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巡撫衙門裏面,已經亂作一團……
韓.正廷猜測的最糟糕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想要把瘟疫控制在城內的一小片區域,只是給封城創造個理由而已。
只是沒想到瘟疫,竟然蔓延到了衙門之中。
雖然孫先生已經拿出瞭解藥,但是這解藥的數量實在是太少,根本起不到任何抑制的作用。
最開始的時候,感染瘟疫的有十幾個人,有一些人服用過解藥之後,症狀有了明顯的好轉,但是另外的幾個,又成爲了新的傳染源。
儘管韓.正廷已經當即下令,讓人把他們都隔離起來,可瘟疫仍舊在巡撫衙門裏面悄悄傳播開了。
現在,不僅病人的情況加重了,衙門裏的士兵,傭人等等,也都出現了嘔吐不止的情況。
因爲事先喫過了孫先生的解藥,所以韓.正廷和韓影夜這父子兩人挺了過來,沒有被瘟疫給傳上。
但是其他人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這次來陵城遊玩的隊伍裏面,也有不少人感染上了瘟疫。
李昀晏,李銘軒臥牀不起,出現了嘔吐的症狀,六七八三位公主還有齊真兒也是同樣。
這還不說,就連跟隨來的護衛傭人,也被感染了。
江寒月,林夕堤,再加上雲畫和雲眉二姐妹,全都病倒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有李墨宸。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身體最弱的李雲謙,卻是這些人裏面唯一的幸運兒。
衆人都病倒了的消息,李雲謙也聽說了。
這下子,他可真的是急壞了。
本來許安寧就沒有找到,這下,同伴們一個個還都病倒了,他就更不能返回京城了……
院門外,負責監視李雲謙的士兵換了一波又一波。
前一波士兵病倒了,很快又會有身體健康的人補上來。
總之,雖然巡撫衙門裏面情況危急,但是對李雲謙的監視,卻一點都沒有鬆懈。
在這兩天裏,有好幾次李雲謙都想把韓.正廷喊來,再交涉交涉,可不論他再用什麼方法,這次,韓.正廷連面都不露了。
出又出不去,走又走不了,李雲謙急得團團亂轉,這兩天的時間,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白天的時候,李雲謙根本沒有喫飯的心思,連續幾日,都是隻喫一頓東西,即便是這樣,他也感覺不到絲毫的飢餓感,只覺得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堵着一般。
白天喫不好,再加上晚上根本無法入睡,輾轉反側,短短兩天的時間,李雲謙的氣色大變樣。
本來身體.內的寒毒解開之後,李雲謙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面貌,臉上也有了紅潤的血色。
可現在再看,他的臉也好,手也罷,因爲營養不良,又重新變得蒼白起來。
若是這樣下去,別說有瘟疫了,就算是沒有,他的身體也早晚會垮掉……
……
晚間,李雲謙唉聲嘆氣。
夜色已經深了,而他卻沒有一丁點的睡意。
不僅如此,晚飯他也沒有喫,下人已經來催促了三次。
可每次,都被他個攆了出去,只說是沒有胃口。
躺在牀上,忽然,李雲謙的耳朵動了一下,他似乎聽到門那邊有聲音……
回過頭來,他朝着房門的方向看了看,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看樣子,因爲許安寧還有京城中事的雙重壓迫,他都出現幻覺了……
翻了個身,李雲謙又躺回了遠處。
“許姑娘,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啊……只要你能夠出現在我的面前,就算是讓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啊……”
李雲謙自言自語着。
“是麼?我真的有這麼重要嘛?”
毫無徵兆的,房間裏響起了女子的聲音。
李雲謙這一聽,不會武術的他簡直來了個鯉魚打挺,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這一定又是幻覺!
可是這聲音如此熟悉,又如此的真切!
難道說上天真的聽到了他的禱告?可這怎麼可能呢!
果然,再回頭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許安寧就站在門旁,一臉笑容地看着他……
“許姑娘!”
李雲謙一下子就喊了出來。
許安寧回過神去,輕輕把門關好,等再回過身來,李雲謙早已經撲倒了她的身前,一把將她摟在懷中。
“許姑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李雲謙激動極了,又是揉眼睛,又是晃頭的,最終這才確定下來,面前的果然是許安寧。
“許姑娘,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可知道,這段時間,我和四弟是怎樣的糾結,就是爲了能找到你!”
再見到許安寧,李雲謙心裏所有的負面情緒好像在一下子都發泄了出來。
許安寧心裏清楚,李雲謙說得絕對不假,說實話她的心裏也有着一定的內疚。
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如果不是因爲瘟疫的事情,恐怕她現在還隱身在客棧之中,絕不會主動現身。
“雲謙,這裏面的話實在太多了,我以後再慢慢跟你講,你先告訴我,這裏的情況怎樣了?其他的人都在什麼地方啊?”
李雲謙非常無奈地晃了晃頭。
“許姑娘,現在衙門之中瘟疫也已經爆發了,除了我之外,我們同行的夥伴,幾乎都染上了瘟疫,無一例外……”
“什麼?!”
許安寧一聽就喫了一驚,無一例外,也就是說李墨宸……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見王爺!”
許安寧按耐不住了,這就要離開。
但是李雲謙一把拉住了她。
“許姑娘,且慢!現在衙門之中到處都是監視我們的士兵,現在夜深人靜的,你貿然出現,難免不出現什麼誤會!聽我的,你就算要現身,也要等到明天!”
雖然許安寧心中着急,但是她清楚,李雲謙所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沒有辦法,她只好又強壓着心中的焦急呆了下來。
李雲謙謹慎地朝着外面看了看,那意思是看看那些外面監視他的士兵,和弓箭手們有沒有察覺到他的房間裏進了人。
覺察到他心思的許安寧神祕地一笑。
“雲謙,你就放心吧,誰都不會來打擾我們的,方纔我來的時候,已經用迷香把他們全部迷倒了,這一覺,他們估計要睡到明日天亮纔會起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