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不足爲外人道,沐珵芳想要安慰他兩句,不過話到嘴邊如同骨鯁在喉,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好,良久的怔忡以後,沐珵芳握着酒杯,說道:“今天是小人沐猴而冠的日子,以後還請兩位互相照拂呢!”
這三個人,幾乎可以說來自於不同的世界,但是到了最後竟然是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的走在了一起,“彩袖殷勤捧玉鍾,來來來,我給哦二位斟酒!”白珂一邊說,一邊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該矯情的時候不矯情的機會。
沐珵芳喝過了母親窖藏的好酒以後,只覺得頭暈目眩,要說到飲酒,在在座的三個人中,只有自己是最爲不行的,酒量不好,加上夜深人靜實在是到了應該呼呼大睡的時候,輕而易舉就被好酒給灌醉了。
而真正喝下去的不過是三杯兩盞而已,在夢中,她好像回到了現代一樣,那是一個怎樣的時代呢,那是一個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大都市,而目前呢,自己所處的年代到處都是陰謀詭計。
孫縉看到沐珵芳已經醉酒,苦笑一聲,說道:“白小姐請自便,我扶着他到裏面去休息。”一邊說,一邊攙扶着沐珵芳到裏面去休息,她完全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喝醉了,更加不清楚,自己在醉酒以後讓人攙扶到了後面。
他和她相處了這麼久,終於可以近距離的接觸她,不知道心裏面是什麼感覺,將沐珵芳攙扶到了屏風後面以後,這才舒一口氣,輕輕的看着沐珵芳的眼瞼,她的眼球在眼瞼下轉動着,這說明她在睡覺。
而就要離開的時候,她的手一下子就伸出來握住了孫縉的手,孫縉立即回眸,“你……醒了?”不不不!絕對沒有這樣快的,她半點兒清醒的跡象都沒有,孫縉這才知道,根本就沒喲喲清醒過來。
“你做夢了。”他輕柔的伸手,將她的手一點一點的掰開,然後放在了被窩中,而後輕輕的看着沐珵芳得練,差點兒就要落下去一個深情的吻,不過終究還是忍耐住了。
“孫大人,不會連你也喝醉了?”白珂立即站起身來,但是很快孫縉就將食指豎在脣瓣旁邊,走了出來,“已經熟睡了,我們離開這裏,輕手輕腳。”這兩個男人有姦情啊!
白珂只好點頭,外面的黑暗就像是墨汁一樣,出門以後,白珂這才埋怨一句,“酒還沒有喝好,我是千杯不醉之人,你讓我出來,我不痛快。”
“這酒是人家母親給兒子準備的,你爲何定要一口氣喝一個一乾二淨,且這杯酒不完畢,以後過來還有可能性呢,要是喝完了,哪裏還有由頭呢?”一邊說,一邊鄭重其事的拍一拍白珂的肩膀。
“孫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白珂心領神會,不過很快明白過來另外一個道理,“但是,孫大人那裏今晚已經漏雨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可以睡覺呢?”
“據我所知,白小姐那裏也是一片悽風苦雨,你一個弱女子可以好好休息,我就是可以的,不然如何呢?”
“也對,也對!”白珂嚇絲絲的點頭,兩人分道揚鑣,白珂離開以後,他立即到了自己的客寓中。
護衛鄭杭此刻也是回來了,可以說與他前腳後腳到了這裏的,客寓中有淡淡的燭光,映襯出來兩個人的身影,一個高峻頎長,淵渟嶽峙。一個呢,比他稍微低矮一點,但是也有一片錚錚鐵骨。
“查到了什麼?”這是發問,很快問句就有了答案,鄭杭亦步亦趨的走了過來,腳步琳琅,“這些女子都是從一個機構中出來的。”
“爲何說一半留一半,讓我猜?”他有點兒淡淡的不滿,鄭杭立即走了過來,緊趕慢趕的站在了他的身旁,“君上,這些女子很有可能是皇城中離開的。”
“好,我已明白,你在東城是否已經安排了人,安排了多少個。”剛剛那個回答顯然自己也是已經猜測到了八九不離十,不用再說了,而最爲重要的則是這一個回答,鄭杭頷首,“按照王爺的安排,一切都已經好了。”
“王爺讓屬下在東城好好的看一看,但屬下一無所獲,這些人好像全部消失了一眼,不過王爺您放心就好,屬下這裏會好好去調查的。”
“今晚你累了,”他慢慢的走了過來,懷柔看着鄭杭,“去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情明天做好就是。”
“王爺,今日是今日畢。”鄭杭知道他對自己好,不過還是願意一天的安排在一天之內全部完畢,孫縉看着他,輕微的嘆口氣,“以後有人沒有人的時候都叫我孫大人,這樣子有利於查案子,不要一口一個君上,一口一個王爺,休息去吧。”
“是,王……孫大人。”讓鄭杭去休息以後,他握着拳頭,腦子裏面幾乎像是風火輪一樣的在飛速旋轉,“你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且在看一看你是不是與我們的調查不謀而合呢?”他是自言自語。
不過說完以後,脣畔有了一個美麗的微笑,這微笑是那樣的好看,好像是午夜中迷濛月色中的曼陀羅花一樣。
而在黑暗中,一個人已經從屋頂飛走了,這人是鄭杭。當晚,含山縣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第二天真的是一個好天氣,這樣的天氣是最爲好的,一望無際的天空飄蕩着燦白的流雲,雲團就像是棉花一樣。
沐珵芳早起,因爲從今天開始自己就要去應卯了,好在自己昨晚喝酒不是非常多,以至於今天沒有頭重腳輕的感覺,以前那種宿醉的感覺並不舒服啊,看了看日晷,時間還早,但是也需要早早的去梳洗打扮了。
渾身還是有點兒僵硬,醉酒以後清醒過來的感覺並不舒服,她看着魚肚白的天色,掙扎起來以後,被子應聲而落,立即驚訝的看一看被子裏面自己的衣服,好在衣服還是好好的,不曾讓人動過。
這才放心不少。
陳釀的香味還在鼻端,沐珵芳起來淨面以後,立即抱着梨花白的罐子,一邊封存好,一邊立即就開始往出走,但是腦子裏面還是有一個問題,昨晚的時候究竟是白珂還是孫縉送自己去休息的。
還好心好意給自己蓋被子,溫暖是溫暖,不過究竟是哪一個?
豔陽高照,一會兒以後就到了縣衙的前面,三班六房的人都到齊了,就連師爺都過來了,她可以說是最後一個過來的,看着衆人的臉,衆人也是看着她的臉。
一會兒以後,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來一片喝彩聲,有人立即拱拳,“這是什麼縣衙的新仵作,方公子以後再接再厲啊!”
“方公子,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您要好好的努力,以後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等都不行了,你纔是這接班人啊!”打死都想不到,這些傢伙竟然一個一個都很會說話的模樣,平日裏一本正經,不苟言笑。
這開玩笑起來也是一個個很厲害。
這等同於是早會,所謂的早會,解決的問題自然是這一段時間每一個月中出現的一個死人,這些女子的生卒與一切都不祥,究竟爲何會讓人給殺死,而這些人究竟爲何又會一個一個的給送到這裏來呢?
升堂以後,自然是點卯,“方公子”因爲榮膺“仵作”的職務,這是第一天正式上班覺得一切都是新鮮的很,以前是比較散漫的,但是今天上綱上線以後,倒是很有點兒意思。
季慕朗爲人向來是清正廉明,這案子早已經讓他憂心忡忡,昨晚他固然是沒有怎麼樣去睡覺的,今天起來以後,還戴着一副大大的黑眼圈。
但是畢竟是一縣之長,居然沒有半點兒疲累,此刻,沐珵芳這才知道自己昨晚說季慕朗“高枕無憂”是錯誤的,他昨晚一定是看文錄看到了很晚很晚的時候,這才導致今早上起來沒有以前那樣神採奕奕。
“不知道對於含山懸案諸位有什麼看法與見解,都說出來吧。”季慕朗的眼風看着衆人,如同星月的光輝一樣,帶着憂國憂民的隱憂,恭叔走到了大紅猩猩氈的地毯上,抱拳說道:“小人昨日解剖,有新的線索。”
“嗯,好,恭叔請講。”雖然恭叔人比較固執己見,不過做了仵作這麼多年,整個人已經非常厲害,憑藉着一把小小的柳葉刀可以讓屍體說出來很多人們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這些女子的手同樣是白皙乾淨,每一個人的下巴肌肉幾乎都是緊繃,每一個女子都沒有纏腳,這些種種跡象表明,這些女子是……”恭叔沒有到過皇城,自然是不知道裏面的用人制度。
別人看着恭叔,而唯獨有她是看着地面,或者看着不遠處的位置,唯恐不願意讓恭叔將自己帶到了溝裏面。
每個人對於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與見解,沐珵芳不是不理解恭叔的武斷,因爲一個仵作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是需要深思熟慮的,並不敢胡言亂語,長此以往自然是會有點兒剛愎自用。
不過他有點兒倚老賣老的意思,這是最要不得的,她雖然年輕,不過在前世也是一個響噹噹的法醫,雖然做事情的方式是不同的,不過畢竟還是殊途同歸,在她這裏,她認爲學術無國界,自然也沒有古今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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