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夏則天如何勸說,許安寧都沒有同意離開,她一定要等到最後一刻。
夏則天急得滿頭大汗,勸說又勸不動,又不能對姐姐動粗,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許安寧拉住了夏則天的手,十分真切地說道。
“小天,你如果真的爲了姐姐好,就尊重我的選擇,我一定要在這裏等到最後一刻,我堅信,一定會有奇蹟發生的!”
“姐,你這是何苦啊……”
夏則天都要哭出來了。
怎麼努力,許安寧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沒辦法,夏則天只好無奈地離開了大理寺。
不過在臨走的時候,夏則天說得清楚。
明天,他絕對不會允許她遇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夏則天離開之後,許安寧陷.入了迷茫之中。
難道李墨宸真的對她死心了?
在剩餘的這幾個時辰裏面,究竟會不會有奇蹟發生呢……
夏則天離開大理寺之後,一陣風一樣,回到瞭如意茶肆。
現在火麒麟,江寒月,周如意,還有天安衛的一些頭領以及天機閣的一些骨幹成員都在等待着。
他們都期盼着夏則天能夠把許安寧帶回來,可這一看,只是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回來了。
“怎麼樣?”
夏則天進屋之後,江寒月急忙過來詢問。
夏則天口打唉聲,只說許安寧的心思十分堅決,一定要等到最後一刻,不肯跟他離開大理寺。
“這個許安寧怎麼這麼傻啊,就非得等着掉腦袋嗎!”
江寒月一拳打在桌案上面,壺碗亂顫。
火麒麟,還有周如意也是不同程度的埋怨,覺得許安寧實在是太固執了。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衆人經過商議,很快,備用方案拿了出來。
那就是劫法場!
明天正午行刑的時候,他們幾人會帶頭趕往城北的法場。
只要是天安衛之中有一定武藝的成員,全部都要跟隨。
他們期待會有奇蹟的發生,可事情若真的到了不可解決的地步,他們就只好來硬的了。
只要能夠把許安寧給救出來,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們也能夠接受!
……
一夜無話,很快,第三天的正日子到了。
在距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的時候,許安寧就醒了。
她一直在聽着走廊上的聲音,只要有腳步響動,她就會爬起來,跑到門前等待。
她多麼希望下一刻牢門就會打開。
李墨宸或者李雲謙會從外面滿臉笑容地走進來,告訴她一切都沒事了,事情已經被查清楚了。
可是一次次的等待,卻換回來一次又一次失望的離開。
天越來越亮,許安寧心中的希望卻越來越渺茫。
在接近巳時的時候,牢房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從外面閃身進來兩個女子,許安寧這一看,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
正是雲畫和雲眉兩位姐姐。
“許姑娘!”
兩姐妹一見到許安寧,立刻就衝過來抱住了她,臉上都流出了傷感的淚水。
三人悲傷了好長的時間,許安寧這才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兩位姐姐,雲謙現在何處?事情的調查,有沒有眉目啊?”
其實根本不用多問,從這兩姐妹糾結的臉色上就看得出來,一切是毫無進展的。
雲畫的淚水根本止不住,拉着許安寧的手,斷斷續續地說,李雲謙在前天晚上就病倒了。
現在正在家中昏迷不醒,昨晚一宿,一直是高燒不退的。
就算是這樣,在他的嘴裏面依舊不停地喊着寧兒兩個字。
許安寧聽了,真的是心疼極了。
她又怎麼會不明白?
想也知道,肯定是這些日子李雲謙四處給她奔走,着急上火的,外加無法正常休息,所以才病倒了。
難怪都到了這個時候,李雲謙還是沒有出現……
“許姑娘,老天怎麼會這麼殘忍!我們都相信你是無辜的……”
雲眉抱着許安寧,心裏難受極了,想要救她出來,卻是無能爲力。
到了這個時候,許安寧如果表現得萎靡不振,只會讓關心她的人更加傷心。
很勉強的,她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兩位姐姐,有道是時也,運也,命也。我許安寧若真的是命該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你們兩個還是趕緊回府,去照顧雲謙吧……”
“不,我們不走!我們要在這裏陪着你!”
雲畫大喊。
就在這個時候,從外面又走進來了幾個人,爲首的,正是大理寺卿張國安。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名女差人,端着一大桶的熱水,還有一大疊乾淨的毛巾。
“兩位姑娘,本官讓你們進來探望玄女,這可是破例的呀,時間不早了,你們二位還是趕緊離開吧!”
張國安的催促,讓雲畫和雲眉沒有了辦法。
“許姑娘,你保……保重……”
兩人再不敢多呆下去,捂着臉跑開了。
如果再留在許安寧身邊的話,怕是她們要徹底傷心到死了……
看到二人離開,張國安衝着許安寧抱了抱拳。
“玄女大人,聖旨下來了,下官不得不奉命行事。”
緊接着他轉身對那兩個女差役說。
“去,服侍着玄女淨面沐浴,讓她好上路。”
“是。”
兩個女差役端着木桶走了過來。
“玄女大人,下官告辭了,請您務必在半個時辰之內完成這一切……”
說罷,張國安便退了出去。
聽到上路這兩個字,許安寧的心裏五味雜陳。
難道說,今日當真到了她的大限之日麼?
從現代世界穿越到這華夏大陸,卻稀裏糊塗落了這麼個結局。
實在是太憋屈了……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許安寧仍然沒有放棄心中的希望。
李雲謙病倒了,現在發燒昏迷,估計是來不了了,但是李墨宸……
肯定會出現的吧?
沒錯,英雄人物往往都是在最緊急最關鍵的時刻現身的!
許安寧這樣安慰着自己。
就算是他不親自到大牢裏面來,他也一定是在外面給她奔走着,周旋着,尋找着最後的轉機。
這兩名女差役擰了乾淨的毛巾,給許安寧擦拭着身體,甚至還重新給她編了頭髮。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着,然而李墨宸最終也沒有出現。
眼看着就到午時,許安寧心中那小小的希望之火也在一點點地衰減着。
一直到最後,變得也就跟火柴頭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