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瑩的脣角微微地抽.動着,過了好半天的時間,這才漸漸恢復了正常。
“晏兒,一會兒喫喝完,立刻去本宮那裏。”
壓低了聲音,她對李昀晏說道。
“兒臣明白……”
李昀晏應了一聲。
看起來,母後對這個李雲謙的存在,頗爲在意。
“你就是雲謙?”
太後顫抖着手,朝着李雲謙招了招。
“孩子,哀家以爲你早死多年了,想不到,你竟然還活着……快來讓哀家看看!”
太後激動地都要掉眼淚了。
“老祖宗,這麼多年了,孫兒一直未進宮向您請安,真的是罪過。”
李雲謙也是蠻動情的,來到了太後的身邊。
李行淵揹着手,高興地看着李雲謙與太後談話。
心中,真的是心潮澎湃。
顏夕,若你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吧?
我們的孩子,朕已經接回來了。
當初,我們之間的約定,朕一定會兌現的……
拉着李雲謙的手,愛惜地說了好久,太後才放開了手。
雖然搞不清楚這其中的因由到底是怎麼樣的,但許安寧看到這團圓的場景,還是覺得心裏面暖暖的。
本想回到李墨宸的身邊,與他一同坐下,結果這會兒她才意識到,李墨宸在佟淑妃的身邊,已經沒有座位了。
而且,現在李墨宸也是一臉的凝重,看着李雲謙,若有所思,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
之後,李行淵又把李雲謙帶到了許安寧的面前。
“雲謙,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朕沒有對你介紹呢,這位就是家喻戶曉的九天玄女,下界的聖神。”
李雲謙第一次同許安寧正視,臉上,依舊是個溫暖的笑容。
“玄女聖神,咱們又見面了。”
這句話,已經非常明白了。
現在,許安寧可以確定,李雲謙就是那日在雲繡莊見到的少莊主。
“見過雲謙皇子。”
“呵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雲謙,玄女有恩於我們楚國,以後,你定要同她多親多近哪!玄女,雲謙剛剛還朝,有些地方,還希望你能夠多多照顧。”
李行淵的話,似乎在刻意地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不僅如此,李行淵還命人在下面單獨地擺上了一張桌子,並且要李雲謙與許安寧坐在一起。
以往,每當這種聚會之時,許安寧一直是與李墨宸坐在一起的。
許安寧感覺到有些爲難,結果又想到李墨宸與佟淑妃坐在一起,也就沒必要再爭執什麼了。
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地瞭解一下李雲謙,看看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看到李雲謙和許安寧共同坐在一張桌上,李墨宸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裏很大的不痛快。
很明顯,這是父皇刻意安排的。
然而,在這種場合,他卻又說不了什麼,只是有意無意地朝着那個方向看着。
落座之後,許安寧一直打量着身旁的李雲謙。
距離近了,這下子,更看得清楚了。
李雲謙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之人一般,清高,優雅,待在他的身邊,真的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玄女,看樣子,王爺的衣服,穿着很合體呢。”
李雲謙先開了口,看了看李墨宸身上那黑色的大氅。
“雲謙皇子,我很不明白,你既然是皇子的身份,爲何又是雲繡莊的少莊主呢?”
李雲謙淡然一笑。
“要說起來,這裏面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等以後有了機會,我再慢慢向你解釋。”
“哦,好。”許安寧是個明白人。
既然李雲謙給了她這個回答,證明了他的故事並不想透露。
只是隨便給了她一個回覆而已。
如此,那她自然是轉移話題,喫自己的東西去了。
許安寧不再言語,李雲謙卻是轉過頭來說道:“關於九天玄女的事情,我早就有所耳聞。”
“那日,我得知玄女親自光臨雲繡莊,真的是非常高興。雲繡莊剛剛開業,就來了這麼尊貴的客人,真的是蓬蓽生輝啊……”
“皇子見笑了。”
“對了,孩子們喜歡那些衣服嗎?”李雲謙雖然外表有些高冷,但看得出,還是很健談的。
而且,頗有些幽默細胞,有的話,直說得她抿嘴直笑。
哼,很開心的麼……
李墨宸一直看着他們兩個,心裏面酸溜溜的。
杯中香醇的酒,在他喝來卻是淡而無味。
已近午時,正宴擺下,慈安宮中更加熱鬧了。
席間,李銘軒、李哲涵都前來向李雲謙敬酒,說些客套的話。
幾個公主也是如此,唯獨李墨宸還有李昀晏,就坐在原地,並未同李雲謙打交道。
好不容易,冗長的皇族宴會終於結束,當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李雲謙就留在了皇宮之中,與父皇多年未見,自然要好好談談心。
來的人各自離去,這時候,許安寧和李墨宸才聚到了一塊。
宮門外,細心的林夕堤早已備好馬車。
看到李墨宸他們走了出來,趕緊前來迎接。
“王爺,許姑娘……”
林夕堤滿以爲通過今天的事情,李墨宸還有許安寧會和好。
結果一看,心裏不禁有些發毛。
李墨宸依舊是那個鐵青的臉色,許安寧的表情也比較冷淡。
似乎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對話。
不是吧?
還在吵架?
林夕堤的頭真的感覺到有些頭大了。
鞭聲響動,駿馬飛馳,馬車向着東平王府駛去。
車廂內的氣氛一度非常尷尬,許安寧與李墨宸對面而坐。
好幾次,許安寧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結果一看到李墨宸那個鐵塊一樣的臉色,就失去了開口的想法了。
索性,她也不再抱有希望了,將頭扭向一邊,假裝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和李雲謙的談話,挺開心的,對不對?”
最終,還是李墨宸打破了僵局,冷冰冰.地說。
話裏的刺兒,許安寧一下子就能夠聽出來。
很明顯,李墨宸是在挑她的毛病。
“哼,當然,這個雲謙皇子,可比你有趣多了。”
依舊是望着窗外,許安寧不冷不熱.地回應。
“哪冒出來個雲謙,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看你那開心的樣子,你難道忘記了你的身份?在這種場合,你得待在本王的身邊纔行。”
李墨宸繼續說。
結果這下子,卻點燃了**包。
許安寧一下子回過頭來,一臉的氣憤。
“喂,李墨宸,你這人怎麼這樣?本來今天我在莊園裏跟孩子們過年好好的,林夕堤非讓我進宮去找你,我知道你現在沒有恢復內力,擔心你的安危,所以纔來的,不和你坐在一起,你倒怪起我來了?”
“看你那個樣子,高高在上的,進宮之後,一句話都不說,你又不肯站起來,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再說了,這是皇上的安排,誰敢反駁?你生氣也好,喫醋也罷,不敢去跟皇上說,反而把氣撒在我身上?!”
多日以來,兩個人的冷戰,終於升級成爲熱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