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永存
“輕扇,怎麼回事?”葉萩見她哭着找他,而她的身上是滿滿的血跡,心猛的提到了嗓子裏!
“葉萩,雲舞死了,她死了,怎麼辦,都怪我,要不是我她就不會死!”輕扇撲在葉萩懷裏,已經哭的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葉萩小心的扶她走到正廳,流殤和淽兒已經把雲舞安放好了,看着雲舞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他的心驟然停了幾下!
輕扇看着雲舞的靈柩,拽着葉萩的手不自覺的開始發白,額頭閃現的藍焰越發鮮豔了起來。
“輕扇,冷靜點!”宮封橦發現之後,及時上前去點她的穴。她眉間的火焰跟藍潺的好像,她若是再這樣下去,會走火入魔的!
“扇扇,小果來了,她現在有身孕,不能過度傷心。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小果還要擔心你!”葉萩捧起她的臉,溫柔的對她說着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眉間的火焰隱沒,才慢慢放開她。
輕扇挨着小果,沉默的坐在雲舞的靈柩前。她不敢哭,葉萩說了,她不能讓小果擔心。一直緊緊攢着小果的手,小果在低聲抽泣,她不知道怎麼安慰小果,因爲她一張口,眼淚便止不住的流!
藍潺回到藍王府之後,便給連玦寫了封信。一切真的發生的太快,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
一個人有些煩悶的坐在屋頂喝着酒,輕扇的話還回響在他的耳邊,恨他,不會原諒他,可是他的難受該跟誰說!
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銀月,一個是剛認回沒多久的表妹,一時間全部都離他而去!
“爺,夜深了,回去歇息吧!”青衣站他旁邊,看他傷心的樣子,有些心疼的勸他回去,黑衣和白衣去了藍王雅築,只留了他一個照顧他家爺,他說的話又不管用,只能靜靜的待在一旁!
藍潺抓起酒罈又喝了起來,不知道連師父什麼時候能夠趕來。他倒不是擔心連玦處罰他,他擔心的是,萬一連玦要爲銀月報仇,他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間天已慢慢放亮,藍潺看着倒在自己周圍的酒罈,思緒漸漸清晰起來。或許他應該去看看輕扇的,無論她怎麼生氣,他都應該在她身邊的!
“連師父!”藍潺還沒走多久,就遇上了連玦,有些驚訝連玦來的迅速,當然更無措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銀月的事!
“月兒呢!”連玦淡淡的看着他,看的他心疼。連玦的雙鬢開始發白,蒼老的聲音,讓他更加自責!
藍潺一路無言,帶着連玦趕到銀月停放屍體的大廳。
“月兒,月兒快醒醒,父親來帶你回家了!”老淚縱橫的臉,讓藍潺一下跪在了連玦面前,“對不起連師父,是我沒有保護好銀月!”
“月兒,你醒醒啊!”連玦抱着銀月,哽嚥着,也不看他一眼。藍潺被連玦忽視的心疼,紅着眼眶上去拉他。
“去把顏輕扇的項上人頭取來!”連玦放下銀月,晃着他,不容拒絕的命令着他!
要是別人的話,他一定會照辦,可是,他的扇兒,他怎麼捨得!
“不去是嗎?那我就去親手解決她!”連玦說完便準備往外走。
“不可以,連師父,這件事是銀月有錯在先!”藍潺擋在他面前,同樣是堅決的回答。
“別叫我師父,我沒有你這個徒弟!”連玦衝他喊着,腳卻依舊不停的往前走。他的銀姬用命保下來的女兒,他居然沒有保護好,九泉之下,他該怎麼去找她!
若蝶也聽說了雲舞的事,早早喫過飯就趕去了藍王雅築。
今天雲舞的屍體要被火化,輕扇本想多留雲舞幾天的,可是越是看着雲舞,他們就會越傷心!
“輕扇,我想帶凌舞回去,可以嗎?”流殤抑制着心痛在說話,他不想去怪誰,他又能怪誰!只怪命運,或許是老天覺得他配不上凌舞,所以才帶走她的!
輕扇點點頭,雲舞的歸宿是流殤。雲舞懂事,不想讓她姐姐爲難,不想跟她姐姐爭寵,所以她用這種方式讓流殤記住她。。。。。。
“扇兒,別哭了!”若蝶擔心的抱着她,看她哭的那麼傷心,只能出聲安慰。發聲這種事,是誰也不希望的!況且輕扇是她帶到離弦國的,可來這之後她就沒怎麼幫過她,愧疚之情溢於言表!
看着燃燒着的熊熊大火,輕扇再次泣不成聲,拉着小果,雙眼眨都不眨的盯着烈火,直到火勢變小,直到熄滅。。。。。。
長存,世間,嘗紅塵萬情,盡喧囂繁華;離別,天涯,忘柔情似水,永隔塵世亂!
(二)總有無辜的人被牽連流殤說想單獨跟雲舞待會,輕扇就扶着小果回棠院了。
短短一天時間,雲舞就變成了一堆灰燼!她答應爲雲舞報仇的事還沒有完成,雲舞怎麼就先走了呢!
“顏輕扇,我等奉連影尊主之令,來取你性命,乖乖受死吧!”
輕扇本以爲是黑衣人,但聽到是藍潺派的人之後,她僵在了原地。他這是要爲銀月報仇嗎,爲什麼他不親自過來!
不等她有反應,影澗的人已經動手了,輕扇把小果和若蝶護在身後,準備讓她們先離開。
“小白,送小蝶姐姐回親王府!”她身邊的人都是藍潺的,現在影澗的人過來殺她,銀麪人自然不會出手幫她。
葉萩帶着獵殺樓的人匆忙趕來,輕扇爲了保護小果,就帶着幫手出了棠院。
他們一路從棠院打到藍王雅築外面,動靜太大驚動了流殤和在書房休息的宮封橦,兩人見面之後的第一感覺,這些不是影澗的人!
輕扇看着步步逼近的刺客,心已經完全涼下來了,爲什麼藍潺要這樣對她!
“輕扇,這些不是影澗的人,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流殤處理掉幾個刺客之後就站到她面前解釋。
這次如果不是爲了栽贓藍潺,那就是爲了離間他們兩個。可是是誰派的人,居然敢借影澗的名辦事!
不是影澗的人?那就不是藍潺安排的,可是藍潺現在在哪,爲什麼不來找她?
“連師父,就算你今日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讓你去找扇兒的!”藍潺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死死的擋着連玦,如果打他一樣可以讓連師父消氣,那麼他不介意被打,他絕不還手!
“爺,王妃又遇刺了!”黑衣從藍王雅築回來找藍潺,一聽是影澗的人,他就意識到有問題,立刻趕了回來,可是他家爺怎麼這麼狼狽!
藍潺面向黑衣的瞬間,連玦已經衝出去了,來不及多想,就追去了藍王雅築。
輕扇處理完刺客返回棠院,可看到的卻是小果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白衣抱着小果,雙目呆滯的看着她。“小果,你怎麼了?”輕扇跑着過去,就連摔了一跤也感覺不到疼!
“小果,你醒醒啊!”她已經沒有雲舞了,小果不能再有事,哭着使勁晃小果!
“小果沒事,只是,天使不在了!”宮封橦冷漠的宣佈着結果。
怎麼會這樣,天使是小果跟白衣的第一個孩子,怎麼會不在了呢,又是因爲她,又是因爲她!
如果一開始她就不過來這邊的話,劉嬤嬤她們不會死,雲舞不會死,天使也不會死,是不是隻要她死了,她們就會回來!
“輕扇,你冷靜點!”宮封橦首先發現了她的異常,還好及時的止住了,她的內力在無限爆發,再晚一點的她就會血崩而亡!
“北門藍潺,你還有什麼資格過來找扇扇!”宮封橦在屋裏給她療傷,葉萩在門外守護,看着姍姍來遲的藍潺,葉萩突然後悔了。
他爲什麼要傻傻地認爲,藍潺可以給扇扇幸福,如果當初他強硬一點,或許她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藍潺沒時間跟葉萩吵架,他一路追着連玦過來,可是現在連玦卻不見了。他剛轉過身,準備離開,房內傳來輕扇虛弱的呼聲,“藍藍,不要走!”
“噗!”葉萩一掌擋住藍潺,首先進了房間。藍潺已經被連玦打了個半死,現在又不下心捱了葉萩一掌。強忍着疼痛從地上站起來,踉踉蹌蹌的進了房間。
葉萩進房之後,聯合宮封橦準備將輕扇體內的暴戾之氣化掉。
輕扇的身體在慢慢恢復,宮封橦和葉萩互視了一眼,雙雙收手。
輕扇此刻已經清醒了,看着他們擔心的面容,也不說話。看都沒看藍潺一眼,便出去找小果了。
“顏輕扇,還我女兒!”連玦直接對着她出手,輕扇閃身躲過,對上連玦,準備還手。
“扇兒,不可以!”藍潺拉住她的手,堅決又冷淡。
輕扇看着他,心中微微一疼,手不自覺放了下來。
“潺兒,她就是阻礙你統一天下的人,快殺了她!”連玦不出手,卻對着藍潺咆哮,不是他不打,是他不敢!從他算出輕扇是天下歸一的使者時,他才知道,輕扇的飛天綾還有五行屬性剛好克他,他不敢直接對她動手!
“不,連師父,你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處理!”藍潺把輕扇護在身後,謹慎的跟連玦說話,連玦氣絕,對着藍潺便打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