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找到唱歌之人,想來定是這裏的山民,一定知道進山的道路!”
許安寧說了一聲,很快,天安衛和影衛順着歌聲跑了過去。
身邊,江寒月抱着肩膀,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想不到在這西北荒地,竟然還有這麼一座大山,看起來,比我那冥山可大多了,看樣子一品堂選在這裏藏身,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咱們接觸過這麼長的時間了,你還從未說過,你總說冥山冥山的,那究竟是個什麼地方?我很好奇。”
江寒月立刻警覺起來。
“怎麼?想套我的話?問出修羅殿的位置?以後好去抄山?我纔沒有那麼傻,把冥山的位置告訴你呢。”
白了許安寧一眼,江寒月繼續去看周圍的景緻了。
許安寧真的是哭笑不得,兩個人都相處這麼長的時間,又在一起經歷過多次生死的考驗,爲何江寒月還對她這樣呢?
也罷,這就叫做天性使然吧?
正胡思亂想着,遠處二娃喊了一聲。
“許姐姐,這邊!”
許安寧趕緊順聲音跑了過去,江寒月緊隨其後。
果然在不遠處的山腳下,有一箇中年男子,揹着一捆柴火,正朝着這個方向走來,一邊走着,還在唱着方纔的那山歌。
久居深山,許是沒看到過這麼多的人,中年男子停下了腳步,也不唱歌了,好奇地看着他們。
“這位大叔,方纔聽你唱歌,提到落星山孤魂嶺,請問,這就是這座山的名字麼?”
許安寧非常有禮貌地上前詢問。
連人都很少見,就更不要說見到這麼美麗的女子了。
中年男子一下子直了眼睛,似有似無地瞥在許安寧那高高的胸脯上。
“喂,你這傢伙,往哪看呢?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一旁,江寒月蹦了過來。
這一嗓子,可把中年男子嚇了個半死,趕緊收住了眼神。
許安寧倒是沒有生氣,山裏人什麼都沒見過,不用與他計較。
回身從腰裏拿出了二兩銀子,許安寧遞給了中年男子。
“這位大叔,我們是過路的旅人,聽說落星山景緻很美,來此遊玩的,只不過找不到進山的道路,您能夠指明一下?”
白花花的銀子,可比許安寧曼妙的身體更加誘人……
男子嚥了咽口水,想伸手拿,又有點膽怯。
“姑娘……這是給俺滴?”
許安寧笑着點了點頭。
再三鼓足勇氣,男子終於把銀子接了去。
“沒錯,這裏就是落星山,進山的話,還要順着山腳再走半裏,那裏有個一線天,進了一線天,就進.入山中了。”
許安寧把這個走法記好,再次謝過了男子。
“對了大叔,你知道這山上有一座一品堂麼?”
“什麼品堂?”
大叔很明顯沒聽清。
“一,品,堂。”
許安寧一字一頓地說了一遍。
“一品堂?”
大叔一臉懵逼,琢磨了半天,晃了晃頭。
“俺還真沒聽過什麼一品堂二品堂的。”
“如此說來,謝謝您了。”
說着,許安寧就要帶着江寒月他們前往進山的一線天。
許是收了許安寧的銀子,大叔的心裏多少有些不安。
“慢……慢着,姑娘,你等下,俺有話要說。”
“哦?大叔想說什麼?”
“不知道你聽誰說的着落星山景緻很好,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太危險了。”
大叔話裏有話,許安寧不由地注意起來。
“莫非山中有什麼猛獸不成?”
大叔不屑地一笑。
“猛獸算個啥子?俺年輕的時候,還徒手抓過花豹哩!只是這山中鬧鬼!你說厲害不?”
一提到鬼這個字,許安寧皺起了眉頭。
來自現代的她,自然不信什麼鬼神。
“大叔,請您詳細說說?”
“哎,姑娘,真拿你沒辦法,反正俺可是好意,你們最好離開這落星山,山中的厲鬼據說專門殘害女子,像你還有你身邊這位漂亮妹子,都是惡鬼的目標,走早了是你們的便宜,晚走一步,定會被惡鬼吸乾渾身血液而死!”
這番話說完,在場的人們都打了個哆嗦。
被吸乾血液而死,這死法似乎有些過於恐怖了……
江寒月倒是不信這個,從來都是她要別人的命,還不信有鬼敢動她。
“老傢伙,少在這裏妖言惑衆,世間哪有什麼鬼神?有本事你喊出來,我倒要看看,它是怎麼吸我血的!”
“你看你這妹子,俺一番好話,咋不聽哩,罷罷,你們愛進山,隨你們去就是,權當俺啥也沒說。”
一邊說着,大叔挑起大柴火堆,搖着頭走遠了。
不久,那人離開的方向,又唱起了山歌。
落星山,落星山,天上繁星降人間……
許安寧捅了江寒月一下。
“你看你,這麼兇幹什麼,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江寒月倒不以爲然。
“切,誰信他的鬼話。”
說着,她便兀自順着山腳轉去,尋找一線天了。
按照山民的說法,一行人很順利地找到了一線天,這才進.入了落星山中。
在外面看着山峯很大,到了裏面,就加了個更字。
走入這落星山中,頗有種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感覺。
剛剛進.入山中,天色就暗了下來。
這裏倒是不愁過夜的地方,處處都是茂密的樹林,隨意找個樹靠着,就能對付一宿。
生起火堆,大家都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喫飽喝足,便早早地休息,準備明日繼續趕路。
今日進了落星山,爭取明日再尋找尋找,最好能夠找到一品堂的所在。
勞累了一天,翻山越嶺的,大家都已疲憊。
夜色漸深,山中又起了濃霧,陰冷的溼氣襲人,要不是有溫暖的火堆,真不知道這一夜該怎麼熬過去。
月兔東昇,大如銀盤,今日,正好本月十四……
昏昏沉沉的,許安寧也漸漸進.入了夢鄉,柔和的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恬靜迷人。
正當大家都睡着的時候,一聲悽慘的嚎叫劃破夜空,打破了山中的寂靜。
“啊!!!”
這聲音,聽起來毛骨悚然,就像是見到了厲鬼的將死之人一般。
“怎麼回事!”
許安寧立刻驚醒,與此同時,身邊的江寒月倉啷一聲,拽出了腰間的盤龍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