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這纔想起自己今天進宮的目的。
他緩緩說道:“寶玉中的玉心,對我有大用...我想你以重造玉璽爲由,昭告天下,讓天下人獻寶。”
安帝點頭,“好,我馬上下旨,昭告天下!”
她沒有問玉心對寧宸有什麼用,這對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寧宸需要。
寧宸在宮裏待了幾天。
念念也好的差不多了。
寧宸沒有久留,他得去一趟涼州,然後再去找老太師。
雖然只在宮裏待了幾天,但這幾天,安帝可苦逼了。
寧宸現在強得離譜。
開始兩天,安帝還能抗衡一二。
結果後面,只能找雨蝶求助。
就算是兩個人,都不是寧宸的對手。
最後,安帝乾脆把紫蘇也喊進宮。
可結果是,三個人敗得一塌糊塗。
安帝的牀這幾天都快搖塌了。
幸虧寧宸出宮了,不然安帝覺得自己快沒命了。
寧宸騎着心愛的西施,噠噠噠地從宮裏出來,先去了一趟監察司。
耿京會先放了郭洵和柳冬容。
寧宸早就安排好了。
太初閣的人和鬼影門的人,會暗中跟着他們。
下午的時候,寧宸回到王府。
蕭顏汐找來一個人。
一個個頭不高,三十來歲的男子,其貌不揚,扔在人堆裏完全不會有人在意的那種。
蕭顏汐道:“他叫影十三,太初閣的核心暗探,王爺要出遠門,帶上他...他可以幫你聯繫當地的暗探,獲取情報。”
“影十三,參見王爺!”
後者跪下行禮,神態恭敬。
寧宸抬了抬手,道:“起來吧...下去準備,明天一早,隨本王起程。”
“遵命!”
影十三行禮後退了下去。
蕭顏汐笑着問道:“王爺,你對十三有印象嗎?”
寧宸想了想,搖頭道:“毫無印象,我們見過嗎?”
“見過無數次。”
寧宸一驚,旋即道:“不可能,別說見過無數次,就算是見過一兩次,本王也不可能沒有印象。”
蕭顏汐笑着說道:“他來府上五年多了,是府上的花匠,天天拎着剪刀滿府上轉悠。”
寧宸:“......是嗎?本王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就說明十三潛伏得很成功。”
寧宸點頭,的確很成功,太初閣的情報網也的確厲害。
跟蕭顏汐聊了幾句,寧宸吩咐人去通知柳白衣,馮奇正,還有潘玉成,明天一早出發。
因爲明天要出發,當晚寧宸哪兒也沒去,決定好好陪陪蕭顏汐。
蕭顏汐可苦逼了。
第二天,寧宸出發的時候,蕭顏汐想送行,可腿軟得下不了牀。
寧宸等人,全部身着便衣,輕裝快馬離開了京城。
京城跟涼州的路程並不遠。
走官道,快馬加鞭兩三天就能到。
寧宸等人爲了隱藏身份,走的是小路,估摸着得三四天。
中午的時候,衆人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來休息。
寧宸越看越覺得這個地方眼熟。
直到馮奇正在樹下架起火堆,寧宸突然想起來了。
他走了過去,拍了拍馮奇正身後那粗壯的樹身,“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老了,這樹也粗了一圈...難怪我覺得這地方眼熟,原來這是我當年被捕的地方。”
衆人一驚,被捕?
誰敢捕大玄攝政王?
“誰敢抓你,老子把他腦袋瓜子扭下來。”
馮奇正悶聲說道,摩拳擦掌,一臉兇狠。
寧宸笑道:“抓我的人是監察司。”
馮奇正瞪圓了眼睛,“監察司抓你?怎麼情況?”
潘玉成倒是反應快,問道:“是不是當年你揍了那個假的五皇子,以爲自己揍了真的,跟陳老將軍騙馬跑路那次?”
寧宸笑着點點頭,“我當時還在這裏遇到了狼羣,如果不是大意被狼王撲倒,我早就逃了...那現在就不會有大玄攝政王,而是另一個故事了!”
林星兒揹着箱籠,歪着腦袋笑着說道:“沒想到威名赫赫的大玄攝政王,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啊?”
寧宸失笑,“當年狼狽的時候可多了,監察司的大牢都快成我家了,多虧了父皇處處護着,不然我......”
寧宸說着,笑容逐漸顯得有些失落。
當年他闖了那麼多的禍,都是玄帝護着他。
如今,當年的一切都在,這條河更寬敞了,那棵樹也高大了,而當年護着他的人卻不在了。
真應了那句話,物是人非事事休!
衆人也看出了寧宸情緒低落,身爲摯愛親朋,自然知道他想玄帝了。
潘玉成轉移話題,“王爺以前走過江湖嗎?”
“我被罷官的時候,去過鬼影門算嗎?”
潘玉成笑着說道:“那不算,既然這次出來了,不妨體驗一下江湖生涯。”
寧宸打起精神,笑着說道:“我從小的夢想就是仗劍天涯,一路懲奸除惡,行俠仗義。”
馮奇正悶聲道:“你要真敢這樣,別說仗劍天涯了,走不出三裏路就得被官府給抓了...懲奸除惡要悄悄,行俠仗義要銀子。”
“是嗎?我怎麼看電視裏那些江湖人,大口喫肉,大口喝酒,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快意恩仇?”
馮奇正好奇地問道:“電視是啥?他肯定是騙你的...走江湖也得有錢有背景,沒錢沒背景的也只能給有錢人看家護院,當個打手護衛之類的。”
“想要懲奸除惡,快意恩仇,就得做好一輩子東躲西藏的準備...當大玄律和當地官府是擺設嗎?再說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不是說你想殺誰就殺誰。”
寧宸嘴角抽搐,對江湖有些祛魅了。
他故作老江湖,說道:“我當然知道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衆人點頭。
柳白衣說道:“此話在理!”
寧宸心說那當然了,這話可是張大帥說的。
突然,他想到了小檸檬。
這熊孩子,丟下一封信就跑去闖蕩江湖了。
也不知道如今人在何處?
......
靈州,竹影酒樓!
一個身穿淺綠色裙裝,生得眉目如畫,嬌俏可愛,笑容嫣然的少女走進酒樓。
她一邊進,一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最後來到二樓,坐在靠窗戶的位置,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外面湖泊和遊船。
她裝出一副老江湖的樣子,聲音清脆:“小二,把你們好喫的都端上來,再來一壺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