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自詡爲“女俠”的白珂,剛剛無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然也絕對不會虎口餘生的,這片刻在黑暗中摸索回來以後,只覺,一:歸心似箭,二:好想念剛剛將自己推入了水中的方公子。
方公子好壞啊,出賣她的愛,揹着她離開,最後知道真相的她,好不容易纔回來。
到了這別院以後,白珂來不及想,就看到了潑天燃燒起來的大火,這大火燒的過於劇烈了,火舌飛起來很高很高的位置,這火舌全部舔舐在了屋頂上,不知道屋子裏面究竟有沒有人呢?
屋子裏面安安靜靜的,白珂破門而入,這門自然是也不用破啦,因爲門本來就摧枯拉朽的厲害,進入以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個女子,兩個女子齊刷刷支頤看着眼前那潑天的火光,並沒有理會這火光會造成啥財產損失一樣。
“火真大!”第一個支着下巴的女子輕輕的說。
“火燒財門開,大火發大財!”聽到紅袖說,沐珵芳也說一句,這片刻,火燒財門開沒有開還不知道,大門是開了,白珂走了進來。看到兩個女子的背影,不禁覺得雄兔腳撲朔,是雌兔腳迷離。
這兩個傢伙,究竟哪一個是沐珵芳啊,白珂從外面走進來,直到自己站在了這兩個傢伙的身後,也沒有搞清楚這兩個人究竟哪一個是沐珵芳,哪一個是紅袖本尊,要是再仔細的看一看,白珂就會發現……
“方公子”的後背影子居然也是倒着的一枚琵琶,擁有妖嬈的女性美,並沒有任何的男性陽剛,這……
“方公子,歹徒呢?燒死了?”看到屋子裏面一片汪洋大火,白珂立即問一句,兩個女子同時回過頭來,白珂這才發現,方公子就連扮演女子都媚人骨頭的很,她的腳都幾乎要軟了。
“沒有,你看着紅袖姑娘,我進去看看。”這樣大的烈火,不但是刺客沒有出來,就連孫縉也是一去不復返,這樣一個小小的屋子,基本上是不可能還在裏面的,除非是可以越窗而逃再逾牆而過。
因爲在這小房子後面還有一個高高的籬笆牆,除了這個高高的籬笆牆以外,還有一個分外高峻的城牆,這城牆是非常堅固的,要是歹徒真的可以衝過去,就會遇到在外面守株待兔的另外一個人。
鄭杭。
這個也是計劃中的一環,雖然鄭杭是最後一個知情人,不過終究還是派上用場,目前看來,屋子裏面大火焚燒起來,鄭杭一心一意都在王爺的身上,唯恐孫縉這裏有了什麼不測,但是很快的,這兇手果真就從窗口中飛了出來。
好快的伸手,鄭杭一個紫燕穿雲,人已緊緊的跟着這個兇手的背影離開了,快得很,讓人眼花繚亂。
沐珵芳這才一步一挪窩,從前院到了後院,深深的懊悔,在這個人命如同飛蓬草芥的年代中沒有點兒傍身之計是不好的,到了危險的時候,這才發誓以後定要好好的學點兒軟腳蝦功夫。
剛剛到了後院,就看到火光中飛出去的一道人影,而也看到了從火影中出來的男子,火光紅色,他的衣服也是紅色,這兩種紅。火光紅的熱烈而又激越,他身上的紅則是一種淡淡的喑啞,但是氣度高華,雍容華貴的厲害。
沐珵芳看着孫縉,“不追了?”
“已經中箭,有鄭杭就可以了,我沒有必要去追趕。”一邊說,一邊慢慢的回頭,沐珵芳看着月色中的孫縉,不知不覺就加快了腳步,“王……孫大人,您是不是很相信鄭杭?”
“我更相信你,你說,你有什麼新發現?”他畢竟還是看出來沐珵芳的意思,立即就頓住了腳步,沐珵芳不知道說什麼好,在月色與火光中看着他,看了會兒以後,說道:“沒有發現,不過提醒你而已。”
“提醒?”孫縉慢慢的回眸,在月色中站定,整個人在靡麗的月光中美麗的就像是一個夢一樣,“你提醒我提防我的朋友,在這個時候?”沐珵芳聽到這裏,略顯誇張的挑眉看着孫縉。
“剛剛你見過了兇手,是不是兇手的臉上雕刻着兩個字,是兇手二字?”沐珵芳取笑依據,忍俊不禁的看着孫縉,孫縉慢慢的回過頭,在火光中看着沐珵芳,“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會注意。”
“虛應故事!”她嘆口氣,“我提醒你不是一次兩次,每一次你都說你自己會注意的,但是爲何一點兒防備都沒有,你要是長此以往,必然是傷害了自己的,養癰遺患,你自己好好的去考慮取捨。”
“我有沒有說過你身旁的綠柳有問題,我又沒有說過你有問題呢?”他在火光中看着沐珵芳,沐珵芳揮了揮手,覺得道不同不相爲謀,這該死的傢伙,道理與他幾乎是完全說不通,與其雞同鴨講,倒不如早點離開。
她撒開步子,立即就要離開此地,但是,孫縉從身後一把揮手就握住了沐珵芳的手,“剛剛……”
“兇,繼續!”沐珵芳擺擺手,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孫縉,孫縉剛剛的口氣是比較衝了點兒,此刻有點兒後知後覺,凝眸看着沐珵芳,“剛剛是我不對,你說的很對,不過這些人是的我的舊部,我沒有理由去懷疑的。”
“舊部?”沐珵芳看着眼前的孫縉,深深吸口氣,“那好,我給你證明的東西讓你看看你的舊部是不是十幾年如一日的忠心耿耿,是不是百八十年都對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長孫敘謹!”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沐珵芳會這樣兇自己,看着火光中的女子,她臉上一片蒼白色,儘管是映襯在火光中,還是可以感受得到那種感覺,那感覺並不舒服。
“兇,繼續!”孫縉反脣相譏,他這還是第一次讓人給“兇”,居然還是一個女子在“兇”自己,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基本上沒有考慮什麼,已經說了出來。
“我,不過是爲了你好,而已!”一句話斷斷續續,孫縉看着火光中的他,看着看着,輕輕的舒口氣,“我知道。”
他慢慢的低頭,沐珵芳直覺不好,這是要做什麼呢?他那高挺的鼻樑已經湊了過來,人也居高臨下的湊了過來,沐珵芳立即推開了孫縉。身後高大的一個柱子燃燒着熊熊的烈焰已經紛飛而下,她要不是剛剛眼疾手快,此刻孫縉的頭已經完蛋了。
“你欠我的。”沐珵芳看着意亂神迷的孫縉,慢慢的舉步往前走,院子裏面還有兩個觀火的傢伙,乃是真正的“觀火”,一個說,“我喜歡方公子。”
一個也說“我也喜歡。”
一個說“我喜歡方公子從這裏到月亮。”一邊說,一邊搖晃一下美人尾巴一樣的腳掌,這月黑風高夜,屋子燃燒起來好像完全沒有人會在意一樣,這一個剛剛說完以後那一個也不甘示弱。
“我喜歡方公子,要是方公子現在告訴我,月亮是方的,我就會指着桌子說,這月亮的每一個角都和桌子一模一樣。”說這個的自然是白珂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一個白癡,這兩個白癡還在陶醉的,愜意的看着眼前的火焰。
“喂,你們早點兒回去,我要與孫大人去追兇了,白珂,保護好紅袖。”一邊說,一邊轉頭就走,等到看到沐珵芳走了以後,白珂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還要保護自己的情敵,一邊耿耿於懷,一邊握着紅袖的手。
“算你好運!”
一邊說,一邊與紅袖離開了此地。在含山縣的歷史上,這是本年度的最後一個女子被殺的案件,這案件從一場大雨中開始,結束在了一片熊熊的火光中,經過這個案件以後,沐珵芳已經成爲了衆人口中的神人。
此刻,神人還未成“神”之前,剛好與孫縉走街串巷,已經到了三更天,夜深人靜,只要是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以聽得到,所以今天看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展現在眼前的,很快就可以往前走。
也很快就可以注意到周邊的變化,孫縉輕輕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忽然間不走了,在一個石獅子旁邊坐着,一邊歇息,一邊說道:“你說,去了哪裏?”
“天大地大,究竟在哪裏,暫時並不知道,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很快就會有答案的。”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天空,天空上有一朵金花猝然間飛了起來,這是他們之間的訊號。
這金花在空中以後就會變成一個異彩紛呈的彩旗,很快就洋洋灑灑,但是很快就剩餘一片煙塵,沐珵芳看着這金花,豔羨的舒口氣,“這,真好,真好!”
“走了,這是我們的訊號。”一邊說,一邊抓住了沐珵芳的手,沐珵芳看着孫縉的手,“鬆手,我自己會走。”
“我知道,我累了,你帶着我,應該無妨吧。”
“也好,不過莫學龍鍾虛嘆息啊,王爺!”她並沒有拒絕,經過剛剛的事情以後,她覺得還是時時刻刻在他的身旁。
兩人朝着那個位置去了,走了約略有半盞茶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這裏安安靜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而且還在郊外,看起來並不像是這兇手要躲避的一個避難所,倒是遠處有一個高樓,高樓當此夜,居然也冷冷清清的。
這裏怪安靜的,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痕跡,兩個人靠着牆壁走,幸虧是有明亮的月色,孫縉順着牆壁在尋找鄭杭留給自己的訊號,但是尋找完畢以後,居然一個都沒,這不合情理。
“王爺,鄭杭莫非也完蛋了?”
“不會,再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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