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難道這寶劍之上,還有刺客的名字不成?”
許安寧好奇地問。
江寒月什麼都沒有回答,依舊仔細搜尋,一邊找着,還一邊用手摸着什麼。
終於,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小小的突起。
“有了!”
從侍衛的手中取過火把,江寒月仔細觀察,在劍柄上面,有一個水滴的圖案。
藉着火把的光亮,許安寧也看了個清清楚楚,心裏十分疑惑。
“咦?這是水珠?”
投劍於地,江寒月冷笑了一聲。
“鬧了半天,原來是他們這羣傢伙,難怪這武功看着眼熟得很。”
“你方纔所見,並不是什麼水滴,這是血滴的形狀,據我所知,江湖之上,兵器上有這個圖案的,只有一品堂這個門派了。”
“一品堂?”
許安寧感覺到一頭霧水。
然而再問的時候,江寒月卻什麼都不說了,回身,她朝着李墨宸走去。
“果然不是普通的侍女,功夫挺高啊。”
對着江寒月,李墨宸冷冷地說。
“行了,王爺,現在不是糾結我身份的時候,這些刺客,是一品堂的成員。”
“什麼?”
李墨宸喫了一驚,提到這三個字,他感覺到背後直冒涼氣……
“慢着慢着,你們總說這一品堂一品堂的,這到底是個什麼組織?”
“一品堂也是江湖上一個殺手組織,裏面的成員在行兇的時候,都會穿上紅色的夜行衣,就跟劊子手一樣。”
江寒月簡短地介紹了一下。
許安寧點了點頭。
看樣子,這個一品堂同修羅殿的性質差不多。
但是又有疑惑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不對啊,上次行刺王爺的,是一個黑衣人,可沒有穿一身紅衣服。”
“哼,依本王看,上次對本王行刺的那人,很可能就是一品堂的,不過,當時只是抱着嘗試的態度來行刺。而現在就不同了,這等於是亮明瞭牌子,打算光明正大地來幹掉本王了。”
“一品堂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看來前進的路程,將會無比艱難。”
江寒月面色凝重地說。
許安寧自然明白,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下一次,說不定又會來多少殺手,這情況,對他們簡直太不利了……
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無比,然而,這也沒有辦法。
現在只能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不過,這一品堂的人,又是怎麼和韓經擎扯上關係的呢?
根本猜測不透……
李墨宸派人掩埋起四周的屍體,又設好崗哨之後,吩咐隊伍再次休息。
一直到天明,平安無事。
然而許安寧卻再未閤眼。
翌日,使團繼續登程,侍衛們一個個臉色都非常難看,好像是喫了苦瓜一樣。
儘管現在是白天,但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如同噩夢一樣在這些侍衛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整整一天,使團隊伍的氣氛都非常低沉。
白天無話,再次到了夜晚。
現在,李墨宸他們的隊伍已經離開了楚國的領土,處於楚國與齊國之間的中立地帶。
這一帶,荒涼無比,多見樹木高山,少見村莊人煙。
隊伍像昨日一樣照常休息,但是不少侍衛都緊緊地握着兵器,就算睡着了也是如此,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果然,就跟商量好的一樣,夜半,身着紅衣的刺客再次襲來。
兩方面的隊伍,又是一番惡戰。
幸虧這次出行,帶了江寒月和林夕堤這兩個高手,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在衆人的聯合反擊之下,刺客們再次被打退。
然而,侍衛之中,又有不少傷亡。
雖然又有幾個刺客丟了性命,但是侍衛們的傷亡卻高出他們幾倍。
這下子,許安寧是真的有點坐不住了。
要是照這樣下去的,每天刺客來上一次,根本無法抵達齊國,在半路他們估計就被.幹掉了。
情況對他們越來越不利,又連續走了幾天,刺客隔三差五就來刺殺一波,有的時候第一天來,第二天不來,又的時候一天挨着一天,真的是讓人摸不着規律,煩不勝煩。
慢慢的,使團的隊伍已經減少了三分之一。
這一天中午休息的時候,許安寧終於按耐不住了,她來到了李墨宸的身邊。
“王爺,我有話要對你說。”
看着許安寧凝重的面色,李墨宸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王爺,咱們這樣走下去,根本不是辦法,你也看得出來,一品堂的刺客源源不斷,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般,不要了你的命,不會罷手的,依我看,最好咱們分頭行動,你帶着幾個人抄近路趕往齊國,而我則留在這裏,喬裝成你的模樣,暗中拖延刺客們的步伐。”
這個想法,許安寧已經醞釀了很長的時間,想來想去,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李墨宸平安地抵達齊國。
然而這話剛一出口,李墨宸就斷然拒絕。
“不要說了,本王不允許你這樣做,這樣做,不是看着你去送死麼?”
李墨宸的心裏很不是滋味,許安寧爲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倘若這次又讓她去裝作他的樣子引.誘刺客們上當,真的是感覺於心不安。
再說,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還不得後悔一輩子?
“可是王爺,你看看現實情況啊,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許安寧堅持着。
“如果這樣耗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們使團的所有人都會被一品堂的刺客蠶食掉,到了那個時候,你悔之晚矣!”
李墨宸霍然站起。
“本王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他們若有本事,就讓他們把本王的腦袋摘了去,讓你去做誘餌,根本不行。”
馬車後面,俏麗的身影一轉,江寒月出現在他們兩個的面前。
方纔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江寒月聽了個清清楚楚。
說實話,許安寧能夠爲李墨宸做出這樣的犧牲,她真的非常感動。
“王爺,我同意她的主意,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你肩負重擔,一定要平安地抵達齊國纔行。你放心吧,我發誓,一定會保護她的安全,我會留在她的身邊的。”
江寒月站了出來,這一席話,讓許安寧又詫異又感動。
看了看江寒月,李墨宸沉默了片刻,好像是在猶豫。
“王爺,你就答應我吧,這是無奈之舉,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已經不止一次陷入危險了,這一次,我肯定還能夠化險爲夷的,你就同意吧!”
許安寧加緊說服工作。
很快,猶豫的李墨宸眼神堅定下來,他似乎下定了決心……