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見過夏則天本人,但是從這個獨特的面貌上,許安寧就可以判斷出來,就是他無疑。
真的是沒有想到,同這個惡魔竟然在這種情況之下相遇了。
只要對方不是鬼,那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正巧現在搜尋一品堂陷入了僵局,正好可以乘此機會達到目的。
“你你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啊!”
許安寧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夏則天邁動步伐,朝着許安寧靠近,他的腳步,竟然完全沒有聲音,就好像是鬼魅在空中漂浮一樣,一步步往後退去。
“真的是飛來鳳啊,你叫什麼名字,這麼晚了,在山裏幹什麼?”
夏則天笑着說,他的聲音非常獨特,倒是蠻有磁性的,只不過猛地一聽,分不太出來性別。
“我是路過這裏的,沒想到走到這裏就迷了路……”
許安寧搪塞道。
然而,夏則天卻是笑。
“迷路的女子?哼哼……”
看了看營地的方向,夏則天的眼神凌厲了一些。
“那二十幾個人,就是你帶來的吧?”
一句話,道破的許安寧的身份。
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許安寧完全想不明白。
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轉身就要跑,結果,腳下一個不穩,許安寧來了個狗啃屎,摔了個結結實實。
這一下子,便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不動了。
夏則天攏了攏長長的頭髮,走到了許安寧的面前。
“呵呵,看來不用我費事了,昨日那女子的血太不好了,令人反胃,看你長得如此俊美,正好供我吸血練功了。”
一邊說着,夏則天將許安寧扛在了肩膀上,一個跳躍,飛身上樹,幾個條約後,消失不見了。
速度之快,令人不可思議。
夏則天擄走許安寧之後,不到一會兒,樹林裏江寒月便走了過來。
然而,周圍一片寂靜,連半個人都沒有……
“上哪去了?”
江寒月自言自語着。
許安寧出來方便,結果半天沒回去,江寒月不由地有些擔心,追到這裏之後,卻什麼都沒發現。
她哪裏知道,現在的許安寧早已被嗜血的魔頭擄走了……
……
扛着許安寧,夏則天施展輕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才停了下來。
在面前,出現了一間簡陋的茅草房。
裏面燈光閃爍,人影搖搖。
進屋之後,屋內一男一女。
這兩個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孩子,看上去比二娃和春溪還要小。
男孩一身黑色的衣服,女孩一身白色的衣服。
夏則天扛着許安寧進.入房中,這對男女趕緊參拜。
“堂主,您回來了。”
夏則天嗯了一聲。
屋中早已經準備好了,正中一張木牀,旁邊又一張藤椅。
“姚浩,花妖,出去給本堂主警戒,本堂主要開始練功了。”
“是!”
被喚作姚浩和花妖的兩個人很聽話地離開了茅草房。
要說起來,這兩人別看年齡不大,卻是一品堂中的兩個重要人物。
男孩叫做姚浩,是一品堂的右護法。女孩叫做花妖,是一品堂的左護法。
這兩個孩子的武藝非常不錯,平心而論,還要在二娃和春溪之上。
他們二人一直跟隨在夏則天的身邊,是他的心腹。
夏則天之所以武功如此高強,完全是因爲他修煉了一門邪功。
這種功夫需要在每月十五這天的午夜子時準時修煉,這還不說,在練功的期間,還需要吸食女子的血液。
夏則天爲人機警,每當修煉的時候,他從來不在一品堂山莊裏進行,而是專門帶上花妖和姚浩兩個小護法,到落星山裏不同的地方進行。
爲的,就是防止有人暗算。
因爲這種功夫修煉的時候,任何環節都不能出錯,否則,就會出現難以估計的後果。
跟在堂主身邊多年,兩個護法非常明白這種功夫修煉的環節,所以根本不敢打擾。
兩個人站在距離茅屋很遠的地方監視着,確保堂主的安全進行。
夏則天將茅草屋的門關好,走到窗外,看了看月亮。
“嗯……時間差不多了。”
只見他褪去了上衣,雖然天氣已經很冷了,但這傢伙卻只披着一件絳紫色的長袍,裏面連內衣都沒有穿。
在他的前胸以及後背上,有一副很漂亮的刺青,是一條五爪黑龍。
龍身跨肩而過,這種龍,就叫做過肩龍。
坐在藤椅之上,夏則天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只見一團團的氣息從他的渾身蒸騰而出,時間不大,他已是大汗淋漓。
隨着真功的修行,夏則天漸漸入定,這個時候,也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能動。
否則,就將走火入魔。
就在他修煉的時候,被放在牀上的許安寧竟然悄悄睜開了眼睛……
夏則天估計怎麼都不會想到,許安寧的暈倒,竟然是在騙他。
許安寧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要看看夏則天會把她帶向什麼地方,又會做些什麼。
雖然詳細的情況不甚瞭解,但是結合她所掌握到的這些東西,結合現在她的親眼所見,她已能大概推斷出一些。
被山民稱爲吸血惡魔的,就是他。
至於昨晚那個死掉的女人,估計也是被他尋去。
結果,不知什麼原因,最終放棄了,沒有用她的血,但最後還是,將她殺掉了。
由此可見,這夏則天是多麼殘忍的一個傢伙……
夏則天一動也不動,洗身汗就像水珠一般低落在藤椅上。
許安寧壯着膽子下了地,夏則天沒有反應。
又走到了他的身邊,結果對方還是沒有反應。
“哈哈,鬧了半天不能動啊,肯定是怕走火入魔。”
許安寧琢磨着。
這可真的是天賜良機。
從腰間噌的一聲,她拽出了一把鋒芒利刃的匕首。
雖然一品堂的各種內幕沒有搞清楚,但是能夠除掉這個堂主,也是很好的!
握着刀的手一寸寸朝着夏則天火熱的胸膛逼近着,只要一用力,這個嗜血的狂魔就將斃命。
但是,許安寧卻猶豫了……
她總感覺這樣做,有些乘人之危,太過卑鄙了。
但是她轉念又一想,當初,夏則天派出那些紅衣刺客追殺李墨宸的時候,可曾動過她這樣的憐憫之心?
媽的,殺,殺了他,不知道能救多少無辜之人。
想到這裏,許安寧終於下定了決心。
剛要狠狠地朝着夏則天的胸口來上一刀,結果就在此時,夏則天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的他,面目猙獰,雙眼之上,掛滿了血線。
這模樣,可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