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風輕輕推開門。
見他輕手輕腳生怕吵醒了湯圓的樣子,姬無雙的目光不由溫軟了許多。
他真是個好父親。
別說古代這種男人是大家長的封建環境下,很多男子只每日考校一下兒子的功課,根本不親近兒子,就算是在她生活的現代,很多父親也是大大咧咧的,很難做到如此小心翼翼的照顧孩子。
她摸了摸鼻子,心虛的想,她在末世暴力慣了,也豪放慣了,很多時候就大大咧咧沒個分寸,她這個母親怕是都還不如秦御風這個父親體貼入微。
經過一張桌子邊,姬無雙低頭就看到了桌上烏黑的匕首。
她頓時眼前一亮!
這匕首看似古樸毫不起眼,但看那刃口暈染的黑色就知道它必定在鮮血中浸染過許多年,纔會連刃口都變了顏色。
秦御風察覺到身後的人腳步慢了。
他回頭一看,就見姬無雙目光癡迷的看着桌上的匕首,連朝他的方向邁步都沒用上眼睛,而是靠直覺一步步挪着向前了。
他頓時有些無奈。
“喜歡?”
“嗯!”
姬無雙很用力的點頭!
她一直都很想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可惜她生活的現代禁武禁暴,刀這些東西是管製品,市面上都是些菜刀水果刀之類的,根本不合心意。
她艱難的收回目光,抬頭目光晶亮的望着秦御風,剛要開口,就見已經走過去的秦御風又退回來,拿起桌上的匕首就插在了腰間,連擦匕首的帕子也沒留給她……
將帕子揣進袖子裏後,他才凝視着姬無雙的眼睛,一本正經道:“我怕你跟我說——你都能夠放棄跟我爭搶湯圓的撫養權,那讓我把匕首送給你也不算過分吧?”
不等姬無雙回答,他就很肯定的說,“過分,這很過分,這匕首是我師父送給我的拜師禮,輕易不贈人。”
“……”
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算想開口跟你討要,我也沒那麼厚的臉皮了啊!
姬無雙只能眼饞的再次看了一眼他插在腰間的匕首,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嘴硬道:“看把你吝嗇的,誰稀罕!我當年好歹也是堂堂的長公主,寶庫裏刀槍劍戟什麼沒有?”
秦御風撫摸着匕首,勾脣,“嗯,刀槍劍戟你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這麼好的匕首。”
姬無雙瞪着他,氣人!
秦御風挑眉,他將匕首抽出來,掐斷自己一根頭髮絲往上方一扔——
“咻咻!”
只見匕首輕輕劃了幾下,落下的一根頭髮絲就成了一堆均勻的小截。
姬無雙看得眼睛發亮!
眨眼間就將飄飛的頭髮絲斷成這麼多小截,不僅讓她見識了秦御風的手速快到了什麼地步,更讓她見證了這匕首究竟鋒利到了什麼地步!
秦御風將匕首插回去,也不管姬無雙貪婪的視線,轉身掀開珠簾走向內室。
姬無雙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腦袋還自以爲隱祕的偏移着,努力想多看那匕首一眼。
“……”
秦御風勾了勾脣,無視了身後殷切的視線。
姬無雙雖然眼饞匕首,可一看到牀上安靜睡着的湯圓,她就立刻拋卻了匕首,一心只有湯圓了。
“寶寶,才一會兒沒見到你,孃親就好想你啊……”
姬無雙坐在牀沿上,手指握住湯圓的小手,微微俯着身子溫柔的自說自話。
秦御風站在一旁靜靜看着。
他目光有些奇怪。
從前幾天在寶華寺見到姬無雙那一天起,這種奇怪的感覺就一直伴隨着他,現在越來越強烈。
這個女人冷落厭惡了湯圓四年,現在卻突然毫無預兆的對湯圓好,轉變之快令人驚奇。
雖然她承認了她接近湯圓是爲了湯圓身上的姬皇族血脈,可明明很多時候,她看向湯圓的眼神是真心的喜愛,那種溫軟柔和,不是輕易能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