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白蓮鎮的時候,天色已晚。
馬蹄噠噠,許安寧等人行在街上,享受着這南方小城帶給他們着一抹難得的愜意。
看樣子,白蓮鎮的人對蓮花有一種病態的喜愛,幾乎家家戶戶的門上,都有蓮花形狀的裝飾物,有不少臨街商戶的名字,更是以蓮字命名的。
這還不說,許安寧他們感覺到非常奇怪的是,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幾乎在每個人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小小的蓮花,花瓣大約有手指蓋大小,伸出長長的蓮花杆,看起來,倒也挺漂亮。
“想不到這個蓮花鎮的人都這麼愛美呀!不論是男女老少,都在胸前佩戴着蓮花胸針呢!”
雲眉感嘆道。
“休要貿然地評判別人,也許這是本地的風俗呢……”
李雲謙說道。
對於這些,許安寧倒是沒有什麼興趣。
白蓮鎮雖然是個鎮子,但真的進來之後,這才發現,實際上這裏的規模,都快趕得上一座中等的城池了。
幾匹馬行了很長的時間,天色已經越來越晚,他們來到了城鎮的中心地帶。
令幾個人非常詫異的是,就在白蓮鎮的最中心,有一塊巨大的湖泊,方圓也得有個十幾畝大小,在裏面茂盛地盛開着白色的蓮花。
“哇,好漂亮啊,白色的蓮花,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許安寧不禁感嘆道。
以往只是聽說過有白色的蓮花,但在現實中,看到的多是紅色或者粉色的,所謂的白蓮花,也只是白色佔的比例高一些而已。
可這湖裏的白蓮花則不同,通身的雪白,沒有一點雜色,放眼望去,一丁點的紅或者粉都看不到。
“嗯……白蓮鎮白蓮鎮,這名字估計就是以這白蓮花起的,想不到在楚國,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呢。”
“好啦好啦,管它白蓮花黑蓮花的,都跑了一天了,肚子都餓扁了,咱們快找家店房歇腳,喫飽喝足,明日還要繼續上路。”
許安寧催促道。
在白蓮花湖的邊上,轉圈是一條環形的大街,沿街的商家不斷,客棧更是數不勝數。
挑來挑去,衆人終於選定了一家看起來上點檔次的客棧。
抬頭觀看,上寫幾個大字,白蓮客棧。
“我的天,怎麼都叫什麼蓮什麼蓮的,這名字也太容易起重複了吧?”
許安寧一邊叨咕着,一邊領衆人走了進去。
由於正是飯口,喫飯的人絡繹不絕,好不容易,幾個人才找了張閒桌。
按照正常的來說,客人坐下後,店小二便會殷勤地跑到詢問喫什麼喝什麼,可許安寧和李雲謙他們一等,就是一炷香多的時間。
“這家店房到底會不會做買賣?小二呢?難不成要我們自己做菜不成?”
江寒月一臉的怒容。
許安寧也感覺奇怪,她觀察了半天,堂上是有小二的,滿面笑容的,端着托盤跑來跑去,可是偏偏不到他們這一桌來。
“難道是本地人欺生麼?”
李雲謙也有些不痛快了。
“小二,點菜!”
江寒月喊了一聲。
根本沒人理她,周圍的喫客該喫喫,該說笑的說笑,店小二依然端着托盤一陣風似的跑來跑去,還是不理他們。
“可惡!”
江寒月真急了。
“店裏的都是死人?沒有招呼客人的?”
這聲喊,比方纔的聲音更大了。
可小二還是沒理他們。
幾個人並沒有到單間去,周圍全是喫飯的老客。
漸漸的,人們的面目都冷了下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許安寧他們幾個。
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樣。
許安寧感覺到心裏面毛毛的……
恰巧,旁邊桌上坐着一個年輕的公子,一身白衣服,和李雲謙的打扮極爲相似。
這人慾言又止的樣子,私下,輕輕拉了李昀晏的衣襟一下。
“嗯?”
李雲謙發覺有人拽他,正納悶,一抬頭,只見鄰桌的這個公子朝他使了個眼色,之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胸口上,佩戴着一支漂亮的蓮花胸針。
李昀晏整的一頭霧水。
但是很快,他的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在許安寧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許安寧也是一臉的疑惑,只是看着李雲謙走出了客棧。
不多時,李雲謙去而復返一臉的笑容。
“主人,你幹什麼去了,爲何這麼高興?”
雲眉問道。
李雲謙將手掌一攤,在裏面躺着五枚亮閃閃的蓮花胸針。
“這是……”
許安寧隨意拿起了一支,細細地觀瞧着。
“這是我剛從旁邊商鋪買來的。快,你們跟我學。”
李雲謙把胸針待在了衣服上面。
許安寧,雲畫和雲眉不知所以,只好學着他的樣子,也把蓮花胸針戴在了胸前。
只有江寒月冷着臉,沒有說話,也沒有佩戴。
李雲謙故意把胸挺起來,讓別人都看得到。
“哎呦,幾位客官,您要點兒什麼?”
說來也怪,在帶上蓮花胸針之後,小二殷勤地跑了過來。
許安寧喫驚得都合不攏嘴了。
李雲謙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說一枚小小的蓮花胸針,就能讓別人高看一眼麼?
“喂,我說你們是怎麼回事?欺負外來人啊?爲何我們都坐了這麼長的時間,你就是不過來?”
小二對李雲謙說話客客氣氣的,但是面對沒有帶胸針的江寒月,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許安寧感覺到非常尷尬,趕緊把蓮花胸針遞給江寒月,那意思,趕快戴上。
江寒月偏偏不信邪!
啪的一聲,江寒月一巴掌把許安寧遞過來的胸針打在了地上……
“怎麼?你們這是什麼鎮子?還得佩戴這破蓮花才能喫飯?我走過這麼多地方,還從未遇到此事呢,真是可笑……”
江寒月冷冷地說。
這下可了不得了。
只見客棧裏所有的人都不喫飯了,有的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有的捂住了嘴巴,都在看着江寒月。
也不知道她方纔發表的這些話,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氣氛,簡直都要爆炸了。
許安寧暗中埋怨,江寒月着脾氣太壞了。
連忙撿起蓮花胸針,小心地擦了擦。
硬是塞到了江寒月的手裏。
“小二哥,你不要生氣,和氣生財嘛,我們不過是過路的行人,想喫點東西,明日好趕路,請你上些熟食能夠充飢就好。”
看江寒月的時候,店小二一臉的怒容,可是再面對李雲謙,臉色一下子變了過來。
活像個變色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