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山坳,許安寧帶着沉默不語的夏則天返回了東平王府之中。
不論是李墨宸,還是江寒月火麒麟,都在等待着許安寧的消息。
看到她平安回來,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當看到夏則天也跟在她身後的時候,大家的心裏又多少有些彆扭。
經過這次的事情,大家對夏則天都多少有些隔閡。
這小子簡直就是一顆定時**,說不定某時就會做出什麼極端的舉動。
尤其是李墨宸。
在他想來,夏則天最好不要再出現纔好。
夏則天依然被安排在那個小院之中。
跑出去了兩天,夏則天什麼東西都沒喫,什麼也沒喝,回來之後,先飽飽地喫喝了一頓,又當着衆人的面道了歉,之後低着頭返回了住處。
就在冬暖閣內,許安寧當着李墨宸的面,把江寒月以及火麒麟都找了來。
在他們三人前,許安寧把夏則天的過去講述了一遍。
江寒月還有火麒麟都喫了一驚,真的是沒有想到,在夏則天的身上,還隱藏着這麼多的故事。
從頭到尾,唯獨李墨宸表現得異常鎮定,好像這事情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一樣。
一直到最後,許安寧還好心地提醒衆人,當着夏則天的面,千萬不要提起他的父親母親,小心在土地廟的事情重演。
夏則天如果發瘋的話,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住的。
打發走江寒月和火麒麟,許安寧剛要走,卻被李墨宸留了下來。
“不愧是九天玄女,真是有一副好心腸。”
李墨宸酸酸地說。
許安寧自然從他的話裏聽出了諷刺的意味。
“王爺,你難道就沒發現小天他很可憐麼?”
許安寧反問道。
“世上可憐之人多了,你還能都管得過來?”
“真是的,小天又沒有惹你,你幹嘛總挑他的刺兒?”
許安寧也是頗爲不悅。
“行了行了,不要說這些了,這些日子,本王公務繁忙,今晚你就留在冬暖閣,幫本王批閱公事吧,如何?”
難得李墨宸提出了邀請。
結果許安寧卻白了他一眼。
“王爺,還是算了吧,你們軍隊的事情,我一個弱女子可不懂,我還要替小天研究解藥呢,告辭。”
說着,許安寧轉身便出了冬暖閣,留下靚麗的背影。
“你這女人……”
李墨宸的眉梢挑了挑。
“小天小天,全是小天,莫非你就忘記了你是本王的人不成?哼,乾脆將你賜給夏則天做奴纔好了!”
李墨宸氣呼呼的,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語。
以前,許安寧可是每日圍着他滴溜溜轉的,像只花蝴蝶一樣。
可是現在呢?
夏則天竟佔去了許安寧的大部分時間。
仔細想想,最近她來過幾次冬暖閣?
又和他談過幾次心?
李墨宸真的是越想越氣不過。
剛見到夏則天的時候,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隨着時間推移,他越發覺得這小子討厭了。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見到許安寧對夏則天如此熱心,他真的是醋意橫生。
就好像泡在了醋缸裏面一樣……
許安寧剛出了冬暖閣,只見火麒麟正在院門口等她。
“火大哥,有事情?”
看着火麒麟一臉的糾結,許安寧問道。
嘴巴稍微動了兩下,火麒麟像是在下定決心一樣。
“許姑娘,聽了你方纔的話,我才知道夏則天竟然……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世……”
許安寧嘆了口氣。
“對啊,真的是太可憐了。那,你現在還恨他麼?”
火麒麟稍微猶豫了一下。
“許姑娘,實話實說,恨意一時無法徹底消除,畢竟他對我的山寨,對我的弟兄做過那樣的事情,不過現在,我覺得他更多的是可憐……”
“火大哥,你能夠同情他,真的是太好了,他也是一名受害者,是一個父輩野心的犧牲品,希望你……”
不等許安寧說完,火麒麟一擺手。
“許姑娘,你不用往下說了,我火麒麟雖然魯莽,卻不是是非不分的混蛋。我可以向你發誓,如果夏則天一直保持現在的這個樣子,或者恢復了記憶,並且改邪歸正,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將一筆勾銷。”
“如果他有一天再次變成了原來的樣子,那個時候,不論他有多麼可憐,現在又做過多少好事,我也會殺了他,到時候,就算你阻止,結果也是一樣。”
上次,他對許安寧做出了同樣的承諾,那隻不過是看在許安寧的面子上說的。
但這次,他的話確實是發自肺腑。
畢竟夏則天還曾經救過他一命……
許安寧點了點頭。
“謝謝你,火大哥,你的這番話,我會牢記,你放心,如果小天真的有一天變回去了,我不但不會阻止你,我還會幫你除掉他!”
就這樣,兩個人之間做出了約定。
……
回到王府之後,夏則天的意志一度非常消沉,看到誰都是低着頭。
就好像對誰都有所虧欠一樣。
在這種時候,自然需要許安寧的陪伴和開導。
每當有空的時候,許安寧就會往夏則天的住處去,陪他談天解悶。
這一切,被李墨宸默默地看在眼裏。
每當看到許安寧去找夏則天的時候,李墨宸就醋意橫生。
真恨不得馬上走開。
這日,天氣晴好,暖陽高照。
許安寧一大早就要帶夏則天前往天安衛的莊園。
在府裏待着,始終憋悶的慌,倒不如去莊園裏去和孩子們聚一聚,教他們練練武什麼的。
剛到府門口,迎面,正碰到李墨宸帶着兩名侍衛進來,看樣子,是剛從城北軍大營中回來。
看到這兩人又聚在一起,李墨宸的臉色陰沉沉的。
“參見王爺。”
夏則天施了個禮。
“嗯……”
李墨宸似有似無地回了一聲。
“你們去往何處?”
許安寧捅了一下夏則天。
“小天,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夏則天又朝着李墨宸施了個禮,便離開了王府。
“我正打算帶着小天去天安衛的莊園呢,王爺有何指教麼?”
看着許安寧一臉得意的樣子,李墨宸的心裏就不爽。
莫非說,她和夏則天在一起,就這麼開心?
“指教不敢說,不過本王很是疑惑……”
許安寧一陣沉默,看着李墨宸一臉的怪笑。
“既然你有這麼多的時間,爲何就不能抽出點時間解決一下本王的需求呢?”
需求?
什麼需求?
唸叨着這兩個字,忽然,許安寧的臉竟紅透了半邊天……
這傢伙,在亂說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