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他看重的都是延年益壽的事情,並沒有料到這些東西會損傷自己,並沒有想過,這些東西會害死了自己,但是現在不同,現在的一切一切都是不盡相同的,沉默中,他找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沐珵芳立即走過去,說道:“皇上,一開始微臣已經告訴過您,但是您可能不知道這藥材的厲害,等會兒拭目以待就知道了。”一邊說,一邊讓內侍監過來奉茶,這時候應該有一個清涼散驅趕皇上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長孫裕的目光看着杯子,這杯子裏面不過是涼茶而已,但是偏偏在此刻的長孫裕的手中就像是握着什麼很重的東西一樣,此刻的長孫裕有一種淡淡的嘲謔,莫非一直以來自己喫的不死之藥,都是……
是毒藥嗎?
但是爲何是毒藥,自己還沒有死呢?自己既然是活着,就絕對不是什麼毒藥,可是……哎,他的手此刻都止不住開始顫抖起來,額頭上的冷汗熱汗虛汗一齊都滾落了下來,沐珵芳看着皇上,此刻倒是覺得他比較可憐起來。
“皇上,是六安茶,您喝一口,壓壓驚,等會兒可能會嚇到皇上的。”沐珵芳與長孫敘謹向來是同氣連枝的,他要做什麼,在沐珵芳這裏也是一目瞭然,長孫敘謹的手微微的蜷縮了一下,但是目光還是看着這幾個太醫。
“諸位,可曾看出來,是什麼?”一邊說,一邊看着這幾人,裴明海畢竟是幾個人裏面比較德高望重的,立即走過來輕輕的稽首,“皇上,這硃紅色的是硃砂,是辰州的硃砂,硃砂是一中藥材,但是不可久用。”
“裴大人,既然到了這裏,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這藥材又不是你我給皇上鍛造出來的,我們對於皇上的藥膳是一概不知,容老臣說來。”一邊說,一邊從裴明海的身後走過來一個人,此人黯然的眸光中爆射出來一片冷厲的光芒。
其實,在長孫敘謹這裏,還是想要讓裴明海說的,畢竟裴明海德高望重,此刻要是說出來,必然會一呼百諾,但是偏偏裴明海並沒有任何的表示,大概裴明海是老了,老的並不敢與奸臣與權貴鬥爭了。
其實,一開始喫靈藥的事情是荀祖隆鬧出來的,此刻要是事情敗露了,就連荀祖隆也是不可倖免於難,所以這老狐狸明白利害的關係,之將那些不關緊要的事情說了一個滿打滿算。
而那些明明白白的東西,一個字兒都不說,這倒是讓人不可理解的,但是偏偏,這不可理解中又有一部分是讓人們不得不去理解的。
“李大人知道?想必李大人應該全部都知道,那麼請奏鳴君上,此藥究竟是用來延年益壽的,還是用來禍害人性命的,要是您可以將實情和盤托出,那麼這對於大人,對於太醫院也是無上的功過與造化。”
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有內侍監立即攙扶李大人往前走,長孫敘謹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裴明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最爲看好的人,居然是這模樣,從這一刻開始,長孫敘謹對龍庭周邊的人又是有了另外一種理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長孫敘謹並沒有怪責任何一個人的意思,因爲長孫敘謹還是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很多事情都是必須要去做的,有很多事情不做都不可以,更重要的是,做事情之前,需要保全自己。
之所以說是對太醫院與李大人的“無上功德”原是因爲,這事情證明以後,死的是徽清道長,但是會讓荀貴妃與其餘的幾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所以一般人是不敢撩撥的但是這個人偏偏就剛正不阿。
所以,他知道,等會兒要是該證明的都證明以後,自己應該如何去保護這個人,長孫裕顯然是有點兒畏懼,說道:“李大人,你說來,孤聽一聽。”衆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長孫敘謹在此刻,看着沐珵芳。
沐珵芳感覺到那一束比較灼目的目光,立即凝眸看着長孫敘謹,兩人都幸災樂禍的一笑,並沒有表示太多,千言萬語在目光交匯的片刻中,都變成了無言無語,幾乎一個字兒都沒有,然後,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裏。
這李大人跪在那裏,並沒有裴明海一樣哆哆嗦嗦,沉默在蔓延,“皇上,這是辰州的硃砂,同樣是硃紅色的,這個是砒霜,還有一個,至於這個,這個是汞,也就是水銀。”一邊說,一邊解釋兩句。
長孫裕看着這些,這些東西都有着天然的淡淡香味,但是在聽到了“砒霜”二字時候,整個人都後退了一下,手中握着的官窯薄胎的瓷器一下子就抓碎了,沒有人知道爲何他擁有這樣巨大的力量。
“什麼,是硃砂與砒霜?”一邊說,一邊冷冷的瞠目看着李大人,李太醫立即抬起頭來,大概也明白究竟爲何這裏會出現一個魚缸了,說道:“皇上,這些都是劇毒無比的東西,微臣惶恐,居然沒有提前就發現。”
“虧的是王爺早點兒知道,不然您真是會死於非命啊,皇上。”其實,在龍庭中是有忌諱的,這忌諱中最爲厲害的一個就是“死”字兒,這死是絕對不可以輕易就說出來的。
但是偏偏這李大人說了出來,就連沐珵芳都感覺到不好,而長孫敘謹呢,眉心也是微微有了褶皺,長孫裕因爲過於震驚,大概是忽略了這一個字兒,冷冷的看着徽清道長。“是……是砒霜,你居然給朕喫砒霜?”
“皇上,非也,這是微臣炮製出來的藥,怎會是砒霜呢?要是砒霜,爲何娘娘也不奉勸一兩句,讓皇上這樣子就喫了砒霜呢?”徽清道長看到死到臨頭,立即說了這一句,這一句話還是比較厲害的。
頃刻間,荀貴妃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要知道,殺害皇上的事情是萬般要不得的,皇上是真龍天子,一般人都不敢隨意去謀害的,染指了這個事情就是不死也脫一層皮!荀貴妃縱然是有天大的本事,此刻也不敢染指這個罪過。
“皇上,臣妾哪裏知道就是砒霜,皇上莫非忘記了,這藥每一次臣妾都品嚐過了纔給您的,臣妾只以爲是好藥,看到那你的身體漸漸的固本清源起來,臣妾是那樣的舒服,但是臣妾真的並不知道,居然是……是……”
“砒霜!”看來,就連荀貴妃都不清楚,好在這長孫裕也是一個比較實事求是的人,目光看着長孫敘謹,“你來辦,朕看着就好。”他是需要好好的看着,好好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是什麼德行!
要說不知道這藥是砒霜,其餘人是不會相信的,但是在沐珵芳這裏,覺得絕對是在胡言亂語,不知道?怎會不知道呢?沉默在蔓延,好像沒有根基的一個植物一樣,落地而生根。
“娘娘應該也是不清楚的,這砒霜其實……娘娘是一個女流之輩,應該只知道這藥材是可以讓你皇上您返老還童的,哪裏就知道這些了,這也是婦人之見。”這李大人也是不願意做荀貴妃仇敵。
證明藥材完畢以後,立即說了這樣一句,滿面春風暗歎,這龍庭中的每一個人都比自己聰明,一個個都很會說話,要是人人都與自己一模一樣,大概早已經死了一個一乾二淨,荀貴妃立即點頭。
“母妃,現在明白兒臣爲何會準備這魚缸了嗎?魚缸裏面的魚兒是活蹦亂跳的,母妃不妨過來做一個實驗,要是這魚兒因爲接觸了這個藥材死了,則是說明這徽清道長準備謀財害命,若是這魚兒接觸了這三樣東西以後,還好好的,則是兒臣在無理取鬧了。”
“要是是兒臣的錯,兒臣情願請罪。”一邊說,一邊用灼灼的冷目看着荀貴妃,荀貴妃此刻終於明白了,看起來是收拾徽清道長,但是更多的則是一網打盡的打算,他真的是很會一石二鳥啊。
沐珵芳心裏面暗笑,要是覺得長孫敘謹做事情不過是一個目標,那麼這個人就是過於天真了,他絕對不是那種人的,好,看一看。
長孫敘謹因爲剛剛已經得到了皇上的準允,所以此刻不過是慢慢的走過來,伸手就握住了荀貴妃手,“母後,請隨兒臣到這裏,試一試就知道。”一邊說,一邊往前走,荀貴妃一個趔趄幾乎要跌倒。
旁邊的長孫徳錚立即就走了過來,橫眉怒目看着長孫敘謹,長孫敘謹握着她的手立即鬆開,“是兒臣失禮了,還請母後自己去做實驗。”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的走過來,而此刻,沐珵芳已經握着藥包走了過來。
一開始,對於這些藥材是什麼,幾乎沒有幾個人清楚,但是沐珵芳是現代人,關於這些延年益壽的知識也算是薰陶的多了去了,一般情況,所謂的延年益壽屍身不腐羽化飛仙不過是一個美麗的傳說而已。
往往,道士燒製出來的東西就是這老三樣,用辰州的硃砂與銅鼎之間的相互作用,產生一種細密的結晶,這細密的結晶用刀子刮下來就是所謂的延年益壽藥粉,這就是第一個步驟誕生出來的東西。
這是砒霜,接着加入了很多東西,析出的東西就是水銀,固然這些東西喫了暫時不會要人命,但是時間長久自然是絕對見血封喉的,此刻擺在荀貴妃眼前的事情就是,實驗一下用砒霜是不是可以要人命?
不,是要魚命!沐珵芳知道,這結局是十拿九穩的,立即湊過來看着,而荀貴妃在知道自己每天給皇上的東西不過是砒霜的時候,驚悸的手軟腳軟的,並不敢立即往前走,訥訥不能言,“皇上,臣妾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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