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喜出門,街上的女子如狼似虎,真的是讓人不可忍受的瘋狂,你看看,這地上的信札與那些香囊,我不要必然會得罪人,我要是拿着了,得罪自己個兒。”
沐珵芳一邊說,一邊用腳輕輕的撥開了擋在自己眼前腳下路上的東西,粉紅色的紙張給人一個粉紅的回憶,孫縉涼涼的一笑,在雨傘中看着她。
“這是你想多了,以前我一個人上街的時候,這些人也是這樣子瘋狂的,女子向來是如狼似虎,並不喫驚。”沐珵芳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打醬油的,這些東西的目標原是他!
兩人往前走,有不少人夾道歡迎,在衆人口口相傳中,這兩人幾乎成爲了衆人頂禮膜拜的真神一樣,有人已經在老遠就辨認出來了。
“左面硃紅色衣服的乃是孫大人,乃是孫縉大人!右面的則是方公子,昨日晚間的時候承情,已經榮升爲我含山縣的仵作了,這城中的懸案絕對是迎刃而解啊,這二人是出門來辦案的,還請諸位不好攔阻!”
身後的一道語聲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遠遠的爆射出來,犀利的幾乎要震顫掉幾個人的帽子,那些女子更加是亢奮了不少,一看這兩人不但是金龜婿,還是金龜婿中的戰鬥機,好男人中不可多得的極品,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衝了過來。
“怎麼辦?”沐珵芳看到人們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原以爲這身份馬馬虎虎的,但是此刻看起來,無論在任何一個時代,只要是與死人打交道的人,都是會讓人尊敬的。
“孫大人,民女待字閨中,不求與大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與大人同年同月同日死,大人,不要走,不要走啊!”一個女子已經攔在了路中央,這女子看起來美則美矣毫無靈魂。
“只見皮相不見骨相,愛的是你的臉與你的荷包,你信不信?”沐珵芳一邊說,一邊從他的腰間將荷包摘了下來,然後丟在了這女子的身旁。
這女子一個餓虎撲羊,抱着沉甸甸的金子離開了是非之地,一口一個“大人厚愛,小女子感激不盡”雲雲。
“這樣下去萬人空巷都是看我們的,今天的案子是不要查去了,依照小人看,還是需要與大人分頭行事,這裏有一個衚衕,我進去以後,你去另外一邊,然後我們再會和,你看如何?”
“好。”孫縉只是點點頭,雖然是一個字兒,但是早已經超越了千言萬語,兩人分頭行事,一下子以後,身後那成羣結隊的女子已經被甩了,這片刻沐珵芳回頭,自己身後的女子已經全部都消失殆盡。
喘息過後,到了巷子的另外一端,這裏陰森森的,真的是很難想象,過了這裏以後遽然豁然開朗,前面是通往皇城的九嶷大道,通過了九嶷大道以後,馬匹可以健步如飛,很快就到皇城中去。
馬路兩旁柳千株,芭蕉綠,涼影翠扶疏。沐珵芳到了這芭蕉樹下開始乘涼起來,這大仙夏天這樣子跑來跑去是要不得啊,她只覺得這裏的一點兒涼爽是彌足可貴的,一邊看着風景,一邊準備離開。
正要準備尋找一下分頭行事在這裏會和的孫縉,哪裏知道,孫縉居然不在這裏,沐珵芳想要叫一聲,不過也絕對是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就叫的,有一行白鷺從前面的九嶷大道中沖天而起。
一路上有繁花似錦,一片一片的給熱風席捲了過來,沐珵芳到了這裏,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美景,花瓣多得很,有的是番石榴有的是杜鵑與梔子,還有各種各樣完全不知名當世看起來美輪美奐的花朵。
萬朵錦芙蕖,在路上鋪陳開來,然後就有了車馬粼粼的聲音,沐珵芳來不及反應,九嶷大道中已經衝過來一個黑張飛一樣開路的先鋒官,這先鋒官左手中握着一根金色的旗幟,這旗幟在空中獵獵展開,帶着流光溢彩的色澤。
右手則是緊緊的抓着馬鞭,一路風馳電掣而來,這神駿的飛馬也絕對是傳說中的極品千里馬,這良駒打着響鼻以後衝了過來,可憐沐珵芳完全來不及反應,這馬匹已經衝了過來。
這神駿的飛馬是從函谷關過來的,一路過來以後就沒有休息,與馬上的騎士一樣,同樣是疲於奔命,而在這個人的後面,是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身後的一行人更加是厲害的很,速度快的精妙絕倫。
每一匹馬都邁着舉世無雙的大腿,一會兒以後已經全部都衝了過來,幾乎等同於是衝鋒陷陣一般,她的眼瞳劇烈的皺縮了一下,剛剛是木然,這時候想要立即逃離,但是已經來不及。
當先一匹神駿的飛馬載着這力量巨大的人已經衝了過來,一下子以後,這馬的四蹄飛揚已經要踩在沐珵芳的身上,她喫驚中想要逃離已經來不及,而馬上的騎士此刻還在破口大罵——“擋我者死!”
一邊罵,一邊馬鞭揮舞了過來,沐珵芳什麼來不及反應,但是很快就聽到一聲重重的轟鳴聲,這轟鳴聲來自於馬腹,馬不知道被什麼巨大的力給打飛了,飛出去老遠以後哦,在地上狺狺而吠叫。
這一系列發生的就像是閃電一樣,行雲流水,一會兒以後,人已經散開,這騎士一邊罵娘一邊握着金色的旗幟走了過來,沐珵芳這才睜開眼睛。
看到的則是他無風自動的衣袍,沒有人知道剛剛那一拳頭是不是他攻擊出去的,不過確實過於厲害了,看到身旁的孫縉,她喜形於色,“孫大人每一次的出現都是恰如其分,小人感念大人的救命之恩。”
“不用。”他還是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誠然剛剛事情發生的過於快了,但是他一點兒自亂陣腳都沒有,還是老樣子,在救人之後也還是老樣子,嘴角的笑容是恬淡的,有一種勢在必得的陰狠。
這些高頭大馬只有一個地方纔會有,那就是朝廷!只有一個人可以號令羣雄,這就是皇上!這些馬兒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做御馬!他看着這些御馬,這些御馬顯然一個個都打着響鼻,神氣活現的在休息。
“擋我者死,你們不見我們是朝廷命官,這是護送靈藥的軍隊,你們真的是該死,來人,將這二人給我抓起來,就地處決!”這騎士一邊揉捏疼痛難忍的肩膀,一邊揮手。
旁邊的人已經蜂擁而至,孫縉還是老樣子,笑着,不過嘴角噙着的微笑,有了陰測測的冰涼,沐珵芳靠近一點兒孫縉,“你要……”
“這裏是含山縣,此地是九嶷大道,你們這樣子風馳電掣,在郊外可以,在這裏絕對不行!”他理直氣壯,她也完全是無所畏懼,有百姓已經探頭探腦的走過來,一個叫兩個,兩個叫三個。
三三五五全部都過來以後,沐珵芳輕微的舒口氣,他們是含山縣應該保護的人,所以,自己應該也如同孫縉一樣理直氣壯。
“你們就是朝廷的人,也應該知道這條路在城中而過,不是外面尋常的任何一條路可以比,這裏有做買做賣也有人在步行,要是你們這樣踩死了好人,這應該如何呢?”
“應該如何,朝廷有銀子,這些人不過是想要兩個銀子而已,至於究竟會如何,這是朝廷的事情,你們耽誤了朝廷送靈藥,不但是本將喫罪不起,就連整個兒車隊也是喫罪不起!來人,還不快點兒將他們就地伏誅!”
這騎士看起來是完全不喜歡講道理的一個人,沐珵芳看着孫縉,道:“這些人不講道理,是不是要以暴制暴?”
“兵家才以暴制暴,不過到了非常時刻,也只要走這一條最爲不願意去走的道路,那就以暴制暴。”一句話剛剛說完以後,人已經沖天的青煙一議案而起,站在了前面的位置,這樣的好身手讓任何一個人都瞠目結舌。
沐珵芳也是跟了過來,看到剛剛那一個氣勢洶洶的騎士,騎士的手在抖啊抖……
“你是金羽衛?”這手中的金色旗幟是八百裏加急的一個訊號,是非常厲害的,只要是城中的人,看到了這訊號以後都要立即避讓的,但是偏偏有人不識時務,這不識時務之人就是她……沐珵芳。
“金羽衛,不錯,好在還有點兒見識。”他一邊說,一邊朝着後面的一個轎子走過去,這轎子旁邊橫平豎直站着六七個矮個子的內侍監,這些內侍監全部都是淡淡的黑色衣服,黑色在當時並不是天子的衣服。
這服色原是下人,但是一般的下人不易過是葛衣,這些則表示是天子身旁的人,他不選擇任何一個人,而是在這幾個內侍監的眼前晃動了一下,有人透過那硃紅色的衣服看到了裏面的金牌。
這金牌上的夔龍紋讓人手軟腳軟,最快的時間中,立即有人開始磕頭起來,“王……”
“我姓孫!”他慢條斯理的糾正,這些內侍監立即開始磕頭起來,“孫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今日並不知道您在此處,小人……”
可以說,沐珵芳一直以來都在懷疑孫縉的職業,這人在朝中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特立獨行,而且非常霸道,含山縣的縣令是那樣的敬仰與敬服,甚至還有點兒微微的畏懼。
而這些人呢,只不過是狹路相逢,按理說是就絕對不可能認識的,不過爲何一個字都不說就開始下跪起來,她的推理能力與邏輯思維能力還是可以的,已經初步可以肯定。
他是……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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