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三皇兒就這麼沒了?咳咳”皇上悲傷過度,嗓音走了調,一時間咳得厲害,一頭昏倒在牀榻上。
“父皇!父皇!快傳太醫。”軒轅威驚恐的抱着父皇叫喊,“太醫,太醫該死的,是誰把摺子送進來的?!”
太醫火速趕來在塌旁診治,皇上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祥王軒轅墨奉詔進來跪在牀邊,看着父皇冰病弱,心頭不已,自責道:“父皇,兒臣該死,兒臣不該送奏摺讓您病上加病,但是,逆賊猖狂,敵軍進犯,國內民心**,國家面臨危機,兒臣不得不把真相稟報給父皇。”
“咳咳出了這麼大事竟然瞞着朕,難道亡國了朕就不傷心?”
“威兒,你監國半年有餘還是聚不起人氣,朝臣之心像一盤散沙,北國正是瞅準我朝廷浮動之際起兵入侵。咳咳”皇上咳了好一會,才緩過氣來,縱然爲國難當頭心急如焚,可病體已力不從心,此時他強撐着處理國政。
“現在最當務之急是調兵禦敵,保住京城。咳咳”
“父皇,朝廷已經發出詔書,招集各州守軍北上禦敵,但至今只有兩州響應。”軒轅墨痛恨大皇兄逼死三皇兄和雲瀟,彈劾攝政王句句在要害上。
“咳咳”皇上喉嚨冒火,焦急萬分,“咳咳沒有響應?咳咳如此下去豈不是眼睜睜的等着敵人長驅直入攻入京城?豈不是要等着國破家亡了?咳咳”
“兒臣該死。”軒轅威聞言惶恐,跪下磕頭。
“現在不是你一人該死,敵軍若攻入京城,國之將咳咳將亡啊,咳咳東宸國的軒轅一族都得死!”皇上傷咳頻繁,原本休養平緩的病情忽然加重。
“父皇身體不佳不可動怒。”軒轅睿心痛的勸道,若不是到了即將國破家亡的地步,他不會遞摺子來煩擾父皇的靜養。
“兒臣有罪,兒臣知罪,請父皇息怒。”
“兒臣知罪,父皇,兒臣定勤勉監國,儘快退敵,安邦定國。”軒轅威聞聽父皇這一番自責之言惶恐萬分,跪伏在地上一直在叩頭謝罪。
“威兒,咳咳國之危難之時,你身爲監國竟然一兵一卒都招不來,致使我東宸國皇威盡失,祖宗的江山也要丟了,咳咳”
“父皇恕罪”軒轅威一頭冷汗。
“你入朝參政時日尚短,看來,還須歷練幾年吶,可此時三皇子卻”皇上憂心萬分,悲痛的哽住說不下去。
軒轅威跪趴在地上心底怨恨昭王,雖然昭王不在京城,但他的影響力依然控制着朝臣的絕大多數大臣們。
昭王做事向來不留痕跡,軒轅威根本就抓不住他蛛絲馬跡的證據來整治他。若是父皇不在了,軒轅威可不會再須什麼證據,立馬拿這個可惡的昭王開刀,徹底滅了昭王府那個小朝廷,鎮住那些陰奉陽違的朝臣,重整朝紀,唯我獨尊。
“皇上,皇上,啓奏皇上,昭王的奏摺送來了。”這時,萬公公樂顛顛跑進來稟告。興奮道:“皇上。昭王回來了,昭王回來了。”
大家皆是驚詫一驚。
“三皇兒?回來了?”皇上愣目盯了萬公公兩眼,方纔緩過神,兩眸放光:“快,速速傳進三皇兒。”
須臾,軒轅睿大步走進皇上的寢宮。
危難當頭,皇上果斷免去軒轅威攝政王之職,任命軒轅睿監國。昭王軒轅睿執掌朝政是衆心所望,朝廷**瞬即平靜下來,軒轅睿極具凝聚力,萬衆一心迎擊敵軍來犯。
雲風瑾傷愈後指揮大軍一步步奪回疆土,戰場很快移至北部邊疆,外寇被趕出邊境,境內的反叛被殲滅在戰場上。
歷時一年多的戰爭至此勝利結束。
這日,軒轅睿昭王府書房批閱奏摺,楊矯健報門請見。
“王爺,屬下這一路心急如火,飛馬趕回,嗓子都冒煙了。”楊矯健滿頭是汗,喘着粗氣,“喝口水吧。”軒轅睿道。
雲瀟在青竹嶺失蹤,楊矯健領命已經尋找一年,雲瀟還是渺無音訊。
楊矯健捧起幾上涼茶張口要喝。
“慢。”軒轅睿攔下,吩咐,“肖義,,爲矯健上茶,楊矯健坐下講。”他好是期望楊矯健這次帶來的是好消息。
楊矯健喝了幾口茶水,放下茶杯,抹抹嘴角,興奮的咧嘴,笑道,“王爺,屬下打聽到雲小姐的消息了。”
“快說,她在哪裏?”軒轅睿眸光一耀,急急催促。
楊矯健顧不得擦去頭上的汗,說道,“王爺可曾聽說過江東出了一個尚氏少夫人,這位少夫人很有神通,打通了東宸南北貿易之路,江南的上等織錦和名貴茶葉等珍貴特產大量輸運到北方,京城的珍貴物件和北方的特產流向江南各地。”
“這位少夫人的大名已傳遍商界,尚少夫人很有魄力,此舉可謂一大壯舉,此女子遠勝男兒令人敬佩啊。”軒轅睿聽說過這件事,隨口讚歎道。
“尚少夫人經商精明,緊俏貨物一出手就翻出幾倍,獲利巨豐。”
“運去的是貨物,運回的是財寶和金銀,財源滾滾向南去了。”軒轅睿點頭讚許。
“屬下從一個廣陵商人口中打聽到了,那位尚少夫人竟是位年少女子,而且,她的丈夫從未露過面,據說在朝廷爲官,家中只有一個小姑。”
軒轅睿猛然抬眸,驚詫的盯住楊矯健,半晌纔出聲,“你是說”
“屬下猜測很有可能。”
“瀟兒在江東?”軒轅睿眸光清璨,嘴角冉冉升起一彎弧度,輕笑:“呵呵,她還真能折騰”
一隊人馬長途跋涉來到建鄴城外,軒轅睿勒住馬繮,抬眼望向城門。
楊矯健下馬向守城衛軍詢問,“請問尚少夫人可住在建鄴城內?”
“尚少夫人住在在南門外七裏尚家莊,你們是來跟少夫人談生意的吧?”城門守衛開口回話。
“正是談生意而來,多謝指點。”
尚家莊?!
楊矯健聽到尚家莊這個地名,忽然對自己的猜測有所動搖,一絲茫然忽然升騰在心裏。
“主子,尚家莊以尚氏命名,如此看來,尚家似乎是此地的祖居老戶。那位尚少夫人也許是尚家莊人”
“已經尋到此地,去看看吧。”軒轅睿心頭泛上失落感,打馬進了軒家莊,在一座大宅院前止步。
肖義下了馬,看向大門牌匾。
“尚府,這就是尚府,不知這個尚府的尚夫人是不是雲小姐?”
這時,尚府護院發現來了一隊人馬,停在宅門外不遠處窺視着宅院,而且個個身佩刀劍,坐騎高頭大馬。
“看傢伙。”
護院頭目一聲吆喝,宅門裏立即湧出五十幾名健壯護院拿着刀劍堵在門口,警惕的護住宅院。
楊矯健緊皺眉頭,看一眼宅門外一羣充滿敵意的家丁護院,向軒轅睿請示:“屬下先去過打探一下。”
“矯健,若不是她,莫去打擾人家,若是她,她自會出來迎接本王的。”軒轅睿喊住楊矯健,從身上取出了玉簫。
雲瀟在書房向幾個管事詢問田間收茶的情況,翻閱賬簿一頁看了看,問道,“東坡採茶的進度不錯。”
“今年不缺人手採茶,已經採完大部。”茶田管事躬躬腰回道。
“還要抓緊些。”
“是。”
“水稻何時開始收割?”
“還有半月就要收了。”田間管事恭敬的回道,“今年比往年要好上”
“先別說話,哪來的簫聲?”雲瀟驀然揚起眼睫看向窗外,側耳細聽窗外悠揚的簫聲,這簫聲好熟悉,似乎撥動了雲瀟的心絃,越聽情緒越激動。
“啊!是他,是他!”
他竟然找來了。
雲瀟心裏一陣亂跳,扔下賬本衝出書房。
“少夫人,您慢點,小心摔倒。”幾個丫鬟見她走得急,跟在身後一路喚叫。
“是誰呀?少夫人這是怎麼啦,忽然往外跑什麼。”
幾個管事面面相覷,只聽見一曲悠揚的簫聲在宅子上空縈繞不息,卻不知究竟發生何事,愣了一個神,他們也跟着跑出來看個究竟。
雲瀟提着輕沙長裙,穿過幾道宅門來到大門處。
“大鵬,命大家收起刀劍,不得傷人,立即閃到兩旁!”
雲瀟喝開擋在門前的護院,揚眸向外看去,但見大門外一丈開外,侍衛牽着馬左右整齊站立兩排,居中那匹黑鬃馬前,正是那位清逸翩然的白衣男子,手執玉簫凝神吹奏着那首情曲。
“果真是他。”雲瀟站在門前,眸中隱隱閃出淚花。
“是雲小姐,少夫人是雲小姐,雲小姐出來!”有侍衛驚喜的喊道。
噗通噗通兩排侍衛齊刷刷上前幾步,單膝跪下行禮。
“屬下參見雲小姐。”
“不可不可,我一介平民女子,怎受得起衆侍衛這般大禮,快起來。”雲瀟這邊招呼那邊招呼,讓衆人起身,笑問,“沒想到你們竟找到建鄴來了,千裏之遙你們是怎麼找來的?”
“我們是循着尚少夫人的鼎鼎大名找到建鄴的。”楊矯健笑道。
“尚少夫人的名字有那麼響嗎?”雲瀟嫵媚一笑。
“響,如雷貫耳啊。”楊矯健大聲道。
“呵呵!”侍衛們一齊笑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