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沐珵芳的話是不是安慰,可在白珂聽來,心情已是好了太多。想着沐珵芳對待這些事情如此冷靜,她的心裏就不由地起了一種崇拜之意。
心裏更是打定主意要與“他”在一起共度一生。
“不,皇後孃娘與太子肯定是在裏頭的。”白珂堅定地說道:“他們不可能去其他地方,也沒有其它地方可去,若是當真活了下來,爲何這麼多年全都杳無音訊?”
“這可說不準。”沐珵芳見着白珂自己嚇自己的那番模樣,忍不住就學着柯南說道:“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這句話倒還真的起了作用,之前還神色懨懨的白珂,聽了這句話之後立刻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沐珵芳怕自己無福消受這份“少女心”,便跟着管事的走到了女屍的保存處。
古代保管屍體也有一定的技術方針,一般都會在屍體上塗上屍油,用以好好保存。可沒想到的是,等她過去的時候,那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不會的呀?我昨天還見過,屍體還保存地不錯,怎麼今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那個管事的越想越是不對勁,隨後又盯着停靠屍體的牀位看了一遍,確認了自己沒錯之後,才轉頭朝着沐珵芳有些尷尬地說:“小陳、哎這個你看……你今天來晚了,否則這屍體是不會這麼爛的。”
他是義莊管事的,自然是要保存好屍體。一些快要處理不好的屍體則立刻上報去下葬,沒想到卻出了這檔子事。
這到底來說也是他的疏忽了。
沐珵芳搖頭,“沒事的,只不過明日便是十五了,若是今日不解決此事的話,只怕明日還會有屍體再送進來。”
那管事的打了個牙祭,隨後揮了揮手:“不礙事不礙事的,這每月十五送來一具女屍,早已是見怪不怪,我瞧着都像家常便飯一樣習慣,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他是誤會了沐珵芳的意思。
其實她是希望避免再有人死亡,可這管事的聽來卻是這屍體送進來會造成麻煩,纔會如此說道。
沐珵芳也不想再多言,就拉着白珂離開。外頭仍是下着雨的,兩人儘快回了之前那處屋檐之下,沒想到季慕朗卻已經不在原地了。
想不到季慕朗有什麼地方可去,兩人便回了衙門。
問了幾個捕快之後,沐珵芳才得知季慕朗已經回了自己的屋子,只不過渾身溼透,需要回去換身衣裝。
沐珵芳想了想,他沒有等在那裏,只怕是因爲擔心她們二人回來三人不夠撐一把傘,故而便先行淋雨回來。
只是既然季慕朗已經回來,那麼沐珵芳便會回屋子整頓去了。
到了晚膳的時間,她才見到孫瑨。不,應該是孫瑨才見到她。
孫瑨到底也是生氣,可他不是生沐珵芳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於是見了沐珵芳便掉頭就走,一句話都未曾開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不會離沐珵芳太遠,總是會讓自己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只怕是想着沐珵芳親自來跟他說吧。
可惜沐珵芳不是會做這樣事情的人。用過晚膳之後,季慕朗就留着沐珵芳說話,兩人商討這個案子的進展。其實這個案子也沒什麼可以討論的,因爲沐珵芳今日之行算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她將在義莊之內的事情告訴了季慕朗之後,便有些遺憾地搖頭:“可惜我沒見着屍體,現在也不好說什麼。”
“明日不就是十五了?”
“是啊……”沐珵芳微微嘆息着說道:“可若是能夠避免這種事情發生,豈不是更好?”
季慕朗不言。
目前爲止對於沐珵芳與季慕朗來說,他們所能做的便是加強含山縣的防範,以及……儘管她不想承認,可她的確需要第二日,也就是十五送來的屍體。
沒想到第二日的時候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屍體上門。
沐珵芳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苦惱擔憂。
兩天下來,這個案子更是沒有什麼進展了。
到了十五的夜色之後,恭叔還特地來找了一趟沐珵芳。
他等在沐珵芳的房門口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便背過身子,自己等着沐珵芳出來。沐珵芳聽到了聲音,自然也就出去了。
待她到了之後,恭叔便義正言辭地說道:“無論十五會不會送來屍體,你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若是不能破了此案的話,那麼三日之後就該離開了。”
其實他的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想提醒一下沐珵芳:別以爲屍體十五沒有送來,她就可以拿着這件事來當藉口賴在這裏不走了。
“若是沒有屍體的話,那我又該如何破解此案?恭叔,我是仵作,你曾經也說過,仵作所能相信的便只有屍首。”沐珵芳微微斂眸。當日恭叔的話她一直都記在心裏,沒想到事情變了一個立場之後,恭叔反而定是要讓她離開而忽略了這些她深深記在心底裏的東西。
沐珵芳想着就有些傷神。
現在她的情況極其被動,屍體不來應是好事,可這也代表她再過三日就得離開含山縣了。
恭叔聽着沐珵芳的話,隨後冷笑了一聲:“對,我的確說過。可你現在還不算是含山縣的仵作!更何況這件事當初也是你自己說的,你所說的是‘破了’此案,而並非是驗屍查明真相。既然當初口出狂言,那麼現在就不要再找藉口!每月十五的屍體送來之後都是由我親自來驗的,難道你想說我驗出來的屍體有問題?”
“當然不是!”
這怎麼可以混爲一談?
屍體驗出來的確可以表明是自殺,可每個月十五都有人自殺,這也太過離奇了一些吧?
既然她如今當了仵作,那麼她就更應該要再確認一遍,以免這其中有什麼被人漏掉的關鍵所在。
“可你所做的不正是這個意思嗎?”
一言不合,自然是一拍即散。
恭叔不願意再與沐珵芳多言,只是又交代了一遍——若是不能破了此案,那麼她就要儘快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沐珵芳也是希望事情有所進展的,可是眼下原先的屍身盡數腐爛,而新的屍體也沒有到她的面前,一切都還不好說。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沐珵芳又去翻看了一遍縣誌,卻始終都沒有得到任何進展。
這些日子也沒有見到孫瑨,沐珵芳又急於埋頭自己的事情,便也就忽略了他。
事情是在第三日的深夜纔有了那麼一絲的進展——第三日的深夜,終於送來了一具女屍!
沐珵芳半夜就被白珂叫醒,白珂性子畢竟直爽,晚上做了噩夢之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了動靜,第一時間就跑來告訴沐珵芳了。沐珵芳也還未睡,可正是因爲對這個案子的一籌莫展而導致她根本睡不着。連日來基本睡得很少,整天就在房裏翻來翻去地看着縣誌。
這縣誌上的內容幾乎都快被她給翻爛了,卻始終沒能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白珂深夜來敲門,一邊拍打着門,一邊就高聲喊道:“方公子!快別睡了,有情況啊!你快些出來!”
不然她就闖進去了!
董媽媽本來睡得正香,聽着白珂的敲門聲也被吵醒,心中不悅地嘀咕了一聲:“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竟在外頭嚷嚷。”
沐珵芳怕吵到董媽媽休息,就連忙趕去開門。一開門白珂就要說話了,沐珵芳趕緊將她拉到一邊,低聲詢問:“出了什麼事?”
白珂指着外頭說:“那、那具女屍送過來了!就在深夜的時候湖邊發現的!”
沐珵芳回屋子裏拿了一件外頭,隨後就對着白珂說:“走,咱們邊走邊說。”
白珂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了沐珵芳的身後。本來這些日子季慕朗已經加強了含山縣的防範,可正式因爲加強了,故而深夜之中也留了那麼幾個人在街道巡邏。這不,沒巡邏到什麼意外,反而就巡邏到了在湖邊的一具吊死的女屍。
幾個人將屍體放下來之後,便送到義莊。沐珵芳跑到湖邊的時候,正巧跑了個空。不怪白珂沒有說清楚,而是她們都太過焦急。
又折返到了義莊之後,沐珵芳才順利地見到了屍首。
恭叔見沐珵芳來了,隨後攤了攤手:“死者的情況還是與昔日相同,只是時間上出了一些紕漏。不過,這個案子我不會再接手,就交給小陳吧?”
說完,大家都是沒有任何意義。
恭叔雖然嘴上這般說,可實際上的內容卻一絲一毫都沒有向沐珵芳交接。昔日的女屍是什麼情況也沒有說清楚,只是告訴沐珵芳一句“與昔日相同”,剩下的就全權交給沐珵芳自己來看。
恭叔這樣的說話態度,就連白珂也聽着生氣,免不了就替沐珵芳說話:“你這個老頑固!你是不知道方公子有多厲害!那個時候在祁連山莊的時候我們都親眼見識過的!要是換了你……哼,我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珂說話向來直爽,可恭叔畢竟是個長輩,也不打算與一個小丫頭片子置氣,連聲說了三個“好”字,就哼着鬍子出了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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