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祺祥看着女兒與往日不同的堅定氣度,終是許了女兒的心願。拍拍女她肩膀,囑咐道:“不得雞蛋往石頭上碰,不行快回九雲府,你兄長會爲你出氣。”
“兄長在朝爲臣,多有不便,爹爹放心,瀟兒有辦法爲自己討回公道。”
“依你吧,爹爹留在京城陪着你。”雲祺瑞不放心女兒,留在女兒身邊看護着她。
“謝謝爹爹。”雲瀟沒有笑容,只有一臉的肅嚴的表情。
雲祺瑞覺得大半年不見,女兒似乎長大了好幾歲。
半月後,逍遙宮整裝一新,隆重開業,雲瀟三天前就把逍遙宮開業的消息在京城內外炒作的家喻戶曉。今天,花石街如過節一樣熱鬧,舞獅隊,秧歌隊,滿大街鑼鼓隊忙的不亦樂乎,開業儀式很是新穎,剛揭下門匾上的紅綢,賓客便踊躍送上銀子湧進大堂。
開業大吉,一炮走紅,逍遙宮日日賓客滿盈,生意越來越紅火,搞得招待小廝們應接不暇,雲瀟不得不忙着培訓新人。
逍遙宮三個彩金大字非常惹眼,門面裝修的炫彩張揚,氣魄非凡。
名曰逍遙,是專供貴族官僚們休閒娛樂的場所,貧民百姓沒有足夠的銀子是進不來的,因此,能到逍遙宮逍遙一番,那必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顯貴之人,仰或是有錢的紳士土豪和闊少爺富二代。
司徒風在門外頓了頓腳步,掃了一眼逍遙宮炫耀的門面,眸中露出一抹興味,縱覽雲家遍佈全國的商鋪,一貫都是大氣務實。自打這間客棧轉賣後,完全改變了雲家原本的風格,不知這位逍遙宮宮主尚公子是何方人士,生意做的蠻靈活的。
“客官請進,歡迎您光臨。”逍遙宮門旁站立着兩個俊俏的迎客少年,皆身着別緻的職業裝,躬身抱拳熱情相迎貴客。
司徒風一踏進逍遙宮之門,第一感覺便是耳目一新。
入門是一個寬闊長廊,稱曰迎客廳,迎面一個高雅氣派的迎客臺,正中逍遙宮三個金色大字在輝煌背景中明亮耀眼,八個俊俏少年小廝身着職業裝站立兩邊,待客恭敬熱情。
站在迎客廳透過一面寬長的珠簾可見可聞正廳大堂內歡鬧的場面,大堂裝修風格新穎別緻,堪稱當今世上無與倫比的傑作,就連客人面前桌子上的茶具花束都別有一番情調。
大堂內一個炫彩輝煌的舞臺上,十幾個舞女伴隨着優美的琴樂輕歌曼舞,舞姿性感妖嬈,惑人遐想連連。
“官爺需要那項服務?”一個錦衣青年微笑上前待客,他便是大堂掌櫃尚餘。雲瀟命人把尚餘母子接到京城,讓尚餘做掌櫃,爲自己打理逍遙,她躲在幕後坐老闆。
“都有什麼服務項目?”司徒風不急於進入大堂,他並不是來享樂的。
尚餘口齒伶俐的介紹逍遙宮:“官爺可以去一樓大堂聽評書,點歌曲,捧歌手,欣賞歌舞;二樓三樓是包間,貴客可以在包間會客,聽曲,擺宴席招待客人,三樓包間尤其安靜;逍遙宮的酒宴色香味俱全,包您喫了這頓還想着下次來品嚐;如果您要鬆弛鬆弛,可入後堂洗浴,後堂有單間浴室,茶點免費,專人伺候貴客洗浴按摩,泡澡或是按摩時您還可以點曲兒,包您松神解乏,逍遙若仙”
“很好。”好一個逍遙若仙,不是妓院勝似妓院。司徒風心裏給出一個評語,拿出白兩銀子放到櫃檯上,“三樓包間,安靜點的,置辦一桌上等酒菜,不需侍者相陪。”
“小的明白,三樓環境幽雅,保您寧靜無擾。”
“韋大人到了請到包間敘話。”司徒風吩咐。
“是,官爺,您請從這邊上樓。”尚餘躬身伸手引路。
迎客廳兩邊各有樓梯通向樓上,司徒風上了三樓,進入包間,很滿意三樓的幽靜,雲家生意越做越精明瞭,難怪朝中大人們都願意來逍遙宮談天說事。
焦和躲在屏風後瞧見司徒風上樓了,連忙閃進賬房。
賬房內,一個年近五旬的先生正在撥弄着算盤,這間賬房裏間還套着一個房間,好似一間密室。
焦和在裏間門外停住腳步,恭敬地請示,“屬下求見宮主。”
“焦護院,進來吧。”
雲瀟坐在桌案後,桌上攤着正在查閱的賬簿。她身着一件灰色長袍,頭戴儒帽,儼然一付賬房先生的裝扮。
“屬下叩見宮主。”焦和進來見禮。
“前堂出事了?”雲瀟抬頭看向他,眸光冷逸時人顯得很沉穩。
“宮主,司大人訂下三樓包間,在等韋大人敘話,那個,要不要讓司大人來見您一下。”焦和躬着腰稟報。
“焦護院,切記,對任何人都不要暴露本宮主的身份,就是王爺來了也不許暴露。”雲瀟壓低聲音予以警告。
“是。”焦和惟命是從。
“嗯,焦護院我之所以隱匿身份,是不想讓人知道我拋頭露面不守婦道。”雲瀟淡笑解釋道。
“宮主放心,屬下一定替主子保密。”
“你很機敏,善解人意。”雲瀟表揚一句,看着焦和忠心耿耿的樣子,略微思忖一下,“你在京城混的眼熟,認識的人很多,要幫着長點眼,凡是各地重要人物駕臨逍遙宮,立即通知尚掌櫃,讓他好生招待着。”
“是是,奴才一定盯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嘿嘿”焦和咧咧嘴。
“難得你一心一意護着逍遙宮,曲伯,送一百兩銀子過來。”雲瀟招呼在外間算賬的賬房先生。
曲賬房送進一百兩銀子,雲瀟在他送過來的賬單上籤了字。
“焦護院,拿去買點肉食帶回家吧。”雲瀟將銀子裝到袋子中遞給焦和。
“多謝多謝!”焦和感激不盡地接過去,跪下磕了個頭。
新主子給的銀子比王府的要多幾倍,家裏的生活寬裕多了,所以,他盡力討好主子,保住這份差事,多掙銀子養全家。
“焦護院,請尚掌櫃來賬房一趟。”
“是。”焦和恭敬地退出房間。
須臾,尚餘走進來,此刻,他身着錦袍,頭戴亮冠,精神煥發,可不似在墨城那時貧困落魄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