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之後,李墨宸抱着許安寧進.入了寢宮之中。
自始至終,李墨宸一直親自抱着她,沒有讓士兵抬,更沒有讓別人幫忙。
就在寢宮的偏殿,李墨宸給她找了幾個居住的房間,同時讓林夕堤迅速去安排,讓宮中最好的太醫都來給許安寧看病。
李哲涵就好像是個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在李墨宸的後面,想說些什麼,又不敢開口,不說,又感覺心裏面憋得難受。
這滋味,真的是太不好了,呆呆地看着李墨宸爲許安寧跑前跑後,完全沒有了帝王的模樣。
得到命令,太醫院中的幾大內科好手都到了,在李墨宸的面前,這些人恨不得好好表現一番。
這些人對着許安寧又是翻眼皮,又是晃手指,還有的,則檢查她頭頂上的那個傷口。
對於這陌生的一切,許安寧表現的十分膽怯,一直拉着李墨宸的手,就像個怕事的小姑娘一樣。
“看了半天了,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快些給朕一個交代!”
李墨宸追問道。
“回陛下,玄女大人的情況比較特殊,在她身體的其他地方,並沒有外傷,看樣子,只是頭部受到了重創……”
“都是廢話,難道這個朕還看不出來?朕是問你她失憶的情況如何?有沒有恢復得可能?”
另外的一個御醫湊了過來。
“陛下,玄女的腦部估計是受到了損傷,出現失憶的情況,算是比較正常的反應,至於能否恢復,這個誰都無法確定,最好的辦法,就是經常說一些以前的事情,或者帶她到熟悉得地方走一走,這樣,也許會讓她加速回憶起原來的東西。”
“你們實話實說,她恢復記憶的幾率有幾成?”
李墨宸又詢問。
幾個御醫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商議了半天,最終給出了個猜測,只說保守估計,會有五成的希望。
李墨宸的情緒非常低沉,沉寂了好長的時間,才揮揮手,讓衆人都退了出去。
做檢查的時候也好,還是李墨宸問話的時候也好,許安寧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狀態,但是整個人似乎變得非常稚嫩,好像是幾歲的小姑娘一般。
眼睛咕嚕嚕的轉動着,盯着周圍的每個人每張臉,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則是恐懼。
太醫們走後,李墨宸又拉住了她的手。
“寧兒,不管別人怎麼說,朕一定會讓你恢復正常,倘若你真的一輩子記不起來當初的事情,朕會在宮中照顧你一輩子……”
許安寧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寧兒?我的名字叫寧兒……”
李哲涵就站在宮門口,所有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本來想偷偷地離開,然而剛轉過身去,只聽李墨宸喊了一聲。
“五弟,你過來。”
說實話,李哲涵真的是感覺到頭皮發麻,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無聲地走到了李墨宸的身後。
“陛下。”
“來,你看着她……”
李墨宸輕聲低語着。
李哲涵不明所以,剛想再說什麼,可李墨宸猛地回過頭來,一甩就是一個巴掌,五個鮮紅的掌印印在了李哲涵的臉上。
啪——
聲音響亮極了……
李哲涵被打得身子一歪,差點沒倒下去,鮮血頓時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這麼長的時間,李墨宸從來沒有打過李哲涵,爲了許安寧,這還是第一次。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把血水嚥進肚裏,李哲涵什麼也沒說,臉上,也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五弟,這是朕給你的教訓!你記住,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向她動手!明白嗎?!這次的事情就此作罷,如果換做別人,朕絕對要殺了他!”
李墨宸暴怒地說着,李哲涵低頭無語。
“好害怕,好害怕……”
好像剛纔李墨宸那生氣的樣子把許安寧給嚇到了一樣,她蜷縮在牀的一角,用手捂住了耳朵,更不敢去看李墨宸那嚇人的臉色。
看了一眼許安寧,李墨宸站起身來。
“五弟,你跟朕出來,有些話,我們在外面說!”
兄弟二人離開了大殿,來到外面僻靜的角落,李墨宸這纔開口。
“五弟,你如果再打她的主意,下次,就不是一個耳光這麼簡單了,懂了嗎?”
“是,陛下,臣弟記下了。”
李哲涵耐着性子回答,現在,他被打的腮幫已經腫了起來,可見方纔李墨宸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
“陛下,此事臣弟確實考慮不周,只是把玄女和李雲謙化爲一類了,臣弟想除掉他們,掃平您的道路。”
“多此一舉,下次再不要有這樣的想法。”李墨宸不耐煩地說道。
“好吧,臣弟明白了……不過,您打算拿玄女怎麼辦?現在的她已經失憶了,您總不能把她留在您的寢宮之中吧?”
李墨宸卻是笑。
“不能?有什麼不能的?朕已經打定主意了,不僅要把她留在宮中,還要立她爲後。”
“什麼?您要立她爲後?這……”李哲涵喫了一驚。
“怎麼?你不同意?”
“不,臣弟當不敢,只是此事過於倉促……臣弟雖然贊同,但是百官們卻不一定認可……”
李墨宸聽了這個理由,根本不太在乎。
“哼哼,立誰爲後,這是朕自己的事情,他們同意與否,又有何幹。再者說,百官們也不傻,只要朕曉以利害,說清楚事情的一切,他們應該會認同的。”
“此事就這樣定下了,你下去休息吧,記住朕的話,以後,再不要動她的心思,否則,別怪朕不講情面!”
語畢,李墨宸一揮袍袖,又返回了寢宮之中。
李哲涵什麼也沒說,只是摸了摸火辣辣的腮幫,嘴稍微動了一下,便朝邊上啐了一口。
兩顆潔白的槽牙被吐了出來。
眼神陰森森地望着寢宮的大門,他流血的脣角一勾,臉上現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雖然許安寧被救回來了,而且李墨宸還決定讓她去做皇後,但是李哲涵卻感覺不到什麼危機,甚至說,有些期待的意思。
李墨宸,你種下的種子,早晚會結出痛苦的果實,將當初的一切加倍地報應在你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