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哲……”不行,皇上剛剛開口就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方公子第一次到城中來,居然鬧出來這樣一個笑話,此刻的皇上也是理解了,原來一早上不願意過來,是因爲這個惡啊!
因爲不會穿衣服,又不好意思讓人代勞,這就浪費了時間,長孫裕倒是覺得可悲的很,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到京中,這罪過就翻片了。
“先哲有沒有告訴過你,這飛魚服不是你這樣囫圇吞棗穿着的,這飛魚服有兩個關竅,你看……這個……”他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握住了沐珵芳衣角上的一個結,說道:“這裏是打瓔珞的,應該在頭頂,而不是在衣襬的位置。”
很好,沐珵芳明白了,自己這是穿倒了,立即在腦子裏面想一想,要是這衣服穿正,是多麼的氣派與英俊,但是不在乎,長孫裕忍俊不禁,手握住了他肩膀上的位置,說道:“這是飛魚服的鎖……”
鎖?不錯,這是鎖,就像是後來演變出來的釦子一樣,兩個鎖子,一陰一陽,因爲這一副比較華貴,衣角上又是繁複而又華麗的刺繡,容易被矮小的灌木沿途石子兒弄抽絲,這才專門設計出來小鎖。
這些鎖子鎖起來以後,衣服的重量就增加了不少,就沒有那樣容易讓灌木等等給傷害了,這是人家裁縫鏤月裁雲的本事,一般人等閒是不知道中間的妙用。
沐珵芳看完了以後,若有所思的看了身旁的長孫敘謹一眼,這一眼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姥姥的!你不提醒我穿錯了?”而長孫敘謹同樣是一眼,這一眼的意思也是清楚明白,同樣是可以翻譯成爲文字的。
“姥姥的,我哪裏知道穿衣打扮有這樣多的講究啊!”
不錯,他並沒有那樣喜歡奢華,他的東西精緻,不過並沒有這樣繁複,又是很多時間不到京中,自然是不清楚這京中最近流行的是什麼玩意,沐珵芳看到長孫敘謹也是一臉的茫然,這才收回了目光。
“皇上,微臣在坊間過來的,所以!這衣服微臣不敢僭越,微臣知道這飛魚服應該如何穿,之所以穿錯了,是因爲皇上不知民間疾苦,微臣有這樣的好機會,一定要啓示皇上一個東西。”
這是任何人都看到的問題,但是人家都沒有說出來,她倒好,一口是問題的核心,“皇上不識民間疾苦”這大帽子一般人是絕對不敢扣着的,但是偏偏沐珵芳就扣在了皇上的頭頂,皇上一般是生氣的,但是今天不一般。
因爲她有時候良心發現,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過於鋪張浪費,雖然沒有去過民間,不過從有的奏疏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比如去年的時候,河東有大洪水,一千戶農人半年才喫了一百斤糧食,這數字是比較觸目驚心的。
他有時候也是催眠自己,我朝很好嘛!喫嘛嘛香,不用去理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當一天皇上,糟蹋一天美好的光陰。
所但是有時候也是比較在意這個問題,沐珵芳暗示性的語言,沒有讓長孫裕明白過來,沐珵芳並不焦灼,而是一笑,說道:“皇上,飛魚服是微臣穿錯了,不過您看出來一個問題沒有?”
長孫裕看出來問題了,這方公子是個沒事找抽型的,完全不畏懼,還看出來這衣服是穿錯了,但是沒有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旁人也沒有看出來什麼,沐珵芳悲哀的發現一個情況。
今天到場的諸位,一個個都是崇尚奢靡與華麗的,一個個都了不起的花費銀子,一個個的衣服都比自己與長孫敘謹的華麗了一百倍,那些刺繡與那些裁製,不知道需要浪費多少銀子呢?
長孫敘謹笑的春風滿面,慢慢的走上前來,看着長孫裕,長孫裕和藹可親的笑着,但是並沒有看出來什麼意思,而他則是很快就看出來,“皇上,方公子的衣服是穿錯了,你看,將鎖子穿在了衣服最高點,將結放在了衣襬上。”
“王爺就是王爺,也請諸位不要猜了,我不打啞謎,這是節衣縮食的意思,你們全部都心廣體胖,有沒有想過這些優渥的東西是何人給你們的,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你們這一桌子飯菜不知道又是花費了黃金萬兩還是多少銀子!”
沐珵芳義正詞嚴,“你們這樣子喫,有沒有想過民間有可能連喫一點兒的機會都沒有,我的不平之鳴完畢,你們要聽就好,不聽我也沒有辦法!至於這飛魚服,我就喜歡這樣穿着,你們有意見提意見,沒有意見就聽我的意見!”
沐珵芳的舉動無疑讓更多人大喫一驚,她一出現就駁斥皇上,要不是皇上是一個並不計較任何事情的人,現在的沐珵芳恐怕已經人頭落地了。
沐珵芳說完以後,看着旁邊的長孫敘謹,他一個字都沒有說,不過人還是亦步亦趨跟着沐珵芳,這幾天都是沐珵芳亦步亦趨的跟着長孫敘謹,此刻,反過來有了這樣的情況,她更加是理直氣壯不少。
剛剛纔不是胡言亂語,她能夠爲百姓說兩句話這是最好的,她看着滿桌子的美味,一點胃口都沒有,而其餘人的好胃口,也是讓沐珵芳給攪了一個一乾二淨,所謂的美味,嗚呼哀哉,啥也沒有。
沐珵芳照舊還是牲畜無害的表情示人,“今天皇上讓我說說什麼是長生,這以前,需要解決昨天的那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禮器如何可以打開,來,微臣讓王爺舉着盒子,給諸位解釋解釋。”
“這盒子一般人是打不開的,但是諸位可以看出……”長孫敘謹握着盒子,指了指讓諸位看着,這些人看着看着不禁陷入了沉思,“諸位可以看出來,這盒子的外面雕琢有十五道痕跡,這痕跡雖然不顯而易見,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來。”
長孫敘謹一邊說,一邊將盒子送到長孫裕的手中,長孫裕看着盒子,看着看着,不禁微微皺眉,“是,有十五道淡淡的刻痕,這是打開盒子的關鍵?”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不禁微微皺眉。
但是,這盒子沒有任何的改變,長孫裕輕輕移動了一下這盒子上的幾個玉塊,這玉塊是銀白色的,每一個上面都有鳥篆,乃是從一到九的幾個數字,這些數字是凌亂的,但是很快的長孫裕明白過來一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只需要移動,將他們移動成爲三橫三縱,然後加起來等於十五,這盒子也就打開了?”一邊說,一邊皺眉看着沐珵芳,沐珵芳點了點頭,長孫敘謹還要說什麼,但是此刻,沐珵芳不過是一笑
“皇上,可以試一試。”長孫裕立即開始嘗試起來,很快,前面兩排就排列出來了,但是後面一拍是無論如何都排列不出來的,他有點兒疑惑,這就是是什麼原因,莫非算是自己算錯了。
經過了兩次三次的演算以後,終於明白,這看似簡單的玩意,中間有很大的玄機,最重要的是,九個數字每一個數字都只可用一次,這就有了侷限性,他打不開,也刮目相看沐珵芳。
因爲在沐珵芳的手中,這盒子很快很快就打開了,快的異乎尋常,又是聯想起來早上的事情,更加是覺得這人大概也是一個可造之才。
“你們,也都試一試,不要都站着。”於是,長孫裕將盒子遞了過來,這幾個人都握住了盒子的邊角,人們都試過了,完全打不開。
此刻的荀貴妃帶着長孫敘謹也是過來了,而過來的後悔不迭,這裏居然在玩這個盒子,她想要迴避,已經來不及,而長孫裕也是想要試一試這長孫敘謹的才學,於是說道:“錚兒可一試。”
長孫徳錚其實是拒絕的,不過還是握住了盒子,看着看着,不禁開始移動起來,不過一會兒以後已經滿頭大汗,旁邊的荀貴妃又是暗示又是幫忙,手忙腳亂了一會兒以後,覺得就是累死也是不可能的。
於是一笑,說道:“臣妾駑鈍,錚兒也是不學無術,諸位是不是都試過了,請你們不要賣關子了,是從哪一本書上看過來的,本宮也讓錚兒立即就去翻閱,這書必然是極好的。”沐珵芳幾乎要發笑了。
按照荀貴妃的意思,自己可以打開這個“禮器”,不是自己的智慧,而是自己從書本上得來的知識,沐珵芳聽到這裏,深深的覺得荀貴妃乃是一個該死的女人,但是也深深的覺得她過於會考慮事情了。
居然可以在這樣快的時間點裏面,經問題的核心悄然無聲的轉移,長孫敘謹要是打不開,不爲過,不過是沒有看過那本書而已,沐珵芳可以打開,長孫敘謹可以打開,也絕對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本事,不過是記性好,記住了而已。
她閒閒的看着沐珵芳,看你還有什麼妖蛾子鬧出來,老孃照單全收。
沐珵芳看到這裏,不禁吸口氣,反正是耗上了,耗上了就是耗上了,已經不在乎任何的手段與伎倆,沐珵芳一笑,說道:“這書,不但是我微臣看過,想必貴妃娘娘在童蒙的時候,也是看過的,這書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書。”
“大家都看過,叫做《九九乘法表》。”不錯,《九九乘法表》在童蒙時候大家都看過,這個列表是古代第一代數學家研究出來的,因爲非常好用,人們幾乎是必須要學的。
荀貴妃雖然身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古代,不過不幸的是她家中乃是一個書香門第,人乃是名門之秀,要是沒有看過倒是絕對不可能的,後宮中的女子想要嫺熟,也是必須要識文斷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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