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讓夏則天忘記了當初的一切,如果又被他想起來,那可就糟糕了。
許安寧真的是非常擔憂。
窗外,正圓的月亮越來越高,隨之而來的,夏則天渴血的症狀就越來越嚴重。
剛開始的時候,夏則天還能夠控制住自己,獨自忍受着。
但是很快,他便陷入了一種近乎於是癲狂的狀態。
兩隻眼睛就好像充血了一般,掛滿了血絲,臉上通紅通紅的,再也不是那種白皙的面色……
“姐姐,求求你,給我點血吧!給我點血吧!”
夏則天終於忍受不了,大聲地請求起來。
說實話,許安寧是真的不想這樣做,然而又有什麼辦法?
她總不能看着小天難受而無動於衷吧?
再者說,誰能夠保證他這樣忍耐下去的結果,不會是走火入魔呢?
至少現在這一刻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纔行!
想到這裏,許安寧不再猶豫了。
“小天,你等一下。”
偷偷地從超能空間的裏面取出一隻大號的注射器,許安寧在自己的胳膊上面打了下去。
鮮紅的液體漸漸出現,夏則天靈敏的嗅覺簡直可以聞到那股腥甜的味道一般。
牀上的他,躁動不安,拼命地扭.動着身體……
許安寧全把此事當成了每月一次的義務獻血了。
抽了滿滿的一針管,許安寧本想倒進茶杯之中,但夏則天哪裏還有等待的耐性?
快如狸貓一般,他迅速地下了地,把針筒從許安寧的手中搶了過去。
拔掉針頭,他便朝着口中注射而去,一道細長的液體。
夏則天的喉管一個勁地動着,貪婪地吮.吸着。
一直到最後,針筒裏一滴血液都沒有了,這才停止。
可以看得出來,他的狀況明顯地好轉了起來,雖然還沒有恢復正常,但是卻鎮定了很多。
呼呼地喘了半天的粗氣,身上那如水一般的汗液終於停止了下來。
在房屋的空氣之中,瀰漫着一股生鐵的味道……
“小天,感覺好些了嗎?”
許安寧關切地問道。
許久之後,夏則天這才點了點頭。
“姐姐,謝謝……謝謝你……”
看着夏則天一點一點鎮定下來,許安寧這才鬆了口氣,坐到牀邊,輕輕地撫摸着他溼漉漉的頭髮。
“姐姐,這是最後的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呢喃着,夏則天最後在許安寧的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安寧一臉的心疼,她想哭,卻根本哭不出來。
一直到他徹底睡熟了,許安寧這才漸漸把他的身體放平,蓋好被子,輕輕地退了出去。
剛剛走到房門口,許安寧嚇了一跳。
李墨宸正一臉鐵青地站在門前。
方纔屋中所發生的一切,他都已經看到了……
原來,夏則天剛剛出現反常狀態的時候,就有人把這一切報告給了李墨宸。
沒想到來的時候,恰巧看到了許安寧獻血的這一幕。
許安寧的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一陣沉默。
“你跟我過來。”
良久,李墨宸這才說道。
帶着她來到了冬暖閣,李墨宸的臉色沒有一丁點的好轉。
“我們不能把夏則天留在身邊,這樣下去,簡直太危險了。”
李墨宸說道。
許安寧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向李墨宸解釋這些事情,只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王爺,這是最後的一次,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他的病症,讓他以後……”
“夠了,不要再說了。”
李墨宸打斷了她的話語。
“說得簡單,你有這樣的把握?夏則天是個危險的人物,如果從你這裏得不到血,他自然會想辦法再從別人的身上得到,你明白嗎?”
“最好,我們,還是把他送走。”
“不行!”
聽到李墨宸要將夏則天趕走,許安寧立刻便提出了異議。
“王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出現這樣的情況想,小天也非常痛苦啊,你根本沒有看到他剛纔的狀態。”
李墨宸也顯得有些不耐煩。
夏則天如何難受,他不會在乎,但是讓許安寧給他奉獻出血液,這個事實,他無法接受。
將頭扭向一邊,李墨宸不說話了。
“王爺,人之初,性本善,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你難道沒有發現?小天真的是個好人,不管他過去曾做過什麼樣的壞事,至少現在他已經改變了。我們應該給他這樣的一個機會。”
許安寧勸導着。
“惡魔始終是惡魔,本王現在頗有些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聽了你的話,讓他成爲武林盟主,或許就應該任憑他自生自滅,這也算是對他過去做過那些事情的懲罰了。”
跟夏則天接觸了這麼長的時間,今天,李墨宸還是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過去是惡魔,但我們至少得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啊,如果現在趁他失去記憶的時候不管不顧,任由他自生自滅,那你我二人,又與惡魔有什麼區別呢?”
“夠了,不要再說了……”
李墨宸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許安寧說道。
“一個月之內,我一定會治療好小天的病症,就算是到時候,仍然沒用,我去獻血,用不着你操心。”
到了現在,許安寧也不想再做過多的解釋了。
離開冬暖閣,李墨宸也沒有做過多的挽留。
可以說,他們兩個之間的談話,不歡而散。
出了冬暖閣,許安寧着急返回夏則天的房間,想去看看他現在的狀況如何了,走到半路,一個俏麗的身影把她給攔住了。
正是江寒月。
江寒月抱着肩膀,一臉冷笑地看着她。
“和王爺吵架了?”
“要你管……”
許選安寧哼了一聲。
“雖然這事情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王爺說的,並非是錯的,你如果爲了救夏則天,一個月獻一次血,這樣,可是害了你,你明白麼?”
對於她的話,許安寧並不在乎。
“收起你的好心吧,這一切,我心裏有譜,即便真的是一個月獻血一次,也無所謂,再說了,我有把握能夠治好他的病。王爺的話我已經聽煩了,我不想再聽你說教了。”
說罷,許安寧繞過江寒月,朝着小院走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江寒月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許安寧,你這人有的時候就是太過善良了,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你必定會因爲自己的善良,而喫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