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嘀咕完了，仰頭非常奇怪的看着秦離曜，“按照主人您這麼說，他如今的靈魂雖然還是當年的阿秦，可他的身體已經是另一對父母賜予他的了，並不是您弄出來的那具身體，現在的他與您根本就沒可能血脈相連……那麼，您又怎麼可能感受到他的覺醒？”
“……”
秦離曜垂眸，冷漠的眸子與紅色小蛇相對，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他抿緊嘴脣沒有說話，紅色小蛇也就這樣不識趣的一直望着他，希望他告訴它真相。
過了片刻，秦離曜還是沒有說話，紅色小蛇忍不住了。
它小聲揣測，“難道您是欺騙姬老城主的？難道阿秦並不只有靈魂復生了？”
它偷偷看了一眼秦離曜，繼續猜測，“難道，阿秦跟姬少城主一樣，都是帶着身體復生的？”
秦離曜抿緊嘴脣一聲沒吭。
紅色小蛇見到他這樣，反而震驚了。
“喂，主人您爲什麼不反駁我啊？難道我真的猜中了嗎？難道您當時在那個時空，救活的確實是兩個人？”
“……”
秦離曜仍舊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變得比之前複雜了些。
紅色小蛇見秦離曜一直不呵斥它讓它閉嘴，也就膽子大了，從秦離曜胳膊上遊竄而上，來到秦離曜脖子上纏繞了一圈，然後昂起大腦袋趴在秦離曜耳邊，聒噪的一直吵吵個不停。
它這般吵鬧，秦離曜這個冰塊人也終於受不了了。
他無奈的出聲阻止，“你閉嘴。”
紅色小蛇有些意猶未盡，它嘀咕說，“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就是個八卦的蛇，您不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就沒辦法安靜……您就算現在把我拿去燉蛇羹，我臨終前也還是想要聽您告訴我實話的，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你要我告訴你什麼呢？”
秦離曜沉默的看了小蛇幾秒鐘，最終頹然的開口，“告訴你，你的主人其實沒有看上去那麼光風霽月，你的主人其實也有自私陰暗的一面？”
紅色小蛇聽着秦離曜言語中的自我厭惡，還有那種壓抑了許久的苦悶和疲憊，它愣住了。
主人這是怎麼了？
秦離曜閉上眼睛。
有些話一旦開了口，剩下的話一鼓作氣說出來好像也沒有那麼艱難。
他低頭苦笑一聲，“沒錯，我就是個卑鄙小人……當初將阿秦送到那個世界轉生時我的確打算好了只讓他靈魂轉生，讓他脫離前世的種種不幸，重入輪迴，重獲新生……可是在將他的靈魂打入那婦人腹中時，我鬼迷心竅的改變了主意。”
他自嘲的說，“我不甘心就這麼送他轉生。”
他那些年跑遍了大陸各個危險的地方，歷經九死一生才蒐集到足夠的天材地寶，然後忍着噬骨的疼痛割裂自己的神魂，用了禁術纔將其煉製成他的替身……
他耗費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精力，他浪費了那麼多天材地寶，好不容易有了這個能夠替他擋心魔的替身，他怎麼甘心將其送入輪迴讓其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