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預計十二時辰就能獲救,卻往後後延遲了幾個時辰。只因暴雨太大,不光此處山體滑坡,連同來路也被雨水沖毀。大家繞道過來,多花了些時辰。加上泥土稀軟,倒比平日費力。
安安聽得外面嘈雜的人聲,還有鋤頭鐵鎬揮動的聲音,才急急從老蔡身上爬起來,摸縈着穿上衣衫。心中卻也有些佩服,老蔡說小手能尋着這兒,果然還真尋着了。
可憐的蔡昊天這十幾個時辰裏,完全當了肉-墊。雖然冰冷的地上躺着有點硌人,但當個肉墊,也香-豔無比。
意亂情迷時,他難以自控,違了自己要跟山寨的人都保持距離的戒條,狠狠要了安安一次。
彷彿無盡的冰冷黑暗中,內心的欲-望更是強大,安安也一改以往的羞怯嬌弱,向他索取了兩次。
蔡昊天應承着,心中卻也感嘆,安安騎馬不行,騎人的技術倒高超。同時也有些奇怪,自己何時體力如此之強,不喫不喝十幾個時辰內,輕鬆的承接三次,如若不是考慮到要保持體力,只怕兩人還得昏天暗地的多來兩次。
小手跟衆人手忙腳亂的刨着泥土,卻聽那邊一處小嘍羅驚呼道:“這兒好象有個山洞。”
這不是廢話麼,沒山洞我要指揮你們挖這兒?小手看了看自己的滿身稀泥,難道自己真是個混事魔王,除了喫喝拉撒睡就沒有別的能耐。
既然具體目標露出來了,大家就更有目標了,所有人都奔了過來,一起挖這山洞門口的泥。
小手在一邊急急喊道:“蔡師叔,你活着還是死了?哼一聲。”
隔着厚厚的泥土,蔡昊天還是聽見了她的聲音。本來還挺高興,見她果然不負所望來救自己,只是這一聲問話讓他挺不爽,整理好衣衫,回道:“本來還沒死透,被你這一氣,立馬死了。”
小手聽他中氣十足,也知無大礙,大喜過往,不枉叫了這麼多人來挖土,囑咐道:“你再等等,洞口的泥馬上就要挖開了。”
蔡昊天嗯了一聲,黑暗中抓了安安的手低聲問道:“安安,你衣衫穿好了沒?”
關係都如此親密了,以往叫的安安姑娘,也改口爲安安了,再一口一個姑孃的叫,顯得太過生疏。
安安反手吊了他的胳膊,溫柔應道:“穿好了。”
老蔡仍由她吊着,都有了肌膚之親,他也不是無擔當的人,大不了回去便娶了她。
只是背上本來就有傷,再給她做了這麼久的肉墊,好不容易要結好的傷疤,又被磨開了。
伴隨鐵鎬挖土聲的,就是對小手的謳功頌德聲:
“看我們大當家的多英明,一早就料得這兒有山洞。”
“豈止是料得這兒有山洞啊,還料得三當家的埋在此處。”
“一定是昨晚神仙給她託過夢的,否則哪有一找就找得這麼準。”
小手呸了一聲,我都一晚沒睡,根本沒給神仙託夢的機會。
衆人一聽如此,紛紛改口道:“證明我們大當家的能掐會算啊,估計掐指一算,算得三當家的被埋在這兒了,才帶領大夥直接趕來此地。”
小手聽得此話,心中高興,大夥兒全得她拍馬屁的真傳啊,見風使舵的本領着實不差。
李幕容在一旁,也向她看來,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佩服,一直覺得她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姑娘,在這事上終於體現了一把她的英明。
洞口終於挖開,光線透了進來,蔡昊天拉着安安,從洞口爬了出去。
衆人看着兩人爬出來,皆是歡呼,隨之大家的眼光,都被安安吸引了過去。
安安滿臉羞紅,衣衫反穿,胸前的衣襟沒有整理,雖然不能看見胸前的春光,但這樣的模樣,讓人一看就知道兩人在洞中是春光無限,不由浮想連翩。
皇甫魚也在一旁調笑道:“看來,我得改口,以後得改稱妹夫纔對。”
蔡昊天順着衆人的目光側身睨去,也看見了安安的模樣,心中沒來由的怒了,在洞中,他可是問過她衣衫穿好沒有,她也信誓旦旦的說整理好了。
可看眼前的這樣子,分明她是想以這種方法,告訴衆人她倆在洞中的一切。
她想給大家一種生米煮成熟飯的看法,逼他承認她接納她麼?
在洞中,他既然要了她,便作好了承認她接納她的準備,需要她將這目的這用心這麼明確的表露出來?
蔡昊天心中火起,本來平時都算冷漠的臉,更是黑得如一口鍋,一手甩開安安,隨手拉過一匹馬,策馬便走。
衆人沒料着前一刻兩人還手拉手從洞中爬出,後一刻老蔡就冷着臉騎馬便走。
只是老蔡一向冷臉慣了,大家也不介意。
安安見得老蔡如此走了,倒有些心慌,自己真的是弄巧成拙了麼?在洞中他可沒如此冷硬。
急急向小手跪下:“大當家的,你要給安安作主。”
黃草寨衆人皆鬨笑起來:“還要作什麼主,晚上回去,直接抱着被子睡三當家屋子裏去。”
在他們看來,安安本就是山妖的女人,現在當了三當家的女人,也沒啥,回去抱着被子睡三當家牀上去就是了。
銅鑼山的幾人,臉色卻有些不自在了,本來就在想打打這個漂亮風情的女子主意,哪料情況突變,對安安最是冷淡的蔡昊天,倒捷足先登,衆人都瞧見眼前的情況,也知安安是要跟定蔡昊天,只得悻悻告辭。
安安仍是不肯起身,她要的,可不是自己抱着被子睡到三當家的牀上去。她要以退爲進,要堂堂正正的當黃草寨的當家夫人。
她只是跪在地上,對小手道:“請當家的成全安安。”顧不得地上的稀泥,重重的給小手磕下頭去。
這個大當家的,她一定會幫她的。
她單薄的身子跪在地上,凌亂的衣衫被這麼一跪,越發的不堪。眸子裏一泓淚水,隨時都會滾落下來,這般的孤苦無依,我見猶憐。
小手趕緊一把將她拉起:“安安,你先起來,我幫你做主。”伸手擦去她額上的泥跡。
她那麼愛漂亮的人,當着這麼多的人,肯跪在稀泥裏求人,該是多大的委屈多大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