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孫敘謹不生氣都不行了,這女人半點兒妥協的意念都沒有,應該是自己從來就沒有遇到過的那一種。
“如何,王爺?”她咄咄逼人,居然狀似漫不經心的看着長孫敘謹。
長孫敘謹瑟然一笑,“好一個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長孫敘謹的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
“冰肌玉骨……”她這才注意到,自己還是仰面躺倒在他的懷抱中,立即站起身來,“快要到了,王爺。剛剛你雖然對我多有失禮之處,不過我並不介意,此事一之謂甚,往後不要愈演愈烈就好。”
“你……”他的眼角餘光掃過她那燦燦的眼神,心頭想要說的一句話終究還是軟化了不少,微微頷首說道:“到皇城中去,就要規行矩步,步步爲營,時時刻刻都要跟着我,不要亂走,你看如何?”
“好。”沐珵芳點點頭,又道:“萬一有人識破了我,怎麼辦呢?”
“識破?”長孫敘謹不急微微頷首,“這裏有本王在,到了京中你分外小心就好,左不過是一些蛇蟲鼠蟻,你該明白如何去對付,至於識破一說,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相信你不會令我失望的,是嗎?”他倒是滿打滿算的很。
“失望不失望的,這個……”沐珵芳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櫻脣,輕微挑眉看着眼前的男子,“這失望不失望的還真不好說。”一邊說,一邊輕輕的呼口氣,長孫敘謹宸看到了沐珵芳眼中閃過的一抹遲疑與心虛,不禁一笑。
“至少,目前爲止,你並沒有讓我失落過一次,不是嗎?”一邊說,一邊輕輕的一笑,笑容中,沐珵芳再次心虛,“皇城中我沒有去過。”
“隨遇而安。”老天,王爺就是王爺,都火燒眉毛了,居然還可以保持自己的一種泰然自若,想起來剛剛長孫敘謹讚美自己那一句“自清涼無汗”“冰肌玉骨”之類的,此刻兩相對照之下,不禁覺得很是有意思。
說來說去,這清涼無汗,之類的不過是爲了說明長孫敘謹而已,長孫敘謹倒是不知沐珵芳爲何發笑,他倒是覺得,沐珵芳也不是平地臥的人,在女子中她已經了不起的很了。
“果真不怕?”在極速行駛的馬車中,他淡然問一句,沐珵芳不過是一笑,目光也是看着外面的那些風景,道:“有什麼怕的,我是人,他們也是人,除非他們是三頭六臂,否則有是好怕的?”
“三頭六臂雖然不至於,不過差不了多少。”長孫敘謹對於朝局是如如此的清楚,沐珵芳聽到這裏,不禁唏噓,“那麼,我就更加是要小心翼翼,這些人各個都八面玲瓏,要是我不小心,大概會惹禍上身呢。”
“哦,此刻畏懼,也不遲,本王告訴你一個好辦法,必然是不會有人人爲難你的,”一邊說,一邊挑眉看着沐珵芳,沐珵芳心頭的懷疑更深了,“爲何?”
“爲何?你不是很喜歡狐假虎威,我告訴你,只需要好好巴結我,現在過來輕掬我心然後給我一個香吻,保證你到了朝局中也是縱橫無擋,不會有人爲難你,你看如何?”一邊說,一邊笑意連連。
“王爺啊,您想多了。”沐珵芳一邊說,一邊輕柔的一笑。
車子已經過了前面的赤松林,從含山縣到燕京,原是需要路過這裏。自古以來,這裏都有一羣強盜的,這些人打着劫富濟貧的旗號,在通往進城的通都大邑上,殺人越貨,很有水滸英雄的氣概。
今天,他們的馬車也路過了這裏,兩個人原是讓人監押過來的,所以沒有任何的儀仗隊,只是左右幾個皁隸以及幾個朝廷中的人而已,這些人將一輛馬車簇擁起來,如同衆星拱月一般。
但是沐珵芳知道,這些人一點兒都不會尊敬他們的,他們目前是階下囚而已,他們面對這二人組,居然也是畏懼的,時不時的靠近了馬車的車廂,想要看一看聽一聽究竟有什麼聲音,是不是兩個人平地一聲雷,就可以順遂的離開這裏一樣。
“你看,我們又不會蒸發掉,他們以爲我們居然可以在冥冥中消失一樣。”
“怪你我最近過於厲害,在含山縣大刀闊斧的去處理問題,這鐵腕作風,又是聰明過人,他們居然以爲我們會憑空裏消失一樣。”一邊說,一邊又道:“你看,這裏是有問題的,不過今天應該沒有問題了。”
“爲了保護你我到京中,這些兵丁居然開始剿匪,也是大功一件,你看你,一走路就福澤萬民,澤被蒼生,真好。”沐珵芳看着極速後退的風景,讚美一句,他這是看着沐珵芳的側臉。
這側臉美得動人心絃,讓人一看之下有一種不忍移動目光的眉眼,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讓人不禁有一種淡淡的嚮往,在一束明亮的日光中,她的臉更加是紅豔,成爲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成爲美輪美奐的翡翠石。
此時,沐珵芳大概也是注意到了這個,若有所思的瞄了看着自己的人一眼,長孫敘謹下意識地抿了抿脣,沐珵芳看着長孫敘謹,“看什麼,你我相識又不是一天,沒有見過我嗎?”一邊說,一邊撫摸了一下臉。
“還是,臉上有什麼髒東西,我知道你有一面銅鏡,拿出來,讓我看一看。”一邊說,一邊劈手將珠簾放了下來,有淡淡的瑩瑩爍爍的美麗光芒映襯在了沐珵芳的臉上。
“沒有,給,自己看看,只是不要顧影自憐,不要山雞舞鏡,不要自命不凡就好。畢竟這裏還有一個我。”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鏡子拿出來,沐珵芳握着鏡子,一邊看,一邊惡趣味的皺眉。
“什麼都沒有!”她舒口氣,皺眉。
“你自己果真看不到自己那驚爲天人的美麗,還是你對於這張臉已經視而不見呢?”長孫敘謹一邊說,一邊挑眉看着她,沐珵芳倒是很少注意自己的那張臉,關於這張臉上的美豔,她果真是視而不見。
“我好看?”沐珵芳不禁想起來一句“情人眼裏出西施”,心狂跳不已,一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邊看着眼前的長孫敘謹。
“你要認爲不好看就不好看吧。”他如此解釋。沐珵芳看着長孫敘謹,不禁挑眉,“我聽說京中有一個駐顏坊,那裏有人會易容,你看我這張臉早已看的不是很喜歡了,依照我看,倒是可以換一張臉呢。”
“這張臉十幾年如一日,都習慣了,倒是因爲我的一句話,偏巧是不習慣起來?”是嗎?是嗎?是因爲i額他一句話,自己居然連自己的臉上瑕疵都發現了嗎?在一個最重要的人眼前,自己大概是很喜歡錶現的。
很喜歡揚長避短的,該死的,她什麼時候變成瞭如此庸俗媚俗的一個女子,不!沐珵芳立即將銅鏡交給了他,撥開了窗簾,好讓冷風將臉龐上的嫣紅吹散,吹散以後也就好了。
沐珵芳看着外面的風景,這裏一路都陰森森的,頭頂的大樹將氣根垂落下來,陰陰涼涼中有一種恬淡的舒適感,她閉着眼睛,聽到了高山之上的一片嗡鳴。這嗡鳴聲就像是有人將蜜蜂窩給捅破了一樣。
她立即警覺,將探出去的頭收了回來,說道:“朝廷今日果真在剿匪?”
“我說過,我們必然是要安安全全到燕京去的,京中之人希望你我到紫華城中去,紫華城一切都變了,但唯一不變的還在這裏,那就是人心,易反易覆的小人之心。”一邊說,一邊冷漠的顰眉。
“他們唯恐我們在路上讓人給殺害了,帶着你我帶京中去,應該……想要親手殺了你我,那麼問題來了……”沐珵芳柳眉略挑,“爲何,因爲你也有可能成爲未來的帝王?”
“你還不笨。”他只是一句話,微微合眸,並沒有主意外面的嘶鳴聲,這些聲音也是聲勢浩大的厲害,刀兵互相攻擊起來,人們的聲音拉扯成爲風中的悲鳴,這些殊死搏鬥好似與長孫敘謹沒有半點兒關係一樣。
“王爺就是王爺,肅穆嚴整。一點兒也不爲所動,你有沒有聽到,這些人打起來還是很有點兒意思的,拳來腳往你追我逐,我想要去看一看。”一邊說,一邊躍躍欲試,沐珵芳居然想要去看一看打仗場景。
他立即伸手,握住了沐珵芳的手腕,“並不好看。”沐珵芳的眉再一次的揚起,“但是我很感興趣,你讓他們停車,我要去看一看。”
“也好。”他居然沒有拒絕,而最爲離奇的是,長孫敘謹提出來要看一看外界那些危險的時候,車把式居然也沒有拒絕。車子在不緊不慢中停了下來,剛好停靠在了大路轉彎處的榕樹下。
“本王聽到外面一片刀兵之聲,是朝廷讓人在剿匪嗎?”一邊說,一邊握着車轅,有內侍監立即就走了過來,輕輕的打起來珠簾,“王爺,按理說,您是不可以在此地少待的,不過您要出去看一看也無不可,奴才讓人保護着王爺,王爺去看一眼……早去早回。”
“這也就是給奴才的恩德了。”一邊說,一邊就跪在了那裏。
沐珵芳原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她怔怔的看着這內侍監跪下,怔怔的看着長孫敘謹踩着這內侍監的後背,從容不迫的,雍容華貴的往出走,直到他的人從人家的後背上落地,沐珵芳的眼睫毛這才緩緩的扇了扇。
“你……這個……”
沐珵芳這是親眼所見,階級的一種分化,居然已經這麼厲害,這裏不但是封建社會,看起來還是封建奴隸社會,這裏的一切一切都是一種矇昧,這裏的一切一切與文明禮教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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