芳討厭這樣聰明的人,深更半夜還在留意自己,想必早已經開始存疑了,這個點兒過來,藉着徐耀宗的命令好好的搜尋周邊的祕密,這個壞心腸的傢伙,沐珵芳可這真是討厭極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