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婦唱夫隨,我唱着你跟着就好。”沐珵芳一邊說,一邊招呼車把式,“走了,愣着做什麼呢?”這車把式聽得驚心動魄的,都說王爺乃是斷袖龍陽,今日看來好似,傳言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啊。
沐珵芳倒是並沒有理會自己在別人眼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車子從甬道出去,沐浴一片美麗的陽光,終於去了。很多人都指指點點,看着這華麗的車子離開,沐珵芳此刻睏倦了,倒在了長孫敘謹的懷抱中。
倒是在椒房殿,她聽聞人說沐珵芳去了,立即將旁邊的人召集了過來,“給本宮沿途刺殺,務必在他們回去的路上重重的埋伏,誅殺此獠。”看來,荀貴妃是真的有了殺心,她幾曾在皇上的跟前那樣丟過面子呢?
現如今回想起來剛剛的事情,不由得不惱羞成怒,良久以後,荀祖隆走了過來,“阿妹,不可,不可啊!”
“有何不可,現在已經離開了,莫非阿哥畏懼這兩個人一至於斯?”一邊問,一邊冷冷的走了過去,早上的事情,讓荀貴妃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是心有餘悸,如同一個噩夢一般。
此刻原是想要從阿哥荀祖隆身上討一個主意的,她哪裏是受傷的人?打扮的珠圍翠繞,楚楚衣衫,除了因爲頭頂在石柱子上觸碰有了傷痕用珠紗遮面以外,皆是豐容靚飾,讓人一看美麗的很。
“實在不是不去做,而是……”荀祖隆一臉的困難重重,“而是他們目前一帆風順,且有皇上的庇佑,要是有了什麼問題,不惟縣民會起幹戈,就連皇上這裏也是會一下子查一個究竟的,屆時一切都水落石出,不是你我難辭其咎嘛?”
他一邊老神在在的說,一邊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珠,其實也對,目前的他們兩人已經到了樹大招風的程度,而他們的離開,其實也是比較恰如其分的,一切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完畢。
一切想要得罪的人都已經得罪,不走?留着墨粉等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誠然,這兩人是聰明的,在最爲需要溜之大吉的時候,來一個急流勇退,妙哉妙哉,聰明的二人離開以後,荀貴妃聽到這裏,花容變色,含嬌倚榻。
花枝招展的容顏就好像是有了痛苦一般,“哥哥的意思是,聽之任之,不管不顧?”當然,在荀祖隆這裏,絕對不是會“聽之任之”“不管不顧”的,荀祖隆完全不是那種人。
“哥哥的意思是,殺之而後快!”荀祖隆的拳頭緊緊的握住了,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聽到這裏,她的嘴角終於有了一個恬淡的久違笑意,這幾天讓沐珵芳與長孫敘謹折磨的人都快要瘋了。
這一個微笑更加是顯得荀貴妃豐神冶麗,“哥哥,應該如何,請給阿妹一個最好的建議。”他們兄妹倆個狼狽爲奸的時間多了去了,所以有時候從他們二人的眼角眉梢都可以解讀出來什麼東西的。
“其實,不要急在一時,他們如日中天,就如同這太陽一樣,到了黃昏時候總是疲軟無力的,那時候再羣起而攻之,豈不是容易很多,再說了,那時候他們是毫無防備!”是,攻擊一個沒有防備的人,比攻擊一個時時刻刻都準備反攻的人要容易不少。
“哥哥高見,那麼此刻,應該如何?阿妹咽不下這口惡氣。”她一邊說,宜賓啊緊緊的攥住了拳頭,繼而身後,用鎏金護甲輕微的撥弄了一下手旁的蟹殼黃色的薰香爐,這一來,屋子裏面立即有了淡淡的噪音。
荀祖隆上前一步,看着妹妹的豔妝華服,說道:“皇上向來耳根子軟,他們走了,這枕邊風比他們的風厲害得多,阿妹何苦做一個癡人呢?”荀祖隆說完以後,嘴角立即有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好哥哥,一語驚醒夢中人,阿妹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荀貴妃一笑,海棠標韻。但是這笑容中暗暗的含着點兒冷峻的感覺,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接觸到了這冰涼而又空洞的微笑,荀祖隆也是笑了。
“京外的事情還有勞哥哥,此事想要做的天衣無縫,其實只有哥哥,辛苦了哥哥,以後錚兒做了龍庭,自然是好的。”一邊說,一邊盈盈拜倒,荀祖隆立即走過來,將手從白巾翠袖中伸出來。
“阿妹,不可多禮,這京外的事情,有微臣就好,您好好把握眼下的機會,機會沒有,條件不成熟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其實是人死了,人要是或者一切都一了百當,人要是死了,一切都一了百了。”
他一笑,準備隱退,荀貴妃立即一笑,有淡雅脫俗的嫵媚。
“好哥哥,近日操勞,好生回去休養生息,阿妹知道如何做。”笑的淡雅如仙,然後站起身來,親自送着荀祖隆去了,這一笑風嬌水媚,這一笑,頭頂那金瓚玉珥都跟着晃動起來,這一笑,她也準備將歷史晃動一下。
其實,歷史向來是男人的,看起來與女人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仔細的看一看,歷史又都是男人的,與女人不存在半點兒的關係。
衣冠楚楚的荀貴妃送走了荀祖隆以後,這才輕輕的舒口氣,目光炯亮的看長孫徳錚一眼,道:“這些還不是都爲了你,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早點兒去安排,母後睏倦了,你去吧。”
長孫徳錚立即安安靜靜的去了,他並不是一個如此安靜的人,他選擇一切都順從於母後,因爲母後在朝中也是聲譽鵲起,一呼百諾,一直以來都是母後無條件的對自己好,他這個做兒子的就是有奇才也是需要壓抑一下自己的天性。
總之,這龍庭中,人人都戴着一張假面,並不曾掀開過,年深日久,這假面就會與自己的臉皮生長在一起,究竟何爲假面,何爲麪皮,到了最後居然完全都搞不清楚。
長孫徳錚去了,她的嘴角有了一個冷漠以及的微笑,是的,阿哥說的不錯,一動不如一靜,讓他們暫時離開這裏就好,她不但是應該歡歡喜喜的,還應該假裝什麼都不曾發生過,這纔是中興之道理,這纔是做人的道理。
辰光熹微,很快的,車子就一路從京中出來,過了九嶷大道,過了銅駝街,過了紫薇廣場,這一路再往前,出了城門以後,朝着南面,就是那含山縣的位置,沐珵芳如何會不高興,如何會不開心。
他們此去,並沒有想過會有這樣好的收穫,可謂滿載而歸,黃金啊黃金,何人會不喜歡銀子呢?她知道,手裏面的銀子可以用來做很多的事情,她非常非常需要這些金子。
黃金萬兩,載譽歸來,這是什麼情況呢?堪比一個人插花遊街還要來得好,馬車中香風陣陣,他閉着眼睛,並沒有說一個字,因爲在京中,他們的馬車並不華麗,而這裏的達官貴人是比較多的,自然並沒有引人注目。
沒有這些個衆所矚目的事情,沐珵芳覺得倒是非常好的。除了城郊以後,沐珵芳這才發現,長孫敘謹居然在閉目養神,那養精蓄銳的模樣簡直是入定的老僧一樣,她伸手,從窗外握住了一根茅草。
在他的鼻端輕輕的弄一下,長孫敘謹不理會,再弄一下,長孫敘謹還是不理會,三下以後,某人的眼睛睜開了,圓溜溜的瞪着沐珵芳,“再來一次,試試?”這是警告的意思,沐珵芳的手顫抖,居然再次……弄了一下。
長孫敘謹的嘴角有了一個邪笑,然後一下子就撲了過來,沐珵芳看着那一片硃紅色慢慢的靠近自己,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立即就閉上了眼睛,等到長孫敘謹。
“你……這是,做什麼?”看得出來,某人嘟着櫻脣在等待,究竟在等待什麼,他的脣瓣靠近了那櫻脣,但是堪堪停住了,沐珵芳面紅耳赤,“你說呢?”然後睜開眼睛,長孫敘謹說什麼,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唯餘一片清新如同艾草一般的馨香吹拂在了沐珵芳的臉上,沐珵芳只覺得肌膚一緊,輕微收斂了一下心神,“喂,長孫敘謹,是不是你真的喜歡我。”沐珵芳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問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希望長孫敘謹不要給自己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應該沉着的告訴自己,應該將要說的一股腦兒都告訴自己,例如爲何會喜歡,譬如喜歡自己的哪裏,除了有一個天生強大的超腦,沐珵芳覺得自己沒有什麼。
這張臉?從來就沒有麗女盛飾過的沐珵芳,覺得這張臉與男人的臉沒有啥兩樣的,要是說通過這張臉喜歡上了自己,沐珵芳倒是不太相信的,氣質?不不,她時而跳脫,時而安靜。
是那種動如脫兔靜若處子的性格,一般人都不太能接受的,安靜起來含情脈脈可以看的你渾身不舒服,跳脫起來也同樣會給人一種渾身都不舒服的感覺,想要從這兩種感覺中尋找一種平衡,其實很難很難。
沐珵芳緊緊的看着長孫敘謹,長孫敘謹的手輕輕的伸過來,握住了沒喫飯的手,“我不喜歡你。”沐珵芳聽到這裏,心頭皺縮,失落浮現在了臉上,紅暈的臉龐上立即有了淡淡的蒼白色。
眼眶中幾乎沁出來久違的淚水,那麼不喜歡這麼久以來就是徒亂人意了?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了,好在自己並沒有泥足深陷,沐珵芳不過是輕微的思索了一下,說道:“也好,我也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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