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姑娘!!”
石山下的李雲謙看的清清楚楚,在看到許安寧的身.體從上面跌落的那個瞬間,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個身影飛身而出,施展輕功,穩穩地將許安寧抱在了懷中。
出手的正是夏則天。
在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和蛇怪的戰鬥之中時,夏則天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許安寧。
一看到許安寧被巨蛇頂了下來,他立刻衝了過去。
“姐姐!姐姐!”
平安落地之後,夏則天大聲地呼喊着。
然而,許安寧卻沒有了知覺……
再看,她右邊的肩頭上,有一個血窟窿,正往外咕嘟咕嘟地冒着血。
很明顯,方纔巨蛇頂的她那一下,嘴裏的尖牙也刺破了她的肩頭。
再說,那是條巨蛇,傷口自然有碗口粗.大。
許安寧這一短刀刺得確實夠狠。
這一下子,一尺長的刀刃子整個沒.入了巨蛇的上頜之中。
雖然還未到斃命的地步,但巨蛇也是血肉之軀,也知道疼痛的滋味。
這東西搖頭擺尾的,拼命地想把口中的東西吐出去,卻無可奈何。
強烈的疼痛感讓巨蛇變得更加狂暴了……
尾巴胡亂地甩動着,就好像是一顆橫掃的巨木一般。
下面的衆人慌忙躲避,誰也不敢靠前了。
身.體扭.動着不說,這蛇還像是擰開了龍頭的水管一樣,口中不停地噴.射着毒液。
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就這樣無差別地攻擊着。
毒液冒着白煙,碰到什麼東西就是刺啦的一聲。
落在樹上,樹皮頓時剝落,落在土地上,土地便會出現一個小坑。
這下子,大家更加慌亂了。
夏則天抱着許安寧躲在了一塊巖石的後面。
無論他怎麼呼喚,許安寧都是雙目緊閉,沒有半點回應。
再看她的肩頭,似乎也感染上了毒液。
此刻,皮肉正在慢慢潰爛……
夏則天眼睛掛滿了血絲,到了現在,他怒不可遏!
對於他來說,許安寧就是他的全部,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讓許安寧落到這個地步,不論對方是人還是獸,他都不會饒恕!
“還我姐姐!!”
夏則天極具憤怒,大喊着,從石頭後面衝了出來。
“小天,危險,快躲開啊!”
“傻孩子,快閃開,你會死的!”
人們不斷地呼喊着,可是夏則天全根本不聽。
現在的他,精神似乎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還我姐姐,還我姐姐!”
咆哮着,面對噴.射而來的毒液,夏則天根本不去躲閃,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躍,正好抓住了巨蛇昂起的上半身。
本來嘴巴裏就疼痛難忍,現在身上又爬上了個東西,巨蛇更是暴躁,拼命地扭.動着身.體,想把夏則天甩下去。
夏則天連寶劍都扔掉了,就這麼赤手空拳地攀附在巨蛇的身.體上面。
現在他想要做的,就是要了這畜生的命!
手指運用氣功,便如同鋼鉤一般尖利,用力一扣,就在巨蛇的身.體上留下五個血窟窿。
就如同是壁虎爬牆一樣,夏則天憑藉手指的抓力,迅速爬到了巨蛇的脖子處。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他,幾乎是精神失常了。
看到許安寧重傷昏迷,他心中的惡魔復甦了……
“啊!!”
一聲淒厲的嚎叫,夏則天張開嘴巴,一下子朝着巨蛇的脖子咬了下去。
這一口下去,硬生生地撕下巨蛇脖頸處的兩塊鱗甲,露出了裏面的皮肉。
滿嘴是血的夏則天根本沒有罷手的意思,又是咬,又是用兩隻鋼鉤一般的手撕,不多時,竟把巨蛇的脖子開了個大洞。
就如同是嗜血的惡魔一般,夏則天把把頭一紮,貪婪地吮.吸着蛇血,根本停不下來。
巨蛇痛苦地嘶吼着,扭.動着身.體,但是無論怎麼樣,身上的東西就是甩不掉。
痛苦之間,巨蛇的頭顱幾次撞在巨大的巖石山上,石塊亂飛,場景駭人。
在場的衆人都嚇傻了……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夏則天發狂的樣子,今天這一看,哪裏還是人?
簡直就是惡魔一般啊!
只是一個人,就把巨蛇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江寒月率先反應了過來。
“大家愣着幹什麼啊,快去幫忙!”
這一提醒,衆人紛紛回過神來,提着兵刃再次衝了上去。
這下子,巨蛇終於承受不住了……
先是嘴裏被許安寧插了一刀,這刀子直插嘴裏。
之後,脖子上又被夏則天活生生死開了個大洞,血流不止。
單是這兩樣加起來,就足矣致命了……
再加上衝上來的各位英雄,刀劍並舉,任憑這巨蛇有天大的能耐,也回天乏術了。
最終,在衆人的輪番攻擊之下,巨蛇那龐大的身.體轟然倒了下去。
眼看着蛇怪已經斃命,衆人紛紛停了手,唯獨夏則天。
現在,他那個癲狂的狀態很明顯還沒過去,仍然對着巨蛇的屍體一陣撕扯,恨不得把它碎屍萬段。
安下他怎麼發泄且不提。
單說被放在巨石後的許安寧。
她這次,算是和巨蛇來了個兩敗俱傷。
當衆人撲倒近前的時候,許安寧已經快不行了……
在她肩頭的傷口上,已經有了大面積的潰爛,不僅如此,就連呼吸都快沒了。
李雲謙跪在許安寧的面前,真的是心疼極了。
“玄先生,玄先生!”
李雲謙大喊着。
玄鳳鳴趕緊擠開衆人來到面前。
“你快給許姑娘療傷啊,她中了蛇毒,就要撐不住了!”
玄鳳鳴不敢耽擱,急忙給許安寧檢查身.體,這一檢查,老人也嚇壞了。
“許姑娘……她……”
“她怎麼了,說啊!”李雲謙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她要不行了啊!”
聽到這話,李雲謙呆呆地癱坐在地上……
“許姑娘,我對不起你……”
淚水他的眼眸中滑落,月光之下,清晰可見。
“老頭兒,許安寧沒有救了?怎麼可能!你不是號稱神醫麼!想想辦法!”
江寒月在一旁急得大叫。
玄鳳鳴卻是無可奈何。
眼見着許安寧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衆人哭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只見李雲謙將臉上的淚水一擦,露出了個堅定的神情。
“不!玄先生,許姑娘還有救!”
說着,他滿懷希望地看了一眼巖石山上那顆依舊平靜生長的枯骨千年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